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鳶隨意的翻著手中的卷宗,忽的緩緩開口“本王記得,江大人好像有一個兒子吧。”
她並未擡起頭看江銘越,語氣也十分淡然隨意,就像聊家常一般。但她還是感覺到江銘越因震驚而產生的異樣。
江銘越心中驚訝,不安的情緒越來越強烈,他爲官大半生從未有過這種感覺。這也是第一次與凌王正面交鋒,沒想到自己竟然心中十分的恐懼!
他強忍異樣的情緒將茶杯放到了桌上,開口說道“沒錯!下官確有一名不孝子!”
蘇子鳶擡起頭來,深邃的眼眸直視江銘越,黝黑的濃眉微微上挑,開口問“哦?不孝從何說來?”
江銘越在對視上凌王淡然的目光時竟感覺像是被看透了一般,本來他只是隨口謙虛回答,誰料他竟反問回來!連忙回答“不瞞王爺所說,下官那不孝子品性頑劣,下官早已將他送回老家讓他靜心思過!”
蘇子鳶心中冷笑,送回老家?靜心思過?恐怕是怕他在夏陽城惹麻煩吧!
蘇子鳶也不想一直耽擱時間,於是便放下了手中的卷宗,目光凌厲看著江銘越。嘴角微翹,緩緩開口“不過本王怎麼聽說好像是貴公子在夏陽城惹了事,躲回老家的呢?”因爲聲音有些沙啞而感覺更加像來自地獄的魔鬼。
江銘越頓時臉色一變,心中忽的一緊,他此刻才知道凌王來的目的並不是王宣義的案子,而是他兒子的案子!但此刻也只能咬緊牙關死不開口!畢竟當年過了這麼久的案子,又不像王宣義一樣的重案,所以很難再查到線索!
“小兒性格頑劣,也的確在夏陽城惹過事,但絕不會嚴重到躲回老家!讓他回去只是想好好改改他的性子!”
“哦?是嗎?本王好像聽說貴公子出入青樓,喝花酒,傷人性命呢?”蘇子鳶目光緊緊的盯著江銘越一字一句的緩緩說道。
江銘越心中害怕不已,尤其是凌王看他時的眼神,他感覺自己在他面前完全什麼都隱藏不了!渾身陰暗嗜血的氣息如同即將收割他性命的死神!
“想必是有人在王爺面前造謠罷!小兒雖頑劣,但絕沒有傷人性命這一說!還請王爺明察!”江銘越越說頭越往下低著,做了個行禮的手勢,掩蓋自己不敢看凌王眼神的事實。
蘇子鳶語氣略帶一絲嘲諷“本王一定會明察的!若是受人陷害,本王定不會放過造謠之人!若是事實,本王亦不會徇私舞弊!”她略帶深意的目光緊緊盯著江銘越。
這話暗藏了兩個意思,若是他肯自己坦白,並且受人陷害,那麼他情有可原或許可以網開一面!如若不然,若查出證據,他定不會手下留情!
江銘越自然也聽出了凌王的意思!他萬萬沒想到,王宣義一案他自認爲處理的幾乎完美無缺,毫無破綻!本以爲可以難住凌王!但卻低估了他的思維,他一開始就打算從自己下手!所以相當於他對王宣義一案所做的努力都是白費!
人家一開始目的就是他這個刑部士郎!他小心翼翼周全大半生,在陳仲祥手中栽過一回後就更加謹慎。這次才真正見識到令人聞風喪膽的凌王可怕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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