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溯卻是內心笑得奸詐,他早知那些殺手是常家派來的,卻一直不追究此事,現在卻要借皇帝的手將這事情給查出來,現在皇帝有求於他,自然會賣力查案,到時候皇帝若查到常家,想必那結果也會比較精彩……
蕭溯最擅長的,便是打著如意算盤利用人。
三人都是各懷鬼胎,臉上卻是毫不體現,不管是遠距離還是近距離看去,這絕壁都是一副君臣和平相處的畫面!
誰特麼能想到,這三人肚子裡沒有一個在算計著好東西!
又是噓寒問暖,又是包辦查案,皇帝暗道這回蕭溯該答應前往邊關解決周國練兵的事情了吧?
想著,便開了口:“皇兄,你看周……”
誰知話還沒問出來,一旁的蕭溯就開了口,完全無視皇帝有話要說,他看著常老將軍道:“常老將軍,你今日來本王府上可是有事?”
常老將軍還陷在那次殺小蜜的事件當中,不經意被蕭溯一發問,微微怔了下,才道:“末將今日是來看看我那孫女的。”
蕭溯瞭然的笑了笑,便讓一旁的人去通知常艾艾,而皇帝則是坐在一旁心中對蕭溯一陣又一陣的不滿。
他怎麼可以這樣呢?原本以爲,答應了幫他查出那日在城北的刺殺他的殺手他便會答應自己解決周國的事情,可是看蕭溯這樣子,好像完全不打算提這事,這尼瑪做人不能這樣啊!
皇帝在心裡恨得想摔杯子,奈何自己在蕭溯面前卻是絲毫不敢發作,還特麼得一臉兄弟情深得樣子,唉,活著好累啊……
蕭溯臉上笑得蒼白而虛弱卻不失風華,眼光輕輕一瞥皇帝那張不滿的臉,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這點條件就想讓他幫他去邊關解決周國的問題,門都沒有!
皇帝內心暗急,蕭溯卻是心裡打著如意算盤,閒適輕鬆的喝了口茶,然後就轉頭看風景去了。
皇帝和常老將軍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中紛紛冷汗滲出,這宴清王的心思還真是越來越難捉摸了啊,別說小皇帝那點修煉,就連常老將軍活了這麼多年,也是猜不透這位年輕人在想什麼。
湖心亭對面不遠便是一座拱形的白玉石橋,三人正喝著茶,懷著各自的心思,忽然旁邊有個人小聲的說了句“常老將軍,常小姐在對面的白玉橋上呢。”
常老將軍和皇帝都轉頭看去,蕭溯的位置則正對這那橋,三人都看見,常艾艾一襲玫色的狐裘,頭上的釵子戴的跟個展示臺似的,在府上清麗婉約的景色下,顯得格外招眼,而在她的前面,還走著一個人。
舒寒和常艾艾是走在府上時無意間碰上的,常艾艾首先拿出可以得獎的演技像閨蜜一樣客套著問候,舒寒也回以同樣的演技,然後二人話不投機便繼續沉默走著路。
常艾艾並不知道她爺爺來了,更不知道她爺爺和蕭溯還有皇帝此刻就在對面的湖心亭聊著天,原本她並不想上白玉石橋的,但當看見舒寒往橋上走的時候,常艾艾不知怎麼就跟了上去
,走在舒寒身後兩步距離的地方。
舒寒知道常艾艾跟來也沒表示什麼,繼續走著自己的路,腳踏在積雪上,橋上本來就容易摔著,因此兩人都走得比較慢。
此時兩人已經走完了整座橋一半的距離,正走到拱形最高之處,常艾艾看了眼下方的斜坡,暗道如果這時候從後面將舒寒推下去 ,她肚子裡的孩子會不會沒了?
可是一想到在萬佛寺時,她從石階上滾下去一點事都沒有,常艾艾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雖然想法放棄了,但在放棄之前,常艾艾還是本能的伸手想往舒寒身上推,只是她這一動作,全落到了對面亭中觀看的三人眼裡,蕭溯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漆黑而深沉的望著橋上的人,沒半點表示,皇帝則是感到好奇,暗道常艾艾這想推誰呢?常老將軍的臉色卻有些變得不好看了,這尼瑪他孫女這是在當著王爺和皇帝的面行兇啊!
可是常艾艾完全沒注意到不遠處還坐著三個如此牛逼的人,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放棄了將舒寒推下去的想法,常艾艾心有不甘的正想收回手,誰知腳下忽然一滑,隨著她的一聲驚叫,還來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就這麼順勢推在了舒寒的身上。
她兩隻手上的力度幾乎是她全身的重量,這橋本來就不是平的,舒寒正下著坡,腳又踩在雪上,被常艾艾這麼重的力度壓來,自然不可能站穩,於是很華麗的從橋上一路滾了下了下去。
隨著舒寒往下滾的身體,掀起一片片的雪花,常艾艾只是整個人跌在了原地,並沒有像舒寒那樣滾下橋,她慢慢站起身來,望著舒寒在雪上一路往下滾,站在橋上,也有些目瞪口呆。
汗,她雖然想推舒寒滾下去,可剛纔那一下真不是她故意的啊……
雖然常艾艾不是故意的,可在其他人看來,她這絕壁是故意到不能再故意啊!
不管是蕭溯還是皇帝或者常老將軍,甚至是站在一旁的下人,都是這麼認爲!
皇帝皺著眉,常老將軍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了,兩人還在看著橋那邊的情況,忽然感覺身邊有一陣風颳過,快得連影子都看不清,剛剛還優哉遊哉坐在這裡飲茶的蕭溯已經來到了對面,在他方纔做過的椅子上,只留下了一張厚厚的毯子。
皇帝和常老將軍都不由咂舌,蕭溯這速度快的,尼瑪怎麼看也不像是得病的人啊!
而府上其他人則是紛紛在心中感嘆:瞧王爺這輕功速度,就知道他有多在意他的小蜜了!
同時這些人也有些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看了眼常艾艾,這位常小姐當著王爺的面將舒寒推下橋,而且皇帝和她爺爺還在場,這回可有好戲看了!
舒寒感覺自己就像個雪球似的,在常艾艾的用力一推之下,身體便在自己控制不住的速度下一直滾到了橋下的平地,過程中,她低聲呼了幾聲,身體停下來之後,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身上全是雪。
常艾艾還站在橋上有些發呆的望著舒寒快速滾落的身體,當瞧見一道白影從不
遠處飛快掠來停到舒寒身邊時,常艾艾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了。
王爺……王爺怎麼會在這裡?他剛纔都看到什麼了?
常艾艾正臉色發白的想著,忽然又聽見不遠處有什麼動靜,一轉頭,就瞧見湖心亭裡她爺爺和皇帝都坐在那裡,瞧他們那陰沉的神色,明顯都看見了剛纔的一切。
常艾艾臉上再次白了白,幾乎跟地上的雪有得一拼。
臥槽,她這次真是冤枉啊!
此時滾的頭暈的舒寒正被蕭溯慢慢扶起她的上半身,替她佛了佛臉上身上的雪花,蕭溯問道:“怎麼樣,可有摔到哪裡?”
舒寒搖了搖頭,看了眼還站在橋上但那神色明顯比她還難看的常艾艾,正要起來,忽然感覺到褲子一陣粘稠的溼意,臉色變了變,臥槽,她今天來大姨媽了!
見她臉色不對,蕭溯問道:“怎麼了?”
舒寒眼睛閃了閃,臉上有些尷尬,道:“額…。。你還是快扶我起來吧,我想我需要趕緊去趟廁所……”
蕭溯看著她,目光略帶思索,扶著她起了身,只是還沒扶著舒寒完全起身,蕭溯的目光便瞧見她剛纔躺著的地方,雪白的雪地上被染紅了一小塊。
他微微一愣,一隻手迅速搭上舒寒的手腕,把脈結果不過幾秒鐘便出來了,蕭溯神情倒是沒任何變化,在看見那片血的時候他就想到了原因,舒寒一轉頭也看見後面雪地上那片紅印,就更加尷尬了,尼瑪坑爹啊……
這時從橋上走下來正要解釋的常艾艾看見那血跡也是一驚,而湖心亭裡的皇帝和常老將軍也往這邊走了過來。
雪地上的那一小塊被染上血色的地方煞是顯眼,所有走過來的人都看見了。
凡事知情的第一個反應便是:完了,王爺她小蜜被常艾艾害的流產了!
一下子見這麼多人走過來還用某種異樣的眼神盯著染上她大姨媽的那塊雪地看,舒寒心中是汗了又汗。
對上蕭溯的眼睛,還有各位複雜的神色,舒寒微微思索了幾秒,忽然一手摸著肚子,撲在蕭溯的身上悲慼的慟哭起來:“嗚嗚,王爺,我肚子好痛,我的零食是不是沒有了……”
蕭溯的眼角微微抽了下,不過對於舒寒的這演技,他心裡也是表示贊,隨即也是一臉悲痛的抱著她道:“別傷心,會沒事的,只要本王在,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的零食的……”
其他人聽後,臉上皆是變了又變,除了雪地上那一對“痛失愛子”的男女,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常艾艾射去,彷彿在指責著她是罪魁禍首。
常艾艾一下子就慌了,她是一直想舒寒流產,可卻不是希望在這麼多人看著的情況下啊,她剛纔真不是故意的啊!
而且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摔不死麼,怎麼今天就死了呢?
舒寒還撲在蕭溯身上賣力的表演著,擠出了幾滴失敗的淚水後,未免露餡,乾脆就把臉全埋在了蕭溯的胸前,口中無不悽慘的喊道:“王爺,我的零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