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擊確認, 發送成功。
她拿起杯子就往工作室回去,沒想到又有一個人低著頭從清潔組那邊離開,江南仔細看了眼, 發現還是之前那個男同事, 可是兩隻手上卻空空如也, 難不成是過來找人的?
直到下班, 果然像江南所預料的那樣, 無聊且冗長的會議開了兩個多小時。
結束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八點多了, 不知道沈放在外面有沒有等到睡著了。
江南趕緊回到工作室隨意的整理了下,就匆匆出門找人了。
她站在實驗室門口張望一圈, 只有實驗室的同事的身影在攢動, 她想著可能是天色太暗有點看不清。
她站在門口, 眼見著實驗室的人都走完還沒見到那個熟悉的人,摸索著口袋裡的手機打去電話詢問。
“喂, 你到了嗎,我在實驗室門口沒有看到你?!?
“阿南?對不起,你再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就過來。”
“嗯,那我先回工作室, 你到了打電話給我?!?
“好?!?
江南掛了電話就打算原路返回, 向鎖門的同事詢問到實驗室九點才關門, 就放心的回到繪圖組的工作室裡等著沈放過來了。
實驗室裡幾乎所有工作室沒人, 全熄燈了, 黑漆漆的只留有大門口一盞壁燈和繪畫組的燈還亮著,外面的雨聲隨著夜色漸深也逐漸歇下, 四周一片靜謐。
江南一個人坐在工作室裡無聊地刷著手機,眼神每隔一會就下意識往手機右上角瞟,纔過去了五分鐘,她感覺自己都在這裡待半小時了。
她受不了自己收了手機,趴在桌上盯著工作室關著的門,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突然,她耳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因爲實驗室裡每個隔間都是臨時搭建的,所以可以很清晰的聽到聲音的來源,貌似是隔壁的清潔組。
不是所有人都離開了嗎,怎麼清潔組裡還有人留下來加班?
江南暗躊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等也是無聊便想著去隔壁找人聊聊,時間也過得快一點,去到隔壁,她敲了敲門發現沒有上鎖,隨手就推開了,卻發現裡面漆黑一片,哪裡是有人的樣子。
可是江南明明很清楚的聽到有動靜,她往裡面走了幾步:“哈嘍?”
沒有任何迴應,“不會是有老鼠吧?!彼p聲喃喃道。
要是真的有老鼠,碰倒瓷器什麼的就糟了,江南趕緊靠牆壁摸索開關,因爲對這個工作室裡的構造不清楚,她不知道開關在哪,所以半天都沒有找到,就直接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來看。
平時不怎麼用這個功能,她一時之間也有點茫然在哪裡打開,正專心致志的劃拉著手機,沒有發現後面有一個悄悄靠近的黑影。
“到底在哪裡啊,怎麼找不到呢,會不會在……”
江南自說自話間突然被打斷,她只感覺後腦勺一陣鎮痛,眼前一黑,便沒有了知覺。
將近九點的時候,沈放才驅車緩緩駛近,在門口掉了個頭停下,他就開始給江南打電話,卻發現一直沒有人接聽。
他下了車打算到實驗室裡找人,經過安排在大門口崗亭時,聽到大門看守新兵腰間的對講機發出消息:“通知!通知!實驗室東側圍牆外發現可疑男子,現已控制,請各位加強警覺。”
沈放直覺江南一直不接電話,很可能是出事了,而且和這個被捉住的人有相當大的可能。
他沒有去審問這個被捉住的男人,而是快步跑進了實驗室裡,裡面一片漆黑,他被門口的燈光閃了下,瞇著眼睛,纔看清裡面的情況。
適應了黑暗,他注意到有間工作室門縫裡隱約透露出光亮,毫不猶豫的過去推開門,第一眼就看到了江南平時攜帶的白色小包正安安靜靜的放在一張桌子上,而包的主人卻沒有在這裡。
包還在這裡,很顯然江南肯定沒有離開。
他連忙出了工作室,把一樓的工作室一間間的敲過去,動靜有點大,終於是引來了之前和江南講過話的實驗室的看守人。
他因爲肚子突然不舒服去了好幾趟洗手間,在裡面待了許久,這會一出來就聽到有人在“哐哐哐”的敲門,嚇了一跳。
“你是誰,在這裡幹什麼?”
沈放一聽有人過來,“我是這次安保隊的隊長,你下班後有沒有見到繪圖組的江南?還有麻煩把實驗室的燈開一下?!?
“啊,原來是沈隊長,江南啊,之前倒是有看到她,說是要在實驗室等人問我什麼時候關門的,不過後面我有點鬧肚子就沒注意她了?!彼贿吇卮?,一邊打開了實驗室裡的所有燈。
燈光一亮,沈放就被照的閉上了眼睛,過了幾秒才睜開。
終於不再是昏暗的實驗室,一目瞭然,他環視了一圈,發現在江南工作室左邊的一個隔間的門時開著的,他剛是從右邊開始推門,怪不得沒有發現。
他走上前就看到地上有個人躺在那裡,因爲光線不足看不清面容,轉頭對身後的人說,“麻煩開一下這個房間的燈?!?
這人也自然是看到地上躺著個人,就知道可能出事了,也是馬上利索的開了燈,看到地上的人頭髮有些凌亂,雙眼緊閉,臉色蒼白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驚訝出聲:“這不是江南嗎?怎麼回事?”
沈放沒有管他,臉上沉重,趕緊蹲下身檢查江南的情況,肉眼觀察她身體上初步沒有外傷,他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輕輕扶住江南的腦袋把人從地上抱起。
他搭在江南後腦勺的右手感覺有一點粘稠,低頭髮現地上零散的幾滴褐色的液體,從軍的經驗告訴他這是血滴,換出右手,果然在掌心發現了不少血跡。
剛鬆懈下來的心瞬間又提了上來,他一把將江南抱離地面,“趕緊報警!”
那個同事看到江南受傷,知道事態嚴重,也是不敢懈怠。
“我知道,這邊我會處理,趕緊把人送去醫院咬緊?!?
“嗯?!?
沈放抱起江南就趕緊出門了,門口的新兵一見自家隊長抱著人出來,本以爲是小兩口之間鬧脾氣,畢竟自家隊長和江南的事情他們都知道。
可是等人走近發現不對,他們隊長神情凝重,懷裡的人也是安靜的有些不對勁,這可不像是鬧彆扭的人該有的狀態。
“李峰,等會警察過來,把今晚抓到的人交給他們,配合警方調查?!?
沈放看到李峰,腳步不停,徑直往越野車走去,嘴裡快速向他交代完事情。
李峰察覺出自家隊長語氣裡的慌亂,知道肯定是懷裡的人出事了,馬上回答:“是,隊長。”
沈放將人在位置上安放好,一刻不停的啓動車子向醫院的方向開去,全然沒有了下午的忐忑,只有對身邊人生命安危的擔心,腳下一點點加深油門,恨不得馬上就到醫院。
一到醫院,江南就被安排進了急救室,畢竟傷到了腦袋,傷勢可大可小,而且現在這人還是昏迷不醒。
沈放被護士攔在外面不能進去,平時的沉穩從容在這一刻全然不見了,只有焦急的在急救室外來回踱步,期盼著裡面的人沒事。
第二天一改之前打雷下雨的糟糕天氣,金色的陽光照進房間,照亮了雪白的房間,病牀上的人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江南動了動身子,想坐起來,一動脖子,就從腦袋後面傳來疼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嘶~”。
她下意識就想擡手去碰,從旁邊伸出一隻手抓住了她:“別亂動,小心傷口。”
沈放阻止了她亂動的手,然後幫她把牀搖高:“這個高度怎麼樣?”
江南還不是太清醒,有問就答:“可以?!?
聽見她說可以,沈放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拿過一個枕頭,小心翼翼的往江南後面放好,讓江南可以靠的舒服點,緊接著又去水壺那裡倒水。
沈放走到哪裡江南的眼神就跟到哪裡,也不說話。
沈放端著水杯遞給她,默默的接過來,放在嘴邊小抿了一口,嘴巴里面有點苦,但嘴脣太乾,她不敢太大口,怕扯傷嘴皮。
沈放遞過水杯之後就面無表情的坐在一邊,直勾勾地盯著江南。
江南雙手捧著水杯,小小的抿一口,輕擡眼皮,偷偷的看一下他,那張繃著的臉,讓她欲言又止。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終於她忍不住開口:“是你送我來的醫院?”
“嗯?!?
“昨晚,你一直都在這裡?”
“嗯?!?
“……”
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這樣回答還要人怎麼接話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