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換了身衣服的沈放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她:“嗨, 請問這位美麗的小姐,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和你共進晚餐嗎?”
“……”
這厚臉皮是誰,我不認識, 趕緊拖出去!
“你不是會燒飯嗎?”
“嗯, 不過剛纔我發現家裡沒菜了, 可是外面又不衛生, 所以纔來的。”他一臉可憐的表情瞅著江南。
“……你, 算了,還是進來吧。”
她側身退了一步,留出了空間讓他可以進來。
沈放得逞地一笑, 不客氣的就進到屋子裡,他就知道江南會心軟。
江南關上門去盛飯的時候心裡小慶幸, 她爲了可以留飯在明天一早做炒飯, 所以晚上就多燒了米飯, 不然這人過來還真是沒飯吃。
飯桌上,沈放的心情似乎不錯, 不停地夾著盤裡的菜往嘴裡塞,像是餓了好幾天。
江南在對面有些看不下了,問他,“你很餓嗎?”
“是有點。”
“那你也慢點吃,這樣不利於消化。”江南咬著筷子關心的說。
這得是要多餓啊。
其實, 沈放還真的是餓了, 中午爲了趕回來給江南做飯, 時間太趕, 他自己一口飯也沒吃, 餓到了現在。
終於,他吃得差不多, 才放下筷子,看著還在慢條斯理吃著碗裡米飯的人。
“阿南,你們這次大概會在這裡待多久?”
正吃飯的人,停下筷子,回答:“這個說不好,現在纔剛結束一號大墓的整理工作,二號墓都還沒有開始動土,不過重點的工作還是在後面的修復清潔工作,我估計還要一段時間吧。”
她往嘴裡遞了口飯,細嚼過後嚥下,問道:“你呢,應該不會一直待在基地裡的吧?”
“我離開了,你會想我嗎?”沈放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反而曖昧的反問了一句。
她一愣,沒好氣的說:“我幹嘛要想你,巴不得你早點走。”
“真的這麼想我走?”沈放挑了一下眉。
江南輕哼一聲,沒有作答。
沈放也不管她是不是言不由衷,重新回答了她前面的問題:“如果上面臨時有其他任務,我可能會先行離開,目前來說應該還是會繼續在這裡。”
“哦。”
江南裝作漫不經心的應聲,心底卻還是升起了一絲竊喜。
“你明天休息有什麼安排嗎?”如果沒有,晚上可以帶著她一起回家,家裡的那位應該也會挺開心,沈放在心裡暗自計劃。
江南吃完在收拾碗筷,“明天要給人慶生。”
“女生?”
“這跟你有關係嗎?”
“當然,是男生的話,我會吃醋。”
“我跟你又沒關係。”你吃哪門子醋。
沈放幫著一起收拾,得意的說,“怎麼沒關係,你是我女朋友。”
“我記得我好像並沒有同意。”
說完,她直接端著空盤子進了廚房,馬上又出來,手上還拿了兩個洗淨的保溫盒。
她走到沈放跟前,把東西往他手裡一塞,“這個還給你,好走不送。”
“不是我女朋友?”沈放沒有動。
他也不在意江南的回答,繼而又說:“沒關係,以後會是我老婆。”
臭不要臉!
江南無語;“你簡直是無賴啊,臉皮這麼厚,你自己不羞恥嗎。”
“爲了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臉皮厚點,想想我還賺了呢。”
“你這人現在飯也吃完了,可以回去了。”
江南惱羞成怒的再一次對他下了逐客令。
沈放見好就收,但在走之前,他低沉的嗓音在江南耳邊,附耳說了一句:“明天,你不在,我會想你的。”
然後拍了拍江南的腦袋就開門離開了。
徒留江南一個人留在原地,臉上的溫度漸漸加深,紅了臉。
我天,這人現在不得了,都是跟誰學的啊。
她跺了下腳,用手抓了下頭髮就衝到廚房洗碗去了。
——
清晨,窗外的樹枝上傳來清脆的鳥啼,陽光透過窗戶,鋪灑滿整個房間,拂醒了牀上還在酣睡的人。
鬧鈴作響,牀上微微鼓起的小包,動了動,半晌才從枕頭下伸出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它在邊上胡亂的亂摸一通,終於碰到了正響的熱鬧的手機。
那隻手抓著手機又縮回了被窩裡,鈴聲被掐斷,房間又恢復的安靜,牀上的人也沒有了動靜,絲毫不見想起牀的跡象。
過了一個多小時,平靜的牀上才又隱隱傳出了些動靜。
被子被人用腳一蹬,牀頭處瞬間冒出了一個亂糟糟的腦袋,江南揉揉眼睛,打著哈欠坐起身,一副沒睡夠的樣子。
她扯了下睡了一晚有點炸開的短髮,掀開被子下地,直接去到了洗手間洗漱。
沒一會兒,她就一換之前睡眼惺忪的樣子,精神煥發的走出來,換好衣服,她看了眼時間沒想到已經快十一點。
不打算在家裡做午飯,她拿過自己的包就出門覓食去了。
解決好午飯,正好收到了來自葉曼白的消息,說她已經定好了包間,晚上六點在二十一號店。
她順手把消息轉發給了顧寒衍,很快就收到的回覆。
手機又震了震,還是葉曼白,讓江南晚上約高興出來,她怕自己出約,高興不出來。
這傻乎乎的丫頭,人家那是巴不得不主動呢。
她馬上回了條拒絕的消息:“自己的注意,自己解決。”
葉曼白沒有再發消息過來,估計是在想辦法怎麼瞞著把人約出來。
江南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街上瞎逛,走進了一家書店,她打算在這個看些歷史類的書籍,打磨下時間。
書店裡很安靜,每個人都專注在自己眼前的書中,她在書架上掃了一眼,拿過一本《北陵記事》去到靠窗的位置開始看起來。
她喜歡坐在靠窗的地方,坐車的時候也一樣,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形形色色的人事物,就好像是透過一面簡單的玻璃在觀察另一個世界,有點奇妙。
外面的陽光很大,透明的玻璃無法遮擋,窗邊的人全心投入到了書中的世界,角落靜謐,太陽溫暖的照耀在她身上,映襯著白色的衣服,畫面美好。
遨遊在書裡的世界,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等江南注意到,窗外的太陽已經漸漸西斜。
她合上了書去放到原位,出門時經過一排書架,標記的是工具書,她眼尖的看到最上面的一本書封面寫著《戀愛寶典之三十六計》。
江南心裡一動,果斷的拿過這本書去櫃檯結了賬。
雖然她已經準備好了給高興的禮物,但多一份也沒什麼關係,爲了突顯鄭重,她還特地找了家禮品店買了包裝紙給裹了起來,把它和原先準備好的禮物放在一起。
她滿意的提了提袋子,便尋了昨晚訂蛋糕的地址去取生日蛋糕。
一向習慣早到的江南,果不其然是第一個到包間的,她剛把蛋糕放到了桌上,包間的門又被人推開了,進來的人是她的徒弟。
“江南姐,你來這麼早啊,我還以爲我會是第一個呢。”顧寒衍驚訝道。
“我正好在外面,就直接過來了。他們還沒有到,你要不要先點些喝的。”
顧寒衍搖了搖頭說,“還是等他們來了一起點吧,我也不渴,我先玩會遊戲好了。”
江南看了下手機,“也好,差不多要六點,他們應該是快到了。”
說著她也拿出手機開始刷起微博,看看最近有什麼八卦。
等了將近半小時,遲遲不見那兩人過來,江南終於給葉曼白打了個電話,馬上就被接通了。
“你到哪裡了,高興一起嗎?”
“沒有,我一個人,啊~我找不到地方了,我還特地打車過來的,到門口竟然走丟了。”
江南聽得一頭黑線,大姐這可是你定的地方,打車過來還能走丟也是沒誰了。
“你那有什麼標誌性建築物嗎,我過去接你。”
“我看一下,我這有一家維多利亞酒店。”
“你在酒店門口等我,我現在過去。”
葉曼白是到門口走錯路的,酒店應該不會太遠。
她對著玩遊戲的顧寒衍說:“我出去接一下你曼白姐,你在這幫我看一下包。”
她看到大咧咧放在桌上的蛋糕,她補了句,“啊,把蛋糕收一收。”
顧寒衍聽話的點點頭:“好,我知道,你放心江南姐。”
沒什麼其他事交代,她只拿著手機就出去找那個迷路的小孩了。
在街上問了下路人酒店的位置,她很順利的就找了地方,而走丟的人一臉絕望的靠在牆邊,踢著腳邊的小石頭。
一看到江南,葉曼白馬上笑著奔了過來:“救星啊,你終於來了。”
江南無奈的看著她:“我也是服了你,這離二十一號不過兩百米,你怎麼就找不到呢。”
“……”
來到晉城之後都是蹭高興的便車,她也沒一個人出去過,對這裡是真的不熟。
她表示作爲一個路癡,身懷迷路之絕技,是不會輕易告訴你們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