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我們就語兒這麼一個女兒,打壞了,你拿什麼賠我?”蘇巧勸。
簡天海剛纔也是在氣頭上,冷靜了下頭腦後,才朝蘇巧開口,“真是服了你們母女了!放開我,我保證不打她,行了吧?”
蘇巧偷偷向簡語使了個眼色,讓她說話別那麼衝,簡語彆彆扭扭的“唔”了聲,蘇巧才緩緩鬆開抱著的簡天海的手臂。
“都是一家人,氣壞了身體,平白給別人添笑柄。”蘇巧一手牽著簡語一個拉著簡天海,接連把他們按坐到沙發上。
簡語看了一眼面前的玻璃茶幾,上面擺放著一套陶瓷杯子,想了想,她倒了杯白開水柔順的遞到簡天海跟前,道歉,“爸,剛纔是我說話太沖,沒大沒小,但你看在我和宸哥哥恩愛有加的份上,體諒下我此時的心情吧。”
簡語的前半句還勉強合簡天海的意,正想接過茶杯卻在聽見後半句後,猛地頓住,“恩愛有加?恐怕會這麼想的人只有你一個吧?”
簡語並沒有因爲簡天海的不看好而泄氣,“爸,我覺得是你把事情看得太絕對了,宸哥哥是什麼人我很清楚,如果他對我沒意思的話,就算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會多看我一眼,別說區區幾十億了,就算是幾百億甚至是淩氏垮了又如何?淩氏家族現在根基遍佈千千萬,倒下一個上市公司,那還有其它附屬產業呢,你以爲你能把淩氏的根給拔了?”
“……”簡天海沉默。
他知道,簡語說得一點錯都沒有,但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非要給凌少宸一點顏色看看不可!
“爸,我心裡明白,你對付宸哥哥是因爲他當初辜負了我,說實話,我很感激你的所作所爲,但這關乎到宸哥哥的切身利益,我不得不爲他挺身而出……”簡語邊把水杯塞進簡天海僵直的手中,邊說。
簡天海的心硬到冷酷無情,但面前乞求自己收手的卻是自己的骨肉,自己疼愛多年的掌上明珠,“你真的想清楚了嗎?這一回再栽進去,就沒人能拉你起來了。”
在官場中摸爬滾打多年的簡天海練就了一種接近直覺的危機感,這種危機感讓他避過了很多風頭,而這次,凌少宸和簡語的握手言和,讓他生出強烈的不安感,他甚至覺得,如果無法徹底扳倒凌少宸的話,輸的人會是他自己!
這是頭一回,簡語從天不怕地不怕的父親身上感受到類似“害怕”的情緒,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愛情戰勝了理智,“爸,我堅持我的選擇!”就算是跌得頭破血流,她也認了。
……
“凌少,到了。”
司機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聽小姐說,凌少宸的脾氣不是太好,起牀氣還重,司機不想踩到地雷。
假寐中的凌少宸睜開眼,擡手舒緩了下疲憊的眉間後,看了眼腕錶,自言自語,“已經1點半了啊……”
“是的,凌少。”司機附和著答了一句,隨後下車幫凌少宸打開車門,恭敬道,“凌少,您的行李待會我會送去客房,請現在
和我去見小姐吧。”
“她就這麼急不可耐?”凌少宸無不嘲諷的說。
“不好意思,請問您說什麼?”司機只見凌少宸薄脣一張一合,卻沒捕捉到他對簡語的諷刺。
“沒什麼……”凌少宸擡腳下車,雙手悠閒的插在褲兜裡,微擡起下顎掃過面前這棟燈火明亮的住宅,姿態端的比簡天海他們還像這裡的主人,“走吧。”
凌少宸沒想到的是,不僅是簡語在等他,是整個簡家人都在等他。
簡天海的臉色自不用說,從凌少宸送他那盒王八外加王八蛋後,他還能給好臉色那就真的奇了怪了。
至於蘇巧,她的臉瞥向了另一邊跟沒看見凌少宸這個人似地,擺明了要讓凌少宸這個小輩先開口“請安”。
最後是簡語……簡語正陪著蘇巧坐在沙發上,見到凌少宸走進客廳時,眸光顯得很激動,但卻沒有起身迎接他,反而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
這陣仗,彷彿他和簡語要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能牽手成功似地。
內心冷笑,凌少宸面上卻表現得分外客氣,“簡伯父,蘇阿姨,這麼晚登門拜訪,真是不好意思,本來以爲二位都睡下了,要是知道二位沒睡,我怎麼說都得帶一份見面禮過來探望的。”
凌少宸本就是上層社會混的人,這官方話說得不比簡天海的官場話少,他的一個禮貌的頷首、一個歉意的微笑,一句體貼的言語,都讓簡天海等人感受到了充分的誠意和善意。
這是從凌少宸懂事起就開始培養訓練的特質,一般人還真學不來。
但凌少宸此時面對的人同樣不是一般人,簡天海是老江湖了,再加上凌少宸曾經拋棄過簡語一次,這更助漲了簡天海對凌少宸的負面印象。
“凌少日理萬機,能抽空來我們簡家,我們簡家還真是蓬蓽生輝呀。”場面話說得好聽,但簡天海又哪裡有點要起身相迎的意思,他甚至請凌少宸坐下的意思都沒有。
凌少宸雖說一臉純良,但骨子裡的傲氣卻一點都沒變,沒人請他坐,他難道還不會自己找位置坐?
徑自找個了離得簡語最近的位置坐下,在簡天海頃刻沉下去的老臉中,凌少宸自顧自的對簡語表達關心,“怎麼這麼晚還不睡,熬夜,對皮膚可不好。”
簡語原本還擔心凌少宸會因爲簡天海的下馬威而生氣,可一望進他深情款款的瞳仁中,別說是生氣了,即便是一絲絲火氣的蹤影都瞧不見。
提起的心總算放回到肚子裡,簡語柔聲說,“你沒回家,我睡不著。”
“是嗎?”凌少宸欣慰的笑了笑,擡手覆上簡語的手背,語氣帶著充分的憐惜,“手居然冷成這樣!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再久都等過了。”簡語一雙美眸波光粼粼,笑起來更是美不勝收。
這回不僅是簡天海,就連蘇巧都露出一副被毒殺的表情。
這旁若無人的秀恩愛口吻,是怎麼回事,當他們是死的不成?
簡天海清
了清喉頭,卻發現經過剛纔那麼個小插曲,冷嘲熱諷是無論如何都進行不下去了!
凌厲的瞇了瞇眼,莫非凌少宸是故意和簡語搭訕,意圖擾亂他們心神的?
思及此,簡天海更是謹慎起來,“聽說,你要和我們家語兒複合?”
終於說到正事了。
凌少宸用寬厚溫熱的掌心包裹住簡語細小微涼的手心,臉上適時的浮現出一抹懇求,“不是聽說,是我本意如此,就是不知道伯父伯母,能不能同意了。”
仔細的觀察著凌少宸的細微表情,卻找不到一點破綻,如果對方是在演戲的話,那這演技都可以去拿奧斯卡了!
簡天海和蘇巧對視一眼,由蘇巧進行後續的“審問”,“凌少宸,我們醜話可說在前頭,語兒再不濟,都是市長千金,可不是什麼任你玩弄的孤女,你現在說得每一句話,我和語兒她爸都會牢牢記在心底,你要是有朝一日違背,可不要怪我們翻臉不認人!”
蘇巧幾句話說得鏗鏘有力,還都正中凌少宸眉心。
“孤女”指的大概是簡寧吧?
攤了攤手,凌少宸一臉無辜,“我凌少宸再怎麼貪玩,都不敢和二位長輩開玩笑,只要你們同意簡語和我在一起,要我幹什麼都行。”
簡語在一旁感動的熱淚盈眶,只差沒趕在簡天海和蘇巧之前先答應下來了。
“哦?那你和石油大亨的千金的婚事要怎麼處理?你們的新聞當時可是在各地傳得沸沸揚揚啊。”蘇巧的問題接踵而來。
“這個問題嘛……”在蘇巧銳利的眼神下,凌少宸忽的摸出手機,抱歉的說,“請允許我先打個電話。”
“隨意。”蘇巧說。
現在是凌晨,凌少宸這通電話等了好半響才接通,“喂,姜晚嗎?”
原本還在好奇的簡天海一家,一聽到這個名字齊齊怔住。
姜晚不知在那邊含含糊糊的應了句什麼,凌少宸接著開口,嚴肅又不容辯駁,“明天我會跟媒體放出風聲,告知我們實際上一點關係都沒有……”
通話不知何時結束的,對上簡天海、蘇巧和簡語挺震驚的臉色,凌少宸輕勾脣角,“請問,這樣足夠誠意了嗎?”
這次,原本還對凌少宸心存質疑的蘇巧無話可說了。
凌少宸清楚推掉和姜晚的婚事,等於推掉了什麼嗎?
這個行爲,足以觸發石油大亨姜陌的怒火!
何況,凌少宸一直與姜陌有業務上的往來,這下……全完了!
抿了抿乾澀的脣,簡天海繼續找茬,“那你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處理乾淨了嗎?我家語兒是清白人家,可不做第三者!”
聞言,簡語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一抹惡意的笑。
聽酒吧男公關的報告,李斐那個賤人因爲中途醒了,想反抗結果舌頭被割了,雙手雙腿被打折最後整個人裝進麻袋塞進了廢物箱裡,不出意料的話,現在估計已經流乾了血,死在廢物箱或者是埋在了回收站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