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了這扇由三層牆構成的門,裡面是一個與之前相仿的大殿,依舊是金碧輝煌的建築,不過裡面沒有什麼金銀珠寶,繞過一片珠簾,一行人繼續向前走去。
當繞過第二片珠簾的時候,許多人都感到了一陣隱隱的不安。
前面豎立著無數道屏風,中間是很大一塊空地,屏風在四面呈包圍試的擺放成一個圈,一共五層,錯落有序的呈放著,而他們,便站在這些層層疊疊的屏風中間,好像被包圍了一樣。
落入視線之中的,只剩下了這些繪畫各異的屏風,而衆人都在這裡面停下了腳步。
感覺非常不對勁。
高手的警覺性都是非常強的,對於危險的意識更是有著超越常人的敏銳,進入了這裡之後,他們便都感受到了這種異常的氣氛。
就連舒寒,都覺得有點不同尋常。
這些層層包圍的屏風,好像就是爲了等著他們走進這個圈。
從進入這個地方起,好像還是頭一次產生這種感覺,即使前面經歷了那麼多的兇險,也從來沒有哪次像現在一樣。
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在不知不覺中落到了衆人的心頭,許多人都拉起了十二分警惕。
直覺告訴他們,這裡有藏著很可怕的危險,並且是不同於之前每一次的。
沒有人說話,都將注意放在了周遭,每個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周圍這些遮擋視線的屏風。
不知道是不是被這種緊張的氣氛所感染,舒寒總有種即將要決一死戰的感覺,他們一路闖關走到這裡,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最後一關?
要不然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這次迎接他們的會是什麼?
而就在這時,沉悶的氣氛忽然被什麼給打破,有一道細微的聲音響起,只有在場的少部分人才能夠聽到。
一顆類似於釘子一樣細小的暗器穿破了正對著舒寒面前的那扇繡著鳳凰花紋的屏風,直射她眉心而來。
舒寒當然沒聽到那道只有高手才能感覺到的聲音,但是她卻看見了那玩意朝她射來啊,完了完了,爲什麼中槍的總是她?
只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舒寒幾乎能感覺到那釘子在自己的眼球中慢慢放大,馬上就要親密接觸了,如果那釘子直射入她眉心,估計她連感受痛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掛了吧?
她甚至連躲的時間都沒有,只能愣愣地看著那枚暗細小的器朝她奪命而來。
其他人都各自將心神放在了旁邊的屏風上,誰也沒注意到舒寒前方的那一扇屏風會突然發出暗器。
就在那枚釘子離舒寒的眉心只差幾毫米的距離時,舒寒只覺得眼前一花,接著聽到“丁”的一聲,預期的暗器在受到阻力之後,又朝著來時的方向直射回去,穿回了屏風上面那個微不可見的,點大般的洞。
這個時候,所有人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蕭溯反應是最快的,在發覺到那枚暗器的時候,他便知道拉著舒寒躲開已經來不及了,手中摺扇爲未展,
只用扇骨一擋,便將那暗器打了回去。
那枚暗器穿回那扇屏風之後,又連接著穿過了好幾扇屏風,最後釘在了牆上。
舒寒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心跳的速度,果然暗器這玩意拼的都是速度,要不蕭溯及時出手,恐怕她的小命這回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下一秒,所有人的警覺瞬間拉高。
就在那枚暗器釘在牆上的瞬間,彷彿有什麼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方纔還空蕩蕩的無數扇屏風背後忽然人影晃動,數不清的黑色影子在重重疊疊的屏風後面閃來閃去,以最快的速度遊走。
這些是人,還是鬼?
舒寒被眼前這些影子晃得有些眼暈,她什麼都看不清,只能看見每一層後面都有無數黑影在快速的轉著,一層又一層,就好像這些屏風也被連帶著在不停的轉圈,身邊也好似有風颳過。
其他人的注意亦是在這些黑影上面,但誰也沒有貿然出手。
就這麼不停得繞著屏風跑啊跑,轉啊轉,舒寒真想問問那些兄臺們,這麼轉著跑不暈麼?她看著都暈了。
等這種蕭殺的氣氛搞得差不多了,那些黑影才終於停止了這種單調的行爲,然後全部在同一秒鐘內止住了腳步,整齊的動作就像是訓練了千萬次一樣,一停腳,一收身,就一個個的全部藏在了那些屏風後面,那姿勢,可謂一步到位,連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不去當兵真是可惜了,偏偏來這裝什麼鬼嚇人。
即便那些人都藏在了高大的屏風背後,看不到真實的模樣,但剛纔的從他們的動作以及呼吸韻律都已經暴露了這些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鬼。
只不過,這些人是從哪裡來的?很多人心裡都在疑惑這個問題。
如果這些不是人,他們還不覺得奇怪,可一旦確認他們是活人了,問題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進來這裡的,除了他們這一行就沒見過其他人進來了,而這裡的這些人好像比他們還要先進入這裡,看這裝逼的出場造型就知道這羣人顯然早就準備好在這裡等他們了。
他們是從哪進來的?又是怎麼通過重重機關到達這裡的?
這簡直就是史上第一懸疑案啊,不過現在不管他們有再多好奇,最重要的還是怎麼對付這些人,從這些人剛纔出場的造型就知道他們來者不善,不管怎麼樣,待會抓一個問問就知道了,這是所有人的想法。
從方纔看來,這些黑衣人應該都是頂尖的高手,要對付起來雖然不易,但舒寒這一行也是不是蓋的,就算不能將對方全數殲滅,自保還不成問題。
對方一共五十八個黑衣人。
而舒寒這一行一路衝關下來都在掉血,特別是剛纔那一關,舒寒那邊的人基本都被那些幻蝶幹光光了,北楓辰的下屬倒是沒少,雖然加起來人數也沒有對方多,但真要幹起來,勝算也不是問題。
不過現在舒寒最擔心的問題是,要是打起來,她這個不會武功的待會要怎麼辦?而且看這鬼地方也沒哪裡可躲啊……
北楓辰最討厭這種喜歡搞得神神秘秘裝逼的對手,尤其是,對方剛纔只射了枚暗器,然後轉了幾圈就沒了動作,這麼等下去,他們反而會顯得更被動,於是忍不住喊道:“來者何人?有種的就站出來,別躲著裝神弄鬼!”
北楓辰的話語落下良久之後,對方纔有了個人發言,依舊是躲在那屏風背後:“我等奉命行事,要將這位舒盟主帶回去,若是各位願意配合,將此人交給我們,我們便立即離開,絕不給各位帶來麻煩。”
“抓我?”舒寒頓時就有些傻了。
不光是舒寒,就連其他人也覺得奇怪,這舒寒是得罪什麼人了,竟能讓對方出動如此多的高手,跑到這種危險的地方來抓她。
當然,多數人都認爲,對方要抓舒寒,絕對是出自於嫉妒,想啊,這舒寒就像是匹黑馬一樣突然出現在武林之中,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盟主,這回又帶著大家開啓寶藏,肯定遭到不少人紅眼,有些人心裡不平衡,就花錢買兇,僱這些高手來殺她。
蕭溯的想法卻和衆人不同,他看著舒寒似笑非笑,心中卻是在暗暗分析著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慕容念煙則越發覺得舒寒是個災星,心想,快點抓吧,把她抓走了,她就趁機回家解了婚約好勾搭蕭溯。
北楓辰看了舒寒一眼,見她也是一臉不解,於是對著屏風問道:“爲何要抓她?”
屏風後面的黑衣人首腦回道:“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至於爲何要抓這位舒盟主回去,我們並不知曉。”
北楓辰皺眉道:“既然不說,恐怕今天不能如你們所願了。”
北楓辰說完這句,屏風後面沉默了一秒,便有人回道:“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說完,衆人便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氣從周圍以瀰漫開來,看來接下來是要進行一場惡戰了。
“等等!”在雙方沒開殺之前,舒寒及時喊住了一句。
殺氣好像又收斂了一些,屏風後有人問道:“舒盟主可是自願隨我們走?”
“不是。”自願和他們走,這怎麼可能?
舒寒道:“我只是想問問,你們奉誰的命行事?”
“待舒盟主見到後,自會知曉。”那人並沒有告訴她上頭人物是誰。
舒寒很無語:“你們要抓我走,總得告訴我原因吧。”
“只要舒盟主願意和我們走,待見到主上之後,自會知道原因。”又是這麼回答。
“好吧,我覺得我們之間可以不用交流了。”舒寒覺得再這麼問下去也是浪費口舌,反正對方什麼都會說。
殺氣彷彿又強烈了起來,就在雙方即將開戰的時候,舒寒還是沒忍住又叫了一句:“再等等!”
雙方都怔了一下,這種時候被打斷,讓人覺得很不爽,但對方還是壓著殺氣問了句:“舒盟主可是改變主意了?”
感受著兩方僵持的氣氛,舒寒心中微汗,對著屏風問道:“我只是還想問一下,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