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也是這個道理,墨無垢怕這老尼姑幹什麼,於是大著膽子開了房門,裝作剛醒的樣子問道:“師太有何事啊?”
這敲門的人並非是這庵堂的師太,而是一個做事的小尼姑。
“靜夜師妹,宮中的人來傳旨了,請師妹上前聽旨。”那尼姑說道。
墨無垢覺得好生奇怪,好端端的來傳什麼旨意,莫不是沈瑯夜又想叫自己回宮了。
“好,我就去。”墨無垢答應道。
心中想著若是沈瑯夜硬要自己回宮,那自己就先順從,而後在半路跑了,讓他再也找不到自己。
生命來之不易,墨無垢是死過一次的人,自然對生命倍加珍惜。
墨無垢到堂前跪拜聽旨,身後一衆(zhòng)尼姑隨著跪拜。
而墨無垢在接到旨意之後卻愣了。
靈玉在墨無垢的身旁,其他的尼姑也已經(jīng)各自去忙事了,只剩下靈玉和墨無垢在一起。
靈玉攔著墨無垢起來,看墨無垢的神情呆滯便問道:“師妹,師妹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會這樣。”墨無垢心中害怕,重傷難愈,那沈瑯夜到底現(xiàn)在怎麼樣了。
靈玉不知是發(fā)生了什麼,便接著問道:“什麼怎麼了。”
這庵中的人都不知道墨無垢與沈瑯夜之間的事情,聽到皇上重傷難愈也只是和聽到了一個人重傷難愈一樣,至於他死不死,這些尼姑是不會在意的。
“沒什麼。”墨無垢黯淡的說道,而後與靈玉回了房間歇息。
墨無垢心中想著自己一定要回去,而宮中人來傳旨說了要她回宮醫(yī)治,但是傳旨之後人卻都走了,這倒是很奇怪。
沈瑯夜是還在顧及自己嗎,怕自己不願回宮,所以纔沒有派人接自己回去。
不管怎麼樣,墨無垢一定要看沈瑯夜一眼才能放心。
就在日暮十分,靈玉在房間睡覺,而墨無垢偷偷的跑了出去。
路途遙遠,墨無垢身穿著一身尼姑的衣服,和路人借個方便也是好辦的,畢竟墨無垢現(xiàn)在的身份是出家人。
就這麼幾經(jīng)輾轉墨無垢終於到了皇宮的城門外,而此時已經(jīng)是深夜了。
墨無垢在皇宮之中生活了有半年的時間,自然對皇宮的一切瞭如指掌,便從皇宮的後門進入,直接去了沈瑯夜的寢殿。
今日卻是十分奇怪的,這個時間應該有侍衛(wèi)在門口把守,可是卻一個人都沒有,墨無垢管不了這麼許多便衝了進去。
漸漸的向沈瑯夜走近,輕輕的掀起了帷帳,見沈瑯夜正在熟睡。
可是他的面色如常,並不像是重傷的樣子,墨無垢坐在沈瑯夜的身邊,仔細的看著他身上的每一處,只有胳膊上有一處傷口,其他的地方皆是完好的。
這寢殿之中點著衆(zhòng)多蠟燭,光亮於白天無異,更是一個侍衛(wèi)都沒有,難不成自己是上了沈瑯夜的套了。
墨無垢這時才感覺到不對,還是被沈瑯夜給算計了。他還在這裡安心的睡覺,知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急死了。
“好你個沈瑯夜
。”墨無垢氣得站起,甩著衣袖便要走開。
就在這時沈瑯夜突然抓住了墨無垢的手腕,“別走。”他輕笑著,看著墨無垢的樣子發(fā)笑。
墨無垢死命的甩開,而後站在沈瑯夜的面前氣呼呼的罵道:“你不是要死了嗎,那你快死給我看。”
沈瑯夜聽了這句話哈哈大笑,死?要是自己真死了,那墨無垢還不心疼死。
“哪敢死啊,這麼遠的路是累了吧。”沈瑯夜輕輕化解了墨無垢的怒氣,拉著墨無垢坐下。
而這一夜,墨無垢卻將自己完全託付給了這個男人。
天還未大亮,墨無垢看著沈瑯夜的臉,他還是那樣的好看,曾經(jīng)看到他的臉的時候便就是臉紅心跳,而今想起昨晚發(fā)生的種種,墨無垢更是覺得臉紅心跳。
可是墨無垢的心中還覺得愧疚,這愧疚是因爲沈段丞。
沈段丞與墨無垢相守這麼久,墨無垢卻沒有和沈段丞做過什麼,可現(xiàn)在卻將自己的身子給了沈瑯夜。
明明墨無垢先愛上的是沈段丞,卻與他沒有結果,明明對沈瑯夜還有遲疑,卻和他發(fā)生了這種事。
墨無垢的心都亂了,到底自己爲什麼這樣做,爲什麼在昨夜沈瑯夜對自己做什麼時候卻沒有拒絕,爲什麼答應了他。
身旁這俊美的男人正在熟睡,墨無垢凝視著他的臉,卻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原來墨無垢對沈瑯夜的愛意一直在心中蔓延。
冥冥之中天意安排,自己和沈瑯夜之間的緣分從來都沒有斷絕。
他爲君王,而現(xiàn)在自己正帶髮修行,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她回到了皇宮,而且還和沈瑯夜發(fā)生了這種事。
墨無垢輕手輕腳的從牀上起來,而後穿好衣服便逃離了這皇宮,就在她匆匆走開的時候,瑜妃正好路過。
天未大亮,瑜妃起的這麼早,出來是爲了去侍候沈瑯夜的,而卻見到了一個穿著僧人服裝的人出現(xiàn)在這皇宮之中。
瑜妃仔細的看著,那人匆忙之間回頭,終於叫瑜妃看到了個正臉,那人正是墨無垢。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墨無垢不是在遠山庵修行,怎麼會突然在皇宮之中出現(xiàn),而看她走的那條路,似乎正通皇上的寢殿。
莫非她是來找沈瑯夜的,瑜妃感到不妙,卻沒有聲張此事,因爲墨無垢是沈瑯夜在意之人,將墨無垢來到宮中找沈瑯夜的事情抖摟出來,沈瑯夜定然會心中不滿,而瑜妃又何苦去碰那個釘子。
瑜妃趕忙帶著宮人趕到了沈瑯夜的寢殿,卻見沈瑯夜還在睡著。
而偶然之中卻發(fā)現(xiàn)了沈瑯夜的牀邊有一個女人的肚兜,看著顏色十分素淨,瑜妃也是猜測,莫非是墨無垢與皇上……而後早起怕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倉皇之下穿戴衣服卻將肚兜忘在了這裡。
瑜妃越想越覺得心中生氣,墨無垢不是不願與沈瑯夜有什麼瓜葛嗎,那爲什麼還要回到宮中來勾引沈瑯夜,她到底是安的什麼心。
看著沈瑯夜睡的正好,瑜妃也就只好到一旁候著去了。
竟然墨無垢與沈瑯夜都到
了這一步,瑜妃十分難受,怒火中燒想要將墨無垢碎屍萬段。
沈瑯夜翻了個身醒來了,瑜妃將那肚兜交給了宮女收著,上前笑著說道:“皇上醒了,臣妾已經(jīng)將洗漱的東西都備好了。”
沈瑯夜醒來之後只覺得奇怪,自己明明記得昨晚是與墨無垢在一起,可是現(xiàn)在醒來卻只有自己一人,難不成昨晚只是一場夢。
“你,有沒有見到朕的寢殿當中有其他人?”沈瑯夜試探著問道。
瑜妃淡然的搖了搖頭,瑜妃確實沒有在這寢殿當中見到過其他人,只是見到了一個肚兜。
而後擺了擺手將伺候的宮女叫來替沈瑯夜洗漱,沈瑯夜也就沒再說什麼了。
這段時間以來都是瑜妃在照顧沈瑯夜的起居,後宮的嬪妃之中只有瑜妃與沈瑯夜交往過,其他的妃子其實連沈瑯夜的面都沒有見過一次。
瑜妃伺候著沈瑯夜穿上上朝的朝服,而後與沈瑯夜一同吃著早飯,等著沈瑯夜離開寢殿之後幫沈瑯夜收拾牀鋪。
卻看到牀上一片潮紅。
這卻叫瑜妃奇怪了。
墨無垢是先帝的女人,昨夜與沈瑯夜一同過夜的女人卻似乎是初次,難道不是墨無垢,或者是墨無垢到昨晚之前還是個黃花閨女。
可這怎麼說的通,墨無垢在前朝已經(jīng)是皇后了。
瑜妃的腦海當中出現(xiàn)了一種極度危險的想法,那便是墨無垢當初和先帝在一起只是做戲,目的便是助沈瑯夜奪回江山,並且瑜妃從前就有耳聞,當初墨無垢是沈瑯夜引見入宮的。
這麼一想來,墨無垢與沈瑯夜的情緣竟然是如此深厚,瑜妃卻有些動搖自己的想法。
既然墨無垢對沈瑯夜情深意重,而兩人也早有情愫,那自己爲什麼要從中作梗呢,既然是沈瑯夜所深愛的女人,爲何自己的愛要這麼自私。
沈瑯夜的心中除了墨無垢再沒有旁人,瑜妃一直都在自討沒趣,若是墨無垢一直爲了沈瑯夜在沈段丞的身邊潛伏,助沈瑯夜得來今日大業(yè),瑜妃卻是覺得自己沒有資格仇視墨無垢的。
而墨無垢從天未亮便往遠山庵趕回,一直將近正午纔回到那裡。
門口在打掃的尼姑見到墨無垢從大門進來,並沒有起什麼疑心,對著墨無垢禮貌的叫了一聲:“靜夜師太。”
墨無垢照著庵堂的規(guī)矩回禮,便走了進去。
這時靈玉應該已經(jīng)起來了,墨無垢從走了進去,卻看到靈玉坐臥不安的來回踱步。
靈玉見到墨無垢回來了,面上大喜叫墨無垢:“墨姐姐,你到底是幹什麼去了,怎麼一個晚上不見人影。”
墨無垢想起昨晚的事情至今還覺得臉紅心跳,便對靈玉撒謊說道:“我昨晚突然間想起來一個朋友,想著許久沒有見到了,所以便去她家過了一晚。”
這是墨無垢這麼多次撒謊以來最失敗的一次,眼神慌張怕靈玉看出來,靈玉見到墨無垢的樣子便知她是在隱瞞,墨無垢趕忙將頭低了下去,“你不要管了,我有些累了,先睡一會兒,等到午後叫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