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明白。”守衛又哆哆嗦嗦害怕起來,林馨兒聲音裡帶著明顯殺氣。
自己只是一個爲了養家餬口宮中供職小守衛,怎麼能惹得起宮裡一個個來歷不凡人物?就算沒有見不著獎賞,他也不該隨意吐露半個字。
“呦!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好好怎麼有了刺客?”刑事房管事見到林馨兒除了瘸腿還有受過杖責後直不起身子之外沒有受到別傷,才放下心來。
這裡人都清楚,林馨兒被打死也就罷了,打不死就還是軒王妃,看軒王聲威上,他們也得捱過七日後把林馨兒給活著交到軒王手中。
“那刺客真是陶公公?”管事有些不敢相信詢問那名守衛。
守衛趕緊點點頭,“我也沒想到會是陶公公。”
“那個老東西,平時看那麼老實,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不知道他是受誰指使?”管事尋思道。
守衛木訥搖搖頭,做好了一問三不知準備。
林馨兒等刑事房也不多說什麼。
很,錦陽宮裡傳來消息,西門靖烈宣旨要見林馨兒與那名守衛。
從刑事房到錦陽宮有好長一段路,林馨兒又受了杖責腿腳不便,走起來很慢,像龜速一般宮中青磚石路上挪動。
“王妃娘娘,您能不能稍點?別讓皇上久等了?”負責傳旨小桂子有些不耐催促道。
跟皇上身邊人口氣就是不一樣,敢把自己心思給表現出來。
林馨兒停下腳步,擡頭看著這個小太監,不急不緩道,“皇上記性好,不會忘記本王妃剛受了杖責。”
她“情況”誰都清楚,何勞你一個小太監信口聒噪?
“是,是,奴才只是提醒王妃能點就量點,免得惹皇上動怒。”小桂子道。
林馨兒不再理會小桂子,垂下頭,照樣慢慢挪動腳步。
夜裡,她曾匆匆從刑事房到過錦陽宮,行動,沒顧上仔細觀察周圍環境,現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再好好熟悉一下。
忽而,林馨兒感覺到那雙熟悉眼睛又出現她身邊,像是要看穿她一般,躲某個地方緊緊盯著她。
林馨兒故作擦汗,擡頭迅速掃視周圍,不遠處鬱鬱蔥蔥高樹上是好隱身地點。
她現可是捱了三十大板人,就算能“僥倖”活下來,就這麼堅強走著也太不符合事實了,於是,那雙躲暗處眼睛注視下,林馨兒就勢打了個滾兒,摔倒了地上。
“王妃!”跟身邊守衛緊張叫道。
“哎呦呦,這是怎麼了?”小桂子也有些急了。
“王妃受過杖責,自然走不了遠路。”守衛道。他知道現他作用就是掩蓋林馨兒安然無事事實,只有他替林馨兒掩蓋好,自己才能從這件事裡安全脫身。
“這……皇上還等著呢!”小桂子急一跺腳,皇上可沒說王妃昏迷了怎麼辦?已經讓皇上等了那麼久,這個時候再跑去稟報,豈不是要惹得皇上發怒,斥責自己辦事不利?
“怎麼了?”西門寅從一旁道路上走來。
“奴才參見三皇子。”小桂子與守衛連忙朝西門寅施禮。
“這位是……軒王妃?”西門寅掃了眼倒地上人,不確定猜測道。
“正是。”小桂子回道,“只是王妃突然昏迷半路,奴才不知該如何是好?”
“自然是宣太醫了。”西門寅想也不想便道。
“只是,皇上還錦陽宮等著親審案情。”小桂子道。
“事出意外,自然人命要緊,軒王妃沒有被打死,難道要昏死去錦陽宮路上?難不成你是要把這條人命算到父皇頭上?”西門寅擡高了幾分音量,由於情緒微微波動,又不住咳嗽起來。
“奴才不敢。”小桂子連忙道。
“你先回錦陽宮稟報父皇,軒王妃先帶到翠竹閣,我那裡常年備著各種藥品,可以先救治軒王妃。”西門寅交代道。
翠竹閣就這條路附近,所以西門寅才這樣決定。
“好,奴才聽從三皇子。”小桂子道,既然有三皇子出面,他就稍稍鬆口氣了。
小桂子迅速跑向錦陽宮,西門寅看了眼留跟前守衛,道,“把軒王妃背到翠竹閣。”
守衛不敢怠慢,背起林馨兒,跟著西門寅來到了翠竹閣。
一進翠竹閣,林馨兒就聞到了撲鼻藥味兒,好像掉進了藥罐,以前就聽說三皇子體弱多病,看來病著實不輕,聽他說起話來有氣無力樣子,就像失了一條魂魄一般,說句不好聽,好似半截腿踩進了黃土。
“把王妃放這裡。”西門寅指著屋內一張藤牀道。
守衛把林馨兒放下。
“哎呦!”林馨兒藉著藤牀碰到了捱打過地方,驚叫了一聲,“醒”了過來。
“這不是錦陽宮?”林馨兒側過身,看著陌生地方疑惑道。
“王妃娘娘,這是三皇子翠竹閣。”守衛解釋道。
“三皇子?”林馨兒視線轉向西門寅。
臉色很差勁,配上那襲白衫顯得是蒼白,身子骨很消瘦,弱不禁風樣子,果然不能夠繼承西門家武功強勢,彈琴弄畫之類事還適合他去做。
“父皇不是要審什麼案子麼?你先去錦陽宮,軒王妃我這裡休息一陣後,我會找人把她送去,她是我皇嬸,父皇也不會刻意爲難她。”西門寅對那名守衛道。
“這……”守衛有些不知所措看向林馨兒。
“你先去吧,把你見到事都稟明皇上。”林馨兒道。
這話聽起來是林馨兒給守衛提膽子,其實讓那個守衛聽來不知道有多大壓力。
“是。”守衛無可奈何,只得獨自上錦陽宮面聖。
“皇嬸受過杖責,不宜過多走動,稍後我把自己那頂轎子借給皇嬸。”西門寅道。
由於西門寅體弱多病,西門靖烈曾賜給他一頂專轎,平日停留翠竹閣,任何時候,去任何地方都可以乘坐,這就比有事臨時尋轎子及時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