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著,姜杜若心中本來的抗拒也稍微的平息了下來,帶上了幾分看好戲的念頭,就這樣,跟著一羣人,來來回回繞過了御花園以及好幾段長廊,這一路的靜謐,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默契,竟然一行人誰都沒有說過話。
不過這沉默也能夠省去不少的麻煩,姜杜若也樂得自在,這一路想著,這一門的心思還真的是全部都放在了那隻如此精彩的鷯哥身上。
但是,姜杜若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這隻被丫頭太監呈上來的鷯哥竟然是……
竟然是她朝思暮想,卻一直都沒有音訊的菊花。
看著籠子裡幾乎失去了所有光芒的菊花,奄奄的鎖在鳥籠的一側,一直都沒有說話,看上去精神不振,如果不是相處太久太過熟悉了,姜杜若也差點說不出話來。
她無比驚訝的看著,臉上的表情再也掩飾不住,一旁的皇后看著她面上的表情也越發得意了起來,懶懶的斜視了姜杜若一眼道“怎麼樣,齊儒公主,在你們宇國可有這樣的鷯哥?”
“宇國?”姜杜若念著這兩個字,這一會真的想冷笑一聲,菊花不就是從宇國飛過來的嘛,這個時候竟然來問她,宇國有沒有這樣的,這不簡直是可笑嗎?忍著滿腔的怒火,姜杜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問道“宇國還真的沒有這樣的,不知皇后從何處得到的呢?本公主也是十分的好奇。”
說話之時,菊花顯然也是聽到了她的聲音,目光慢悠悠的看了過去,滿滿的都是委屈和掙扎的可憐樣子,姜杜若有些於心不忍,不管怎麼樣她都要想辦法把菊花弄走。
“這個啊!”皇后沒有說話,那邊的貴妃又接了話茬道“是鎮遠大將軍外出打獵在城外的興華山上抓到的,聽說費了好一番功夫,最後憑藉著上好的箭術,將這鷯哥的翅膀射傷後才抓到的呢,是不是啊!皇后姐姐。”
“過程都知道這麼清楚,
真是辛苦妹妹了,真是好記性。”皇后倨傲的撇了貴妃一眼,那沒辦法掩藏的得意讓貴妃暗地裡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不過關於這些姜杜若都是看不到了。
就單單是聽著這一番話,姜杜若只覺得心裡的怒火蔓延的更加的厲害,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菊花竟然受到了這樣的傷害,真是豈有此理。
姜杜若聞言心中忍不住一冷,暗暗的捏緊了拳頭,不敢多說話,就怕暴露了情緒,籠子裡的菊花見狀這眼中流露的擔憂也愈來愈烈。
此刻也不知道是哪位妃子,突然笑了起來道“不是說這鷯哥會說話的嗎?怎麼這麼久了就一直這樣子,貌似,和其他的鷯哥也沒有什麼區別啊!”
姜杜若直覺有些不妙,她也清楚這菊花的脾氣,有時候也倔強的很,又怎麼可能願意當作玩物一般任人觀賞呢?
果真,姜杜若這邊的擔憂還沒有落下,那邊的太監已經在皇后眼神的示意下,開始回頭拿著繡花針開始往菊花的身上刺。
姜杜若一看,頓時就忍不住,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問道“住手,你們這是幹什麼?”
“齊儒公主!”那小太監被這麼一聲怒吼嚇到,趕緊跪了下來,再看看皇后,頓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釋道“齊儒公主有所不知,這鷯哥脾氣奇怪的很,如果不用針扎它幾下,它是不會說話的,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命行事?奉誰的命令?別告訴我是皇后娘娘,你覺得像皇后娘娘這樣母儀天下的人心會如此的歹毒嗎!會去用針殘害一隻鷯哥,如此歹毒的行爲,皇后娘娘會做嗎?我看就是你這小太監心思歹毒急功近利,所以纔想出這樣的下作辦法,真是該死!”姜杜若義正言辭的冷哼一聲轉而問道“皇后娘娘,你覺得本公主說的對嗎?”
“可不是啊!這樣心思歹毒的方法對待一隻鳥,就爲了聽它說人話,唉,真是
無趣,本妃期待了這麼久,如今看來,也不怎麼樣嘛!”那貴妃自然不會放過這麼一個擠兌皇后的機會。
兩人暗自裡就這樣你來我往,無形之間就給姜杜若扣了一頂絕大的帽子,如果她戴上的話,這個名聲可就這樣毀了啊!
皇后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變換,隨即把目光落在太監的身上,有些難以自持的一拍桌子“大膽奴才,誰給你的膽子這樣虐待本宮弟弟送給本宮的禮物。”
“奴才……奴才知錯了,還請皇后娘娘饒命!奴才急功近利,奴才知錯,奴才知錯。”此刻這跪著的小太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啊!
他這就是當了這羣女人你來我往的炮灰了,奈何身份卑微,此刻就算是冤枉這個鍋他也是背定了,沒有辦法的事情。
姜杜若冷冷的看著,此刻心中的怒火沒辦法消除,她先前來看著菊花瑟瑟發抖的樣子,不知道這之前,菊花受過多少這樣的傷害,她,真的是自責死了。
“這樣自作主張的太監,在我們宇國可是要被處以極刑的,所以我們宇國幾乎沒有敢這樣自作主張的太監,沒想到倒是在華國長了見識,皇后娘娘,這一趟,來得還真夠值。”姜杜若此刻也顧不得什麼禮節不禮節,說話也帶上了刺,反正,這菊花事件一出來,她和這皇后的仇算是徹徹底底的結下了。
還有那什麼鎮遠大將軍,姜杜若也絕對不會饒恕。
那貴妃也算得上是一個神助攻,聞言悠悠一笑“嘿,你還別說還真是,這事本妃在華國也是頭一次見呢。”
“這麼說起來還是皇后宮中,新鮮事情多呢,不過本公主幽蘭殿還有急事就不打擾了,先行告辭。”姜杜若微微一笑,壓抑住自己心中翻涌的情緒,起身朝外面走去。
此刻還不是最好的時機,她不能衝動,但是她又必須想辦法救菊花,可是,如今心中真是百般的糾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