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生氣地回到自己的屋裡。冷靜了一陣之後,覺得林暮寒說得也對,自己這麼對二少奶奶是不是也太過份了一點。不管怎麼樣,當初她之所以犯那樣的錯誤,那也是因爲她太寂寞了,也都怪自己沒有好好地陪她,所以她纔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只是……這件事情在大公子的心裡卻始終放不下。每一想到,曾經那個女人給自己戴過綠帽子,大公子的心裡,就覺得很羞辱。大公子是一個愛面子的男人,所以,她不可能原諒她。
但是,難道就要一直這樣把她給關起來嗎?難道要關她一輩子嗎?不如放她走好了?可是,就這麼放她走嗎?不行,我這叫什麼,叫欺軟怕惡。李言我都沒有拿他怎麼樣,可是,我爲什麼要把我心愛的女人折磨成這個樣子?不,應該把李言打進牢裡的,不應該讓他那麼輕易地放出來的。想到這裡,大公子就覺得,自己對李言的懲罰實在是太輕了。如果,不是王爺出面,那麼,自己又怎麼可能會放了他呢。實在是便宜他了。
想到這裡,大公子的心裡又不平衡了,覺得,就這麼把李言放了,實在是有些太便宜他了。錢什麼的都不是問題,這相國府從來不缺這些東西,可是,這心裡的傷痕,那可怎麼解得開呢。
當他有一天,走在街上,看到李言還是那富調二郎當的樣子,他就決定要收拾一下他。他覺得,那是一個不會悔過自新的人。他從來就覺得那是一個垃圾。後來,動了他的老婆,他心裡當然是更加不舒服。所以,他更加看不習慣他,而且,還是恨他。而現在的他已經很清楚,用刑法是不行了。因爲,李家有的是事,而跟嚴太師家關係那麼好,想要徹夜地懲罰一下李言,恐怕得用非常的手段。
所以,大公子不知道從哪裡招來了一些江湖秘密打手,花重金,將李嚴一頓暴打。打斷了一條腿。打成重傷。
大公子的意思就是要讓他成重傷,但是不要他的命。
所以,那天李言外出去煮錢,從煮坊裡剛剛一出來。就被幾個漢子用麻袋罩在頭上,然後,拉到了城外的一個樹林裡,便是一頓暴打。
李老爺因爲自己的兒子被打了之後,便立刻去報官,大公子接到這個案子之後,便道:“是不是李言又幹了什麼壞事情啊?所以纔會被人打的?”
李老爺說:“他什麼也沒有看清楚,也不知道是誰打了他,就是從堵坊裡一出來就被人打了。”
大公子道:“喔,李言賭錢了,難道不知道賭錢也是違法的嗎?”
李老爺無話可說,最後,大公子隨便敷衍了幾句,他也沒有辦法,於是便就那麼罷了,只認爲李言是因爲得罪了賭坊的人,所以才被別人給打了。
李言的腿被打斷了之後,一瘸一拐,走起路來,那叫一個滑稽。很多人見了,都說他活該,而他自己,也再也沒有以前的那種自高自大了,這一下,自己已經面這樣兒了,一個正常人,突然就成了一個瘸子,那自尊心上,面子上也是過不去的,何況,別的閒話說起來,那也叫一個難聽,從此之後,李言便很少出門了,就覺得,一出門就給自己丟臉。索性就不出門了。
大公子聽說了之後,那叫一個高興,這一下可算是解了氣了。所以,大公子的心情好了起來。見到什麼人,都是笑笑的。到讓這相國府的人搞不清楚狀況,但是,不管怎麼樣,只要大公子高興,那麼,這相國府裡的裡的氣氛那自然就叫做不一樣。
而大公子心情一好,便到真想去牢裡看一看二少奶奶,不管怎麼樣,那件事情,現在也算是平衡了,所以,對二少奶奶的恨,似乎也就沒有那麼嚴重了。
一打開牢門,二少奶奶一擡起頭來,看到是自己的相公,立刻哭著爬了過來,抱住大公子的腿,叫道:“相公,相公,您總算來了,相公,饒了我吧,相公,饒了我吧。”
大公子看到以前自己心愛的女人,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心裡也是一陣難過,當然,更多的也就是淡定,因爲,他已經不愛她了,而且,也不恨她了,只是很麻木的感覺。只是覺得,這個女人現在不成人樣子了。
大公子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她,道:“你……你現在知道求饒了,當初,你幹那些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現在,你才知道我對你重要性,可是,你不覺得晚了點嗎?”
二少奶奶哭叫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相公,我知道錯了,饒了我吧,放我出去吧,相公,我求求你了,相公,饒了吧,我不想呆在這裡了。”
“你不想呆在這裡了,這一年的時間不到,你就受不了了,那人家那些,終生都被關在這個地方的,那可怎麼得了啊,你說你,你爲什麼要做那樣的事情呢,我崔雷振難道,連一個李言都比不上嗎?我好歹也是這相國府的大公子,好歹也是朝中三品官員,而那李言不過就是一個紈絝子弟,你爲什麼還要跟他有關係呢?啊?你說
你是不是很欠打啊?”
二少奶奶羞愧地低下頭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公子又道:“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想當初,我不介意你是妓女的身份,把你招到家裡來,當我的二少奶奶,可是,沒有想到,你竟然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說你爲什麼就不爲我想一想呢,你說你爲什麼就這麼不懂得知恩圖報呢?你真是少奶奶的好日子過得太多了,所以,纔想到這牢裡來過一過苦日子。”大公子說著,瞪了瞪二少奶奶。
二少奶奶道:“我錯了,相公,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知道,我做了那樣的事情,已經沒有資格再求相公的原諒,是的,我已經沒有資格再求相公的原諒,那就讓我死吧,殺了我吧,如果,這樣能夠讓你不再恨我的話,如果這樣能夠讓你消氣的吧。”
“殺了你?”大公子怔了一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道:“嗯,你的確是該死,可是,我現在殺了你,怕贓了我的手,你現在在我的眼裡什麼都不是,你真是連人都不配做,殺了你,不就等於是殺了一個牲口。”
二少奶奶虛脫在地上,不哭,也不鬧,只有絕望。
大公子頓了頓,道:“罷了,你走吧!永遠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二少奶奶擡起頭來,不敢相信地看著大公子。
“還不快滾。”大公子吼叫道。
二少奶奶立刻爬起來,然後,跑出牢去了。
大公子輕輕閉了一下眼睛,心裡也微微一痛,但也算是一種解脫吧!就這樣吧,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放她走吧!
當林暮寒知道大公子放二少奶奶走了的時候,心裡到也有些驚訝,沒想到,大公子到還真的不錯,肯放了二少奶奶。雖然,現在,二少奶奶一無所有,都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可是,不管怎麼樣,總比關在牢裡面要好得多。
話說,二少少奶奶,從牢裡出來之後,實在是沒有去處,最後,只得跑到尼妮廟堂裡去。廟堂裡收留了她,然後,她便在那裡做起了尼姑。這更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這一下,相國府裡就只有五個少奶奶了,少了二少奶奶,似乎也的確是少了許多歡笑,不管怎麼樣,二少奶奶平常還是能夠給人帶來一些笑聲的,可是,現在。不過,比起前一久,這到也的確恢復了不許,當然,最重要的是,天氣,漸漸好了起來。而園子裡的花也漸漸開了起來。
而且,還有一個喜事就是林姑娘竟然懷孕了。
崔婉婷知道八嫂懷上了之後,高興得不得了,爬在林姑娘的肚子上聽了一陣之後,道:“我怎麼什麼也沒有聽到?”
林姑娘一臉的不好意思道:“傻妹妹,這纔剛剛有喜,孩子都沒有成形,怎麼就能聽得到呢。”
崔婉婷有些遺憾地道:“啊,那要什麼時候才能聽得到啊?”
“傻瓜,你啊,真是長那麼大了什麼都不懂,那當然得要六七個月的時候才能聽得到啦。”八公子在一旁笑道。
“切,就你最懂,哼。”崔婉婷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他都是要當爹的人了,他當然懂了。”林暮寒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到林暮寒,大家紛紛站起來,跟她打招呼。
“四嫂好。”
“好好好,快坐下。”林暮寒道。
“嫂子怎麼想起來這裡了。”崔婉婷道。
“我給你拿一些安胎藥來,這是我特地讓名醫抓的。現在,你有身孕了,就得好好愛惜自己的身子。”林暮寒說著,將藥放在桌子上。
“多謝四嫂。”林姑娘道。
“多謝四嫂。”八公子也道。
“唉喲,沒想到四嫂到也有這樣一份心了。”崔婉婷道。
“呵呵,看你說的,我怎麼就沒有心了?這是作爲嫂應該做的嘛。”林暮寒道。
“是麼,既然這樣,那爲什麼對我沒有心。”崔婉婷道。
林暮寒怔了一下,道:“呵呵,不知道妹妹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嫂子一定滿足你。”
“這可是你說的,我別的東西不要,只希望每個月的月利能多發一些。”崔婉婷道。
“這……”林暮寒有點難爲地道。
崔婉婷一臉不高興的樣子,道:“自從你管理相國府以爲,這每個人的開銷比以前少了很多,哼,我一個堂堂的相國千金,經常缺錢花,你看,現在,八嫂又沒有了喜了,你總得多貼補一些纔是。你沒見嫂子身上的衣服都是去年的了麼,今年還什麼新衣服都沒有,哼!有你這麼摳門的麼。”
林暮寒一聽,便覺得崔婉婷是對自己的管理方式不滿意,便道:“這個……呵呵,妹妹啊,我之所以這麼辦,也就是想要爲相國府縮減開銷,如果,我們大家還像以前那麼鋪張浪費的話,那麼,這錢,能夠用得了多久呢,所以啊,該省的還是得省些,當然,妹妹說八弟這裡需要一些貼補,那到
是應該的,我也就是爲了這事兒來,我就是來給八少奶奶送帖補來了。”
林暮寒說著,從身上掏出一些錢來。放在桌子上。
“那我的呢?”崔婉婷道。
“這……不知道妹妹拿錢來幹什麼?”林暮寒問道。
“哼,你管我幹什麼,我一個大小姐,拿錢來幹什麼難道還要向你通報不成,哼!我要乾的事情多著呢,難道需要一一告訴你嗎?反正,我有得用的地方就是了。”崔婉婷道。
“如果,妹妹說不出來要幹什麼用,那麼,我可不是隨便多給錢的,拿錢總該有一個用途不是,我這麼做,也就是爲了減少鋪張浪費。”林暮寒道。
“你……哼,怎麼說是鋪張浪費了,我又沒有亂花錢,我不過就是想要手頭寬裕點,我用的都是花在有用的上面了,你不要以爲你管錢,你就可以這樣了,哼,我告訴你,我大哥還從來沒有那麼要求過我。”崔婉婷不服氣地道。
林暮寒一聽,這小丫頭又拿他大哥來壓我,便笑道:“唉呀,妹妹啊,我這麼做,也是經過了相公和老夫人的同意了的,他們也早就覺得,這府裡啊,應該縮減開銷,再這麼下去的話,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呢,我們得爲以後的人想一想不是。”
崔婉婷一見林暮寒竟然這麼說,看來,這還真的是沒有辦法了。於是,氣呼呼的一句話也不說。
林暮寒道頓了頓,便又道:“不知道妹妹想要多少?”
崔婉婷立刻高興地叫道:“真的嗎?你的意思是可以給我錢,我要五十輛銀子。”
林暮寒一聽,道:“五十輛,那麼多?那不行,最多可以拿五輛。”
其實,對於一個千金大小姐來說,五十輛銀子並不算多,沒想到,林暮寒竟然說太多了。
“你……”崔婉婷氣得要死,用手指著林暮寒,道:“五輛,你有沒有搞錯啊,你太過份了,林暮寒,你竟然這麼對我,五輛銀子,你打發叫花子啊?啊,你這個管家婆,你太過份了,誰有你這麼過份,啊?你……哼!大嫂管理的時候,也沒有像你那麼摳門,你太過份了。哼!”
崔婉婷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便轉身跑了。
八公子和林姑娘一句話也沒有說。
“唉,這……唉,婉婷這孩子真不懂事。”林暮寒道。
“唉,這孩子,真是太不理解我的苦心了,我這麼做,不過就是爲了相國府嗎,我不就是爲了這相國府以後著想嗎?你說這前面的人全把錢花完了,這以後的人可怎麼過啊?你看,這肚子裡不又添了一個要吃飯的嗎?這孩子真是太不會想了。”
林姑娘和八公子一臉的尷尬。
崔婉婷一個人站在池邊,一邊扯著樹葉,一邊氣呼呼地罵道:“林暮寒,死林暮寒,臭林暮寒,哼!”
後面悄悄有人拍了她一下,崔婉婷轉身一看,是姑媽家表哥,張孝潔。
“唉呀,嚇死我了,哼!”崔婉婷重重地哼了一聲。
“表妹,你這是怎麼了啊?啊,誰把你氣成這樣了啊?”張孝潔道。
“還能有誰嘛,還不就是那個林暮寒,哼!”
“四表嫂?她怎麼了啊?”
“哼!她那麼摳門,向她要點錢都不給,真是的,這相國府又不是她的,哼!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崔婉婷說著,狠狠地踩著卻下的花草。
“唉喲,好了嘛,表妹,那你說吧,你要多少錢,我給你,好不好,你要多少我都給你。”孝潔道。
“哼!誰要向你要錢啦!我纔不稀罕你的錢呢。”崔婉婷道。
“唉喲,表妹,不要這樣子嘛,你看,你花起來可要好看多了,雖然,生氣的時候也可愛,不過,還是笑起來更加好看一些。”孝潔道。
崔婉婷一聽,一下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唉喲,真是的,死孝潔。哼!”
“好了了,表妹,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孝潔說著,從身上摸出一個盒子。崔婉婷一把搶過去,打開來看,就是一塊玉。
“一塊玉啊,這有什麼好稀奇的啊。”崔婉婷不屑地道。
“你別小看這塊玉喔,這可是我從京城帶回來的呢,呵呵,是特地爲了你纔買的,別人都沒有喔。”孝潔道。
“啊,真的嗎?你真的是從京城買回來的?你什麼時候去了京城啊?”崔婉婷道。
“就是上個月啊,我跟父親一塊兒去了一趟京城,父親去辦事,我是去玩兒的,嘻。那京城可真是太漂亮了。以後,我也帶你去吧。”孝潔。
崔婉婷不稀罕地道:“切,誰稀罕啊。”
“不稀罕啊?那還給我。”孝潔伸手道。
崔婉婷立刻藏在背後,道:“哎,你是送給我了的東西,怎麼能又拿去呢,真是的,哼。”
孝潔見她那樣子,便忙笑起來,道:“逗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