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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一如既往,知己紅顏

林勳的出現喚起了我對林改所有的往事記憶。他的面孔欺騙我,他的性格讓我又失落。

我繼續在微信和林改說話,即使知道那邊已經是林勳,因爲不想天天沒有念頭,每天的那些話像是秘密日記,都積累在對話框裡。

我的心情很複雜,手機響了,是陸申。

——“你回來了”

——“嗯,想我沒”他很平靜的說

——“……當然,你不在我可無聊了”

——“我明天再去找你,今天剛下飛機有些累”

——“好”

我們進行了簡單的對話並沒有說太多,我們就好想熱戀時段過去了一樣,好像沒那麼愛對方了,我有些失落感。

第二天陸申開車來接我,他新做了髮型,戴著墨鏡。座位上給我擺了禮物。他的心情還不錯。我坐上副駕駛看著他,他靠近我親吻我的臉龐。這麼久,又重新找回了熱戀的感覺。

他又傾身爲我係上安全帶“要我提醒你多少次”

“知道了,我們去哪裡”

“去看爺爺,他還沒見過你,讓他看看我的漂亮的未婚妻”

他一路都很平淡,我把手中的奶昔拿給他喝,然後笑笑看我認真開車。車裡放著外文歌曲,旋律很美,是我最喜歡電影的主題曲

歌詞很清楚:

Love?was?when?I?loved?you

One?true?time?I?hold?to

In?my?life?we'll?always?go?on

Near,?far,?wherever?you?are

I?believe?that?the?heart?does?go?on

There?is?some?love?that?will?not?go?away

我愛你,在那重要時刻

我緊緊握住了愛

一生我們也不會放開彼此

無論遠近,無論你在何方

我相信你的心不會改變

……………………

我心中永遠的經典。我的喜好和陸申很相似。

停車後我很驚訝,他帶我來到了陵園。陸申一聲不吭,從後備箱拿出祭祀的花束“閆傲,對不起我向你道歉,我說謊了,我沒有出差”

“你爺爺……去世了是嗎”

他點點頭,又一聲不吭,他是怕我擔心他,怕我覺得他沒有安全感所以自己逞強。

“你會怪我嗎”

“不會,我理解你”

進去後我站在陸申斜後方向。

“爺爺,我帶女朋友來看你了,你的心願完成了”他轉身牽住我的手說。

我擁抱他,安慰他,給他肩膀靠。

“奶奶還好吧”

“她一定悲傷極了,他們一輩子相愛,彼此吵鬧習慣了,她表面不說,我瞭解奶奶,她在家鬱鬱寡歡,反覆看以前的相冊,我看著心裡難受,她什麼也不說”陸申眼裡冒著淚光。

我第一次看到他這樣。

我聽到樹葉拍打著樹枝的沙沙聲,風一直沒有停,但一路上的天空都沒有風箏。

沒過多久陸申奶奶住院了。

我跑去看她。奶奶見我艱難的坐起來。

“小傲,小傲來啦”她溫柔的拉著我的手。

“奶奶,您一定要養好病,心態要好,健康起來回家享福”

“我知道我的身體,小傲,好好陪著小凡,他天天都掛念著你,以後,替我照顧小凡”

“您別這麼說”

“你爺爺呀,其實到現在我還沒跟他呆夠,我們一輩子了,真的太短了,我們年輕的時候你爺爺對我特別好,我不會做飯,全都是你爺爺做,每天都做我愛吃的,他寵我慣著我保護我。如果他還在,或者哪天我去找他,我會說我愛他。老頭子別嫌我找你太早,那是因爲我想你太久了。”奶奶邊說邊留下了眼淚,我爲她擦去臉上的淚痕。

“年輕人,當你活到我這個歲數你會什麼都明白,對你好的人你永遠捨不得他走,失去的人不會再回來,別回頭看,就往前走一直走下去,路上會有插曲,這是你應該去經歷的。你跟小凡很配的,你們會幸福”

“嗯,您說得對,我真的爲您感動。”

是啊,如果我們結婚以後一定更幸福的吧,我心裡這樣想。簡單的生活,是最快樂的事了吧,不管時間和地點。

晚上樊瑾打來電話說請我吃飯,太陽真的是打西邊出來了。於是我推掉了和陸申的約會去找樊瑾。走近那張桌子,除了樊瑾,還有林勳。那副面孔,再次想著是林改,那張面孔總能欺騙我的眼睛。

樊瑾拉我坐下“閆傲,我說過我有了對象請你大吃一頓,夠意思吧”

他們在一起了,爲什麼我會難過。明明是陌生人……

林改。林勳。

我當時想走掉,可是顧及到樊瑾。

“行啊,那我得好好宰你一頓,吃好的”我邊翻菜單邊得意的說

林勳始終沒有說話,一直打著手機遊戲。

樊瑾挎著林勳胳膊“親愛的你別玩了嘛,我重要還是手機重要”

“當然是你”林勳的語氣簡直和流氓一樣。

我到底怎麼才能克服面孔這關呢……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我邊吃邊說

樊瑾喝口啤酒“我們,就是某一天我去夜店,搖一搖。還在附近,就見面了”

我點點頭依然在吃,因爲我覺得不吃的話沒事情做沒地方看顯得尷尬。

沒過一會樊瑾去了洗手間,只剩我和林勳。

“你喜歡樊瑾?”我問,他不回答我“還因爲那天生氣呢?”

“沒有”

“林改可不這樣,他從來不生我氣”我試探著說。“交個朋友唄?林勳,樊瑾是我朋友,你沒準是我將來的妹夫呢”我像個天真的女孩。

“世界上爲什麼要有孿生呢,像我這種情況,看到了你知道多傷心嗎,哪怕你去別的城市,也對啊,誰都有選擇權,誰也沒有決定權。”

“面對現實吧,只有我,微信那件事情我不會看,你放心發。”他說

“你和樊瑾真的在一起了,他有時候就是鬧鬧”我不理我這句話。

我猶豫好久之後:“你知道張暖心嗎”

“不知道”他很快回答我

“這麼久了我還是找不到她,林改還是會傷心的吧,我盡力了。”我很認真的說,看著林改的面孔“這句話是對你這張臉說的,別放心上。”我挎上包站起來“好啦我先走了,我這個燈泡在這不合適,再見。”

我怕我下一秒涌出淚水,我能那麼坦然的面對那副面容,那顆不是林改的心。

這些都要克服曾經的經歷去面對。

只是一心想著陸申,想著和他的關係,想著他對我的好,對我的珍惜。

我想著陸申奶奶對我說的話。

“對你好的人你捨不得他走,失去的東西不會再回來”

我回頭,看到林勳追過來。

“知道你還沒走遠,看你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是不是想說什麼”

“是,就是總想把你當成林改,哎呀,因爲長得都一樣嘛,難免,別往心裡去”我挑眉

“他對你挺重要?”

我想說我喜歡他那個孿生兄弟,我猶豫了。

“六年的同學,到現在十年了,超過十年的朋友當然,說不出的感情。”

我和他來到林改的秘密基地。

“我們很久不見了,直到看到他的墓碑,我特別後悔”他不再說後面的話

我拿起耳機遞給他,裡面放著林改愛聽的歌。

他把耳機摘下來還給我:“我不聽了,我不愛聽”

“這位是林改愛聽的,他總把耳機另一邊給我”我坐下夠不到底?擺著腿。

他坐在我旁邊,我有想要靠上去的衝動。他點上一根香菸,深吸一口然後吐出一個個小圓圈。

他居然吸菸。

“跟我講講你們吧”

我遲疑了很久,低著頭。

“林改學習不好,但是他聰明,總是爲別人著想對誰都很好,是個中央空調,他有個好哥們叫陸凡,現在改名叫陸申。她唯一認真喜歡的女孩是張暖心,我們是損友也是生死之交,我們四個經常在一起打鬧惡作劇,經常一起出去吃飯K歌咖啡館各種。一直循環著”

“真豐富,真羨慕你們。”他的手機響了,他馬上按掉靜音“我有點事,先走了”

他的背影,體型,給我的感覺……

爲什麼有這麼大的緣分和他相遇相識,他的出現讓我不安,我的一直懷疑也通過今天化解解開他不是林改的心結。

他生前跟我說過他不會吸菸,不會打架,不會做犯法的事。他真的去世了,真的不會回來了,真的。

他不是林改,他只是林改的一部分,也是對我來說的一部分,對我來說,只有他的面貌和在我心裡他的位置。就是這些喚起了我的回憶。也許這些對陸申來說不公平。也許他的失落感因爲我還想著林改。畢竟我是記得林改,陸申在一起。慢慢我也會調節心情給自己無數個心理暗示,他不是林改,他給我的感覺和態度不對。林改去世不可能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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