蘇雲染愣了一下,不是威爾?難道是鍾少?
“我,我剛剛給鍾少打了個電話,他說會過來,不知道是不是他?!备杏X到司徒熠心情不爽,蘇雲染小心翼翼的說到,生怕觸怒了他,畢竟這件事情是她做的不對。
司徒熠移開視線,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他的女人,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個求救的居然是鍾離,上次在醫院也是,爲什麼要求助他?難道她想起了什麼?
儘管知道求助是最好的辦法,可他高傲的自尊心是無法接受的。
直升機朝著這邊而來,鍾離站在艙門口,穿了一條牛仔褲跟白襯衣,一雙桃花眼緊緊的盯著下面的動靜,根據手機上的定位裝置,很快發現了蘇雲染的位置,“保護?!?
此刻不能靠近,容易暴露他們的位置,他們這幾個人下去,也很難對付得了那麼多人,最關鍵的是,蘇雲染也許會受傷,他不會容許那樣的情況發生。
“是?!钡玫搅嗣?,直升機開始在上空盤旋,努力攪亂那些人的視線。
鍾離將目前所在的位置傳給了威爾,“你還沒擺脫那些混蛋?雨林基地出來的人,別讓人瞧不起?!闭f完就掛斷了電話。
那邊,威爾氣得差點摔了手機。
該死的鐘離,居然敢這樣嘲笑他,回頭非要找他單挑,打得他滿地找牙。
憤怒這下,又狠狠的踹了腳下的人一腳,“你們都老子等著,回頭好好給你們鬆鬆筋骨。”都是這羣混蛋,堵住了他的去路,否則他也不會被鍾離那個混蛋嘲笑。
十分鐘後,幾輛直升機陸續抵達了目的地,威爾憋了一肚子火,直接命令手下衆人跳傘,落地後與那些人展開廝殺。
敢在司徒熠的地盤上對他動手,簡直是找死,不送他們一程怎麼對得起他們?
鍾離看著那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瘋子。”
“我就是瘋子?!蓖柪浜咭宦?,隔著數十米的距離喊話鍾離,“鍾離,回去單挑。”
鍾離撇開臉,懶得搭理瘋子,那個威爾可是出了名的黏,一旦被他纏上,簡直生不如死。
“喂,你不搭理我也沒用,回頭我就去找你,天天跟你後面,直到你妥協爲止?!蓖柌磺粨?,幾乎是跳著腳喊道,“鍾離,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底細,你偷偷摸摸的鍛鍊了這麼多年,也該拿出來試手了?!?
平日裡冷清的山上,因爲這些人的到來突然變得熱鬧起來,廝殺聲一片。
蘇雲染跟司徒熠被逼到了死角,眼看那些人再次衝上來,司徒熠將蘇雲染推到一邊,一個人與他們近身搏鬥,可他消耗了太多的力氣,那些人也都是專業的僱傭兵,漸漸的,他的行動也變得遲緩,一個不小心,胳膊上多了一條血口子。
蘇雲染眼睛都紅了,端起手中的傢伙,不顧一切的按了下去,她要保護司徒熠,絕對不能讓他受傷。此刻,她的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隨著兩道聲響,一個襲擊司徒熠的人倒了下去,可也正因如此,暴露了她的存在,其中有兩個人,抽身朝她的方向逼近。
“該死?!彼就届诘椭湟宦?,氣急敗壞的加快了動作,將圍著他的幾個人放倒,可他動作再快,還是耽擱了有些時間。
蘇雲染看著逼近的兩個人,一咬牙再次按了下去,可這一次,只響了一下之後就不動了,瞬間,她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什麼情況?算了,大不了拼一拼,兩個人的話,她還是有點兒勝算的。
如果她不穿腳上那雙高跟鞋,勝算一定更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蘇雲染才過了幾招,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對方用的是硬功法,就欺負她力氣小,最後她只有後退的份兒。
“小心。”司徒熠焦急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出現在她身邊,將她護在身後,蘇雲染卻不忍心讓他獨自面對,“我跟你一起。”
司徒熠冷著臉,接過她手中的傢伙擺弄了幾下,飛快的朝著面前的幾個人開動,被盯上的人無一倖免,放倒他們後,司徒熠拉住她朝另一邊跑去,支援的人已經到了,不過距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需要靠近。
兩人剛跑了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下一秒,蘇雲染身子一歪,被司徒熠抱著滾到了一邊,一根樹枝劃了她一下,小腿上傳來一陣劇痛,蘇雲染低頭看過去,卻發現司徒熠的腿上有一大片血跡,仔細一看,才發現他的腿受傷了,正冒著血。
“你受傷了!”
“一點小傷,保命要緊?!彼就届谄届o的說道,好像真的只是小傷,可那麼多血怎麼可能是小傷?
蘇雲染心疼的說道:“都流了那麼多的血,怎麼能是小傷?你怎麼這麼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氣死她了。
情況緊急,可聽到她的話,司徒熠嘴角還是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知道疼老公,回去可要好好伺候老公。”
蘇雲染氣得瞪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有完沒完了?
“乖,一會兒朝那個方向跑,威爾已經過來了,我在這裡拖延一會兒?!彼就届谥噶酥杆麄兘德涞哪菈K平地。
“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彼F在受傷了,她怎麼能丟下他不管?
司徒熠的臉色瞬間沉下去,“蘇雲染,你最好搞清楚目前的形勢,我沒時間跟你廢話,你找到威爾就帶他過來這邊,你不在,我少了心事,還能全心應戰?!?
司徒熠不容反駁的說到,將手裡的東西重新交到蘇雲染手中,“拿好了?!?
蘇雲染點無奈,爲了不再拖累他,只好拿著東西走了,希望能儘快找到威爾。
威爾也在尋找兩人的蹤跡,遠遠的看到蘇雲染跑過來,急忙迎上去,“小嫂子,熠少呢?”
“他在那邊拖延時間,快跟我來,他受傷了?!碧K雲染氣喘吁吁,可想到司徒熠的處境,一刻也不敢停歇。
他們趕到的時候,司徒熠已經被他們逼到了死角,身後就是一個陡峭的坡,真要滾下去,就算不死人也得折騰大半條命去。
“小心。”蘇雲染驚呼一聲,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威爾已經首當其衝的衝了上去,下手那股狠勁兒,一腳踢翻一個。
那些人一見來了幫手,
不再戀戰,一擁而上,將他逼到了死角,他腳下一滑,身子往後仰去,掙扎了幾下,還是跌了下去。
這邊威爾也趕了過去,將那幾個人收拾了,縱身一躍,直接跟著跳了下去。
蘇雲染跑過去,也想跟著往下跳,被隨之而來的鐘離攔住。
“你瘋了!就你這雙鞋下去,腳還要不要了?”
蘇雲染雙眼通紅,奮力掙扎,卻怎麼都掙脫不開他的束縛,“你放手,我要下去找他。”
“冷靜點,你這樣下去不但幫不了忙,反而會讓他擔心。”
“不管這些,只要他沒事就好,他要是出了事怎麼辦?我簡直不敢想象!”
蘇雲染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想到剛剛看到司徒熠的樣子,心痛到了極點,經過一番打鬥之後,他的樣子已經十分狼狽,身上的衣服多處被撕開,很多地方都染了血。
不管她怎樣掙扎,鍾離始終不放手。
“由不得你,當年你就是這樣任性,差點害了自己的性命,你知道嗎?”鍾離的語氣冷下去,眼神更是冰冷,彷彿沉浸在當年那段痛苦的的往事中。
蘇雲染愣住,呆呆的看著鍾離。
“你說什麼?”
難道當年的那場大火,她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嗎?可她並不是覺得自己有錯,保護愛的人,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就算爲之付出生命,她也願意。
鍾離不再說話,冷冷的將頭撇到一邊。
蘇雲染一把拽過他,“不過你有什麼話你就直說,你就算恨我也好,請你把話說清楚,不要總是吞吞吐吐的,我究竟欠了你什麼?你就直接說出來吧!”
現在她真的沒有心情,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滿腦子都是司徒熠剛剛滾下去時的樣子,渾身傷痕累累。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放手,我要下去找他,別說一雙腳,就算搭上我的命,我都會心甘情願?!?
蘇雲染用力甩開他的手,憤怒的瞪著他。
有什麼不能說清的?一定要憋在心裡,給她帶來無盡的心事嗎?如果不願意說就聽一直憋著,也不要每次見到她都露出那種奇怪的表情,好像她欠了他多少似的。
“郝韻!”鍾離脫口而出。
那兩個字銘記在他心裡十幾年,是他心中永遠的傷痛,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深夜,藉著酒精的麻痹,他才能想一想。
“閉嘴!”蘇雲染情緒激動的叫停,“不要那麼喊我,我叫蘇雲染。既然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該死的人也死了,就讓時間將那一切一起埋葬了吧,連同郝韻那兩個字?!?
鍾離怔怔的看著她,一時間忘了反應,
蘇雲染趁機甩開他的手,飛快的朝著下面跑去,陡峭的坡度,那雙鞋子根本吃不消,走了兩步腳就扭了一下,索性將鞋子脫下來,敲掉了後面的跟,雖然很不舒服,但總比有鞋跟好,還能保護她的腳。
光著腳走一段,她可不敢想象自己的腳會變成什麼樣子。
鍾離看了一會兒,見她還不至於往死裡虐待自己,才收拾了一下心情跟上去,沉默的跟在她身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