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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孟嬌嬋

人還是那個人,手段也是那些手段,但是總感覺沒了以往的陰惻,說話也直接的多。戒色訕笑一下,手中拿著佛珠一顆一顆波動,許久之後才道:“師叔,西域的人即將來法華寺一起探討佛學,師公的意思是想要你迎接一下。”

“何時?”

“下個月十五。”

“何地?”

“菩提佛祖門前的葡萄藤下。”

裴依錦將摺扇一收,敲在手中,僅僅一聲,就讓戒色抖了三抖,緩緩道:“是師公的要求,師公前不久去了一趟西域,覺得那裡的聖經值得引薦,所以便想讓師叔見一見。”

裴依錦品茶一笑,輕言道:“師父自從出關之後,行蹤不定,短短幾年間,就去了無數個僧廟,你怎麼不一起去跟著瞻仰瞻仰。”

“師叔說笑,師侄的悟性雖然沒有師叔高強,但現在也是法華寺的方丈,不易到處歷練,如卸下這一職責,師侄或許也會學著師公到處磨練,增長見識。”

“說到底,也不過是貪念罷了,人在其位,心可飄忽不定,不一定人在哪而心在哪。”裴依錦見戒色有點不明,也不做過多解釋,繼續端著手中的茶水搖晃。“還有事?”

戒色擡手,五指合併的放在胸前,朝裴依錦微微鞠躬,小心翼翼的又問一遍:“十五之日,師叔可來!”

裴依錦微瞇雙眼,調笑道:“如若我不來,把扎我的小人放在我的位置上,我會冥想著去的。”

“師叔……”戒色有點微微站不住。這種有損修爲的陰德小事,他怎麼會知曉的。“師叔,你莫要亂講,出家人不打誑語。“

“恩,少打點誑語,免得遭雷劈。”

戒色臉有些掛不住,腮幫子動了又動,師叔雖然改陰惻爲直白,但是這嘴功似是又上一層樓啊。

好好休息過的烏純純重新打起了精神,婉拒了冷貴人的同行,獨自去了邀月殿。

亭臺樓閣,相互照應,碧潭繁花,美不勝收。邀月殿烏純純是來過一兩次,但每次都是匆匆而過,從未欣賞這裡的風景。

此次前來,即細細欣賞,又不驚感嘆殿與殿之間的區別。

“孟貴人的邀月殿可真是集日月之精華所創,美輪美奐呀。”她的一個宮殿比爺爺住得將軍府還要大。人比人,簡直氣死人。

孟嬌嬋回眸一笑,低語道:“在美輪美奐,也只有我一人住。”

呵呵……這句話算不算在挑釁,難道你還想裴依錦陪你住不成。烏純純撓了撓臉頰,緩緩道:“我的蒲草殿沒有你這麼大,但滿共帶上我也就七個人。”

哪像你,婢女成羣,名頭是貴人,端的可是貴妃的架勢。

“只有七人,不應該啊,其他幾個貴人殿中少說也有十幾個婢子,爲何到你只有六個。”孟嬌嬋有一些疑惑,光是歪頭思考的模樣,都帶著高貴優雅的氣派。

不愧是貨真價實的大小姐,與她這種窮鄉僻壤出來的就是不一樣,她怎麼看都像個種田的。

“呵呵,估計是我的殿太小,也不需要那麼多人侍奉。”烏純純自嘲的解圍。

須臾,兩人來到臨湖的亭子,烏純純將攜帶的零食擺在桌面,讓孟嬌超稍稍一愣。

“這是……”

烏純純憨笑的將各種土特產擺開,牛肉乾、豬肉脯、還有一堆堆雜七雜八的餅。“爺爺告訴我,有求於人的時候,要攜禮上門。我尋思著孟貴人這裡肯定不缺什麼,所以直接將樂樂給我準備的零嘴帶來,與孟貴人共同分享。”

這些可是她從牙齒縫中省下來都捨不得吃的東西,她怕樂樂一生氣不給她飽飯,但是爲了示好,她只能忍痛割愛,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孟貴人用手摸著硬成鐵的餅,失笑道:“大家都是姐妹一場,何須這些虛禮。”

“莫不是孟貴人覺得這個太寒酸。”烏純純有些失望,這些東西確實上不了檯面,可是她只有這些。

孟嬌嬋連忙知書達理的回道:“並不是,是我腸胃不太好,所以吃這些,不易消化。”

那說來說去,還是嫌棄,烏純純將桌上的東西又慢慢包了起來,放在一旁,神情有些難過。論如何恭維一個像孟嬌嬋這樣集才華與美貌於一身的女子,她好像確實沒有辦法。

“純貴人找我不是有事相求?”孟嬌嬋連忙岔開了話題,順帶叫人奉上正常的糕點。

烏純純有點難爲情的說:“其實也不是相求,只有覺得孟貴人是天下第一才女,想法肯定比我全面。”

“你是指……哪方面的想法?”

“如何殺死一個人。”烏純純表情堅定,言辭懇切,說起‘殺’字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向冷靜自若的孟嬌嬋,聽到這驚悚的話也半天才反應過來:“啊?”

烏純純覺得自己說的過於直白,而且幻想性的場景很血腥很暴力。於是改了口又說道:“如果孟貴人想殺一個人,會採取什麼辦法?”

“哐!”茶盞掉落在石板上的聲音,沉悶而又尖澀。

茶水順著孟嬌嬋的繡花鞋底匯成一股小細流,滴落到波光粼粼的湖中。

孟嬌嬋慌亂的掩飾自己的失態,沉聲道:“純貴人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實不相瞞,我爲了查冷貴人婢女之案沒有絲毫線索,想請孟貴人幫我分析一下殺人的心理,能讓我理清一絲頭緒。”烏純純執杯,語氣相當認真。

聽到是這種原因按的孟嬌嬋落下心中的一塊大石,她以爲……她以爲烏純純是在說她心裡頭那絲不單純的雜念。

繼續展開笑容的孟嬌嬋,從新拿起茶杯,緩緩道:“殺人分很多種,有的可能是過於激動手誤,有的可能是被人抓住把柄,有的會爲了復仇,有的只爲簡單一件小事。純貴人問我如何殺一個人,這個我不太懂,畢竟我從未害過人。”

烏純純囧囧的覺得,自己問話的方式是不是有問題,她的意思不是那個意思。她是想問:“孟貴人殺人會親自動手嗎?”

孟嬌嬋分明聽到自己的下巴掉在了桌子上的聲音,她尷尬的回道:“我不會殺人,所以……”

所以會選擇他人動手,後宮的女子應該除了她之外,沒人會直接徒手撕人才對,可是這也不能確定她是個特例,畢竟女人心海底針,說不定哪個大家閨秀的女子就喜歡這種殺人的快感。

“那孟貴人覺得後宮之中除了我之外,誰喜歡殺人?額……我的意思是,誰以前殺過人,不對,應該是,對殺人感興趣。”

越來越離譜的問話,讓孟嬌嬋無話可接,誰會腦殘的暴露自己喜歡殺人的這種癖好,不是無疑向別人宣佈,自己是個殺人兇手。

可是看著烏純純認真的眼神,孟嬌嬋覺得自己真是少見多怪,面前這位看起來斯文俊秀的女子就說自己喜歡殺人。

“純貴人,我覺得正常女子都不會對外人說自己喜歡殺人這件事情吧!”

“說的也是,但是我覺得孟貴人與羽貴人她們關係極好,又是一個善於觀察的人,如果羽貴人她們有一絲異動,說不定孟貴人就能發現呢?”

孟嬌嬋再一次變的無法接話,這是哪門子的覺得,這是哪門字的如果,難道皇上平時也這樣與烏純純對話來著。

烏純純的這些問題要是問其他人,或許會被人當人神經病,但是極具涵養的孟嬌嬋沒有當時發飆,而是極有耐心的想要將烏純純勸回正軌。“純貴人,殺人一事不可亂說,就算是懷疑妃子之間的勾心鬥角,也不能胡亂猜測,沒有十足的證據,空口無憑的話就算我說出口,恐怕你也是不信的。”

“我信啊!”烏純純滿口一接,還附帶你快說,我真的信的表情。

孟嬌嬋眉頭抖了兩抖,咳嗽了兩聲。“純貴人,你今日來真的只是爲了問這件事情?”

不然還能問什麼,難道她的意思是……“孟貴人,其實那一不是故意在房頂上偷聽,我真的只是賞月,哪知道那一晚是你們的……洞房花燭。”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孟嬌嬋迷之臉紅的臉蛋,讓烏純純更加確信她說話藏藏掖掖是因爲上次她偷聽之事。

於是她果斷套近乎道:“放心,那一晚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到。”

不說還好,一說孟嬌嬋的臉更是紅的離譜。烏純純想著趁熱打鐵,再接再厲的說:“皇上年輕體盛,想必那一晚孟貴人肯定吧。”

“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我知道,我知道,孟貴人比較矜持,不過據說膽子大,叫得響,男人的更強,所以孟貴人你要放開你的矜持,才能取悅好皇……”

‘啪’,話還未說完,一巴掌已經將烏純純扇懵。孟嬌嬋羞憤的只吼了一句:“下流。”然後拂袖而去。

烏純純癡癡呆呆的捂著臉,她明明是在給這單純的女子灌輸一點牀上的經驗,爲什麼要打她,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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