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傍晚的時候,天色陰沉沉的,外面霧氣朦朧,眼看著就要有一場暴風雨的來臨。
商東瑾自己一個人坐在那裡,眼底都是腥風血雨,他想不明白,爲什麼秦天晴突然之間消失不見了。
不過想想,好像還是有什麼前兆的,她這兩天好像感覺都不太對。
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外面的雷電聲交加,黑雲密佈的襲來。
突然,李海東闖了進來,樣子有些狼狽,頭頂上被雨水打到溼淋淋的,劉海往前耷拉著。
他的臉色異常的難看,“少爺,不好了,城東的高架橋上發生了車禍!”
接下來的話他不敢在繼續說下去,可是又不得不忍著頭皮說。
“城東高架橋上的患者已經被送往了醫院,而且我已經去醫院覈實了,那名患者叫做秦天晴,是一位20多歲的女性!”
他的嘴脣一直在不停的顫抖著,根本就不知道商東瑾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他的喉嚨滾滾,只是把事實如實稟報,而至於其他的話,他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聽到了他的話,商東瑾的腦袋一片眩暈,完全不敢相信,他的人生如晴天霹靂般的發生了重大的變故,眸底裡面促上了一層冰光。
他迅速的轉過了頭,眼底帶著一抹狠辣,毫不留情的扯過了李海東的衣衫,神色陰冷的就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魔鬼。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她怎麼會……”
他的眼神中寫滿了否定,可是一切都如李海東所說的那樣,他深深的知道他不敢說謊。
李海東默默的低下了頭,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也不願意相信,可是所有的一切條件都與秦天晴非常的暖和,他也沒有不相信的理由。
“怎麼會這樣……”他的手指漸漸的鬆了下來,眼底閃過了沒有過的荒涼和悲慼。
他的身體恍惚的恍了恍,眼底盡是悲哀,“不會的,不會的!”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老天要和我開這樣的一個玩笑!”他的眼裡都是冷冷的諷刺。
他自言自語,“天晴,你怎麼會這麼狠心,不是說好了嗎,下個月初就是我們的婚禮,你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拋下我,而自己一個人離開!”
“天晴,你是不是故意要折磨我,你怎麼會這樣!”
他的心中有著越不過的無奈,五根手指緊緊的攥成了拳頭,心好像被一把鋒利的刀子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甚至鮮血淋漓。
他們全體人員都站在那裡,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商東瑾這兩天一直都沒有出過房間,衣衫也一直都沒有換過,房間裡面擺滿了酒瓶子,他渾身也是酒氣熏天,滿臉狼狽不堪。
樓下。
“張嫂,少爺在上面吧!”白羽得知了消息以後,就迅速的跑過來了。
張嫂的神色很難看,“嗯,少爺在上面!”
得到了這個消息,白羽拔腿就朝著房間裡面跑去,張嫂突然叫住了她。
“白小姐,我看你還是算了吧,現在少爺的心情很不好,我們根本就沒有人敢去打擾他!”
白羽的臉上頓時就變了顏色,猛的轉過了頭,就像是一隻兇猛的怪獸一樣,對向了張嫂那暗暗的眸子。
“你們是你們,我是我,咱們不一樣的,你可別忘記了我和東瑾的關係,豈容你在這裡質疑?!彼诳诼暵暤挠柍?,而且竟然不留任何的情面。
張嫂的心裡雖然不痛快,但是也沒有在這裡和她計較,她一句話也沒有說,算是給足了白羽的面子。
見她沒有說話,白羽這才善罷甘休,冷哼一聲,快速的跑上了二樓。
她推開了門,就看到商東瑾攤坐在那裡,房間裡面有著說不出的凌亂。
於是,她快速的走了過去,可是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她卻真的放慢了腳步,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她卻突然不知道應該做什麼,說什麼纔好。
商東瑾一直都沒有說話,輕哼了一聲,一直悶著頭。
白羽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如此垂敗的樣子,可是現在她終於見到了,然後他卻是爲了另外一個女人而傷心欲絕。
她的心也在滴血。
白羽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的抿著脣角。
“沒關係,反正從今往後她就不會在出現在你的生命中了,而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一直!”她心裡是這麼想的,可是卻一直沒有說出口。
就是伴隨著這樣的想法,她緩緩的蹲下了身子,眼底都是心疼,一隻手搭在了商東瑾那寬厚的肩膀上。
“東瑾,你不要這樣!”她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你知不知道,看著你現在的樣子,我真的好心疼,你知道嗎?”
她的聲音裡面帶著幾分惋惜和心痛,“東瑾,我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你這個樣子,是不是我當初離開的時候你曾也這麼痛苦。”
“哦,不,是比現在還要痛苦嗎?”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她很希望她當初離開的時候,他也曾這麼痛苦過,或者說是比現在還要痛苦。
可是現在無論白羽說什麼,商東瑾都沒有做出任何的迴應,整個人都在發呆。
看著商東瑾神色失常的樣子,她的眼底都是酸澀的笑,她深情的望著他,“東瑾,你放心吧,這一次我不會在離開你,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在放開你的手,讓我們兩個人重新開始吧!”
墓地。
兩天以後,家裡的人都把關於葬禮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可是商東瑾遲遲都沒有接受這殘忍的事實。
這兩天,白羽幾乎就沒有離開這裡,一直呆在了商東瑾的家,而商東瑾就這樣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裡面。
早晨,她正在親自的爲商東瑾烹飪早餐。
“少爺,您!”
突然聽到了張嫂的聲音,白羽快速的從廚房裡面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