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來找他了, 他怎麼沒見到。
小新兵大喘氣,“就是你在活動房的時候,她沒進去, 在外面站了會就走了。”
“……”
“那現在呢, 她人往哪裡去了?”
“看樣子是去之前的工作間了。”
“好, 我知道了。”
沈放心想還沒走就好, 等會她還是要從這兒離開的, 遲早會見到,他也就不急著去找人,心想或許她來這裡是找人有事情的, 貿然去打擾到別人,這樣就不好了。
思慮之後, 他仍舊站在原地沒有動, 惹來旁邊的小新兵滿心的疑惑, 隊長這就不怕被那個小姐姐誤會,不急著過去解釋, 反而這麼淡定站在這裡值班。
“咳咳,隊長,你……不去找那個小姐姐解釋嗎?聽說這種事情被誤會了,可是很難解決的誒。”小新兵伸了伸脖子,畏畏縮縮的勸道。
“不急, 執行任務期間, 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別八卦。”
“是。”小新兵被訓了句之後, 敬禮迴應。
另一邊, 江南找到了還在和高興打鬧的葉曼白兩人,她收起雨傘, 背靠在門上,笑而不語地看著他們,想知道像小孩子一樣玩入迷的兩人到底什麼時候會注意到工作室裡多了個人。
最後還是高興先停下了動作,告訴葉曼白來人了,不愧是專業攝像的,眼睛就是比較尖銳,很容易就捕捉到視野裡發生的不同。
葉曼白看到江南,放下了舉著要打高興的手,驚喜的說:“咦,江南,你怎麼回來了?”
“這不是下大雨,回來看看這邊的情況,我記得我走的時候這邊還沒有做好防雨防水的措施。誰想到這剛一進來就看到你們打情罵俏的畫面,嘖嘖。”
葉曼白視線迅速望了一下高興,馬上收回紅了臉,不太好意思:“你別瞎說,誰和他打情罵俏了。”
沒想到的是,高興上前一把摟過葉曼白,坦坦蕩蕩:“就是啊,你回來的也太不是時候了。”
江南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看來我這幾天不在,你們兩,有情況啊。”
“沒錯,我表白了。”
原來高興在生日會結束那天晚上,因爲喝了酒就沒開車,和葉曼白叫了車一起回去。
等到了考古研究所安排的宿舍之後,他送葉曼白走到女生宿舍,在門口和葉曼白轉身道別。
他看著眼前酒意微醺,臉頰泛紅的人,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向他,他覺得那一刻自己就要被吸進那雙黑眸裡去了,只能注意到她臉上的紅脣一張一合,卻聽不到她在說什麼,就那麼看著,然後鬼使神差的低頭吻了上去。
葉曼白顯然是被他嚇到了,暈乎乎的腦袋霎時間清醒,用力推開了高興,磕磕絆絆的跑進了宿舍,還好那時候已經半夜,周圍沒有其他人,不然她估計恨不得找個地洞躲起來。
沒有防備的高興被一推,往後退了幾步才穩住了身體,沒有摔在地上,他怔怔地一直到女孩消失在眼前。
回去之後又被江南的禮物一刺激,心想他都已親了人家姑娘,也就沒有必要埋藏自己的感情,所以直接在第二天就攔住躲著他的人,簡單粗暴的表白了。
葉曼白從始至終都認定了江南纔是高興喜歡的人,那個吻可能是高興喝醉了,她催眠了一整晚,告訴自己那就是一個意外,要自己不要在意,沒想到第二天就被表白。
現在跟她表白的人可是清清醒醒,那個理由也無用了,她彷彿被雷劈中一般,呆愣住:“爲……爲什麼會喜歡我,我這個人整天和你拌嘴,也沒什麼優點。”
高興無奈,上前環抱住她:“誰知道呢,就是喜歡上了你這個整天和我吵個不停的女孩,有可能是上輩子欠了你的,這輩子來還你也不一定。”
之後,葉曼白雖然沒有明確表示同意,但是也沒有拒絕,估摸著是還有點不敢相信,但是也不會再把他和江南推做一塊了。
江南聽後有點出乎意料,“不錯嘛,我原來還以爲你要憋到這次考古結束都不一定說出口,這麼看來你還是要謝謝我的禮物纔對。”
“我倒是認爲某人比我更需要,畢竟現在都沒有拿下你。”
江南自然知道他說的某人指的是沈放,生硬的轉移了話題,“好了,不說這個。上午的大雨這邊沒什麼影響吧?”
“還好,因爲是石室墓,我們只在墓室口加了防水就可以了,二號墓那邊也沒有多大問題。”
“那就好,雖然過來沒有幫上忙,但是知道個你們的八卦,我也是很滿足了。”她擡手看了下手腕上的表,“休息時間過的差不多,我也要回去了,你們好好相處啊。”
葉曼白明顯是害羞了,躲了躲腳,“江南你別再打趣了。”
“好好好,我走啦,拜拜。”
江南還很貼心的給他們帶上了門才離開,這會雨已經徹底停了,她握著傘就晃悠著走向出口。
沈放看到人終於出來,上前了幾步:“聽說你來這邊找我,想我了?”
她沒想到這人怎麼可以這麼厚臉皮,“沒有。”
“我手下的兵說你去活動房那裡找我了,你不要誤會,我已經拒絕了,她以後不會過來了。”
“我知道。”
她看到那個女生陡然變差的臉色就明白了,肯定是他把那姑娘拒絕了,所以自然不會誤會他什麼。而且她清楚知道他是怎麼樣的人,他在感情上不會做出這種腳踩兩條船的事情,雖然她現在還沒有同意。
如果他真的是這樣的人,當初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她了。
“那……”知道爲什麼還對他一臉冷漠的樣子,沈放覺得有點委屈。
江南擡頭,表情認真,“晚上記得來接我,我有事跟你說。現在我回去了,那邊快開始工作了。”
沈放現在的心情有點複雜,江南主動提出要他去接,而不是他厚臉皮硬要去這個發展讓他很高興,但是她說有事要說,不由讓他亂想,怕江南這次難道是下定決心要拒絕他。
到底是去還是不去?思考間,江南早已經走遠。
其實江南在看到高興他們兩人現在的狀態,有點受刺激,也有點羨慕。
她反思,自己到底爲什麼一直拒絕沈放,喜歡了他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了迴應,爲什麼就因爲心裡的那一個虛無縹緲,還沒有發生也或許不可能發生的可能,把本可以唾手可得的幸福拒之門外。
沈放不是她爸爸,她也不是她媽媽,本來就是不可能畫上等號,他們都是不同的個體,她不能因爲爸爸的事故就覺得沈放以後也會出事,就把人推開,這對他並不公平。
再者,她不想等真的失去之後,再去後悔最開始的時候爲什麼沒有好好把握。
這個下午,有的人放下了心結,心情放鬆,有的人卻是七上八下,內心忐忑的度過。
五點左右,外面又傳來了轟隆隆的雷聲,緊接著就是嘩啦啦的瓢潑大雨。
一整個下午都沒有在椅子上挪動過位置的人,終於是在這陣雷雨聲中有反應了。
江南放下手裡面的繪圖針管筆,觀察了下桌上的硫酸紙上的內容沒有問題,才撐開雙手,伸了個懶腰。她感覺口有點渴,拿起了桌上的杯子準備去倒水,注意到仍在一旁認真畫的顧寒衍:“小徒弟,要不要我給你帶杯水來?”
他瞄了眼自己的水杯,發現還有水,“我不用了,還有水呢。”
“那行吧。”
她出了工作室,左拐經過清潔組的時候,看到一個男同事站在門口張望,不由好奇:“怎麼不進去,裡面沒人嗎?”
江南突然的出聲,那人就像是受到驚嚇一般:“不……不是,我不進去。”
說完匆匆離開了,讓她有點摸不著頭腦,也不想去理會,重新去接水。
茶水間裡,她先接了半杯水,喝了幾口,然後就聽到實驗室裡安裝的喇叭發出來通知,說是今晚所有人要留下來開一個臨時小會。
江南瞬間垮下了臉,最討厭開會了,除了彙報分析就是總結,無聊的很,而且這一開會沒有個把小時肯定是結束不了,想到她還叫了沈放來接她。
這下只能發個消息叫他別來了,因爲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回去,卻不料對方回覆說他可以等,那行吧,她也擔心太遲了自己回去不方便。
點擊確認,發送成功。
她拿起杯子就往工作室回去,沒想到又有一個人低著頭從清潔組那邊離開,仔細一看還是剛剛那個男同事,可是兩隻手上卻空空如也,難不成是過來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