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百無聊賴的站在漢堡門口聊天聽著公會裡面亂侃得瑟的時候, 夏納接了一個電話。然後戎朵就發(fā)覺這個世界開始不受她控制了。
夏納黑著臉,幫戎朵穿上了鞋子。她從牀上下來的時候就直接沒有穿鞋跑來上網(wǎng),電腦旁邊有棉質(zhì)的腳墊, 現(xiàn)在他幫她穿上了拖鞋幹嗎?戎朵疑惑的看著他。
“我們出去吧。”夏納說道, 臉上的表情依舊是臭臭的, 像是在考慮著什麼。
戎朵點頭。
剛下了線, 戎朵便被一路拉著出了公寓的門, 還是下午的豔陽天,一出門熱氣便噴薄而來。衣服上本是涼涼的觸感頓時變成置身火爐的燥熱。
戎朵疑惑的看著拉著自己一臉凝重的夏納,也沒有叫住他只是小跑著追上他的步伐。
“怎麼了?”下了樓, 拿了車,戎朵坐在副駕上, 終於開口問了。
“回家一趟。”夏納嘆口氣, 像是想通什麼一般的茅塞頓開的咧嘴一笑, 臉上的凝重一掃而過,寒冰氣息頓時化成了春日裡最燦爛的陽光。
“回……家?”戎朵不確定的問道, 回家?剛纔不是才從家裡出來的麼?難道是,難道是他要見她父母!?
“醜媳婦見公婆了。”夏納發(fā)動車子,專心致志的看著前方,準(zhǔn)備拐彎出小區(qū)大門,臉上表情是專注與促狹共同存在。
“!!??”戎朵語塞。
就這麼直接見他父母了?
直接見了?
見了?
“可、可是我還沒準(zhǔn)備好。”良久, 腦中盤旋的一系列繁雜的內(nèi)容化成了一句推辭的話語。雖然她是認(rèn)真的, 可是這也太快了吧?
在她的意識裡面, 見父母=定下來了=訂婚=快要結(jié)婚了!
可是她才大二而已, 不要這麼快的吧?並且他們二人雖然確定關(guān)係了, 雖然彼此間已經(jīng)很清晰了,可是似乎還沒到快要結(jié)婚的地步……
疑惑間, 不知是車內(nèi)的空調(diào)開得太大還是溫差太大讓她接受不了,戎朵只覺得渾身發(fā)抖,手腳冰冷。半響,左手被溫?zé)岬恼菩慕o包裹住,帶著安心的感覺,夏納好聽的聲音緩緩傳來,帶著安定的奇效:“別擔(dān)心,只是見一面而已,他們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真的嗎?”戎朵想起了他的家庭想起了之前的一切,也想起了中午的那個電話。她似乎對於他的家庭一點也不瞭解,但是可以清楚明白的一點就是他家很厲害很厲害,厲害到暫時抑制住了他的翅膀。
“嗯。”戎朵點頭,既然他希望,那麼就去吧。可是,要穿成這樣去嗎?他父母會不會認(rèn)爲(wèi)她是一個高中生,戎朵汗顏的看著自己一身的運動服,本是爲(wèi)了方便舒服才換上的,穿成這樣去他家會不會太不正式了?畢竟是第一次見面。
看著戎朵一邊頻頻的往身上看還一邊嘆氣的樣子,夏納心情大好的開起了玩笑:“我覺得這樣很好,帶個童養(yǎng)媳回去多好。”她的皮膚本來就很白皙細(xì)膩,配上一身嫩色的運動服,青春活力十足,紮了個馬尾更顯得小,估計說她是初中生也有人會相信,畢竟現(xiàn)在的女生都很早熟,他在市區(qū)的時候就見過初中的門口很多看起來很酷很成熟的女學(xué)生。
“那怎麼辦?”戎朵囧然,剛纔他還說他父母會喜歡她的現(xiàn)在就挖苦了……
夏納專心開車,眼睛看著前方微笑,笑得惠風(fēng)和暢,藍(lán)色的眸子中的神采熠熠奪目。
戎朵啞然,她註定要被吃的死死的嘛?悲劇,太悲劇了……
之後的行程與經(jīng)歷,戎朵變成了機械玩偶芭比娃娃,就像是做夢一般,被擺來擺去,整個過程完全是電視裡面的灰姑娘故事情景再現(xiàn)。
脫下粉色運動服穿上剪裁得體大方又帶些俏皮的小洋裝,清湯掛麪的長髮被做成了大波浪的長卷,染上了色澤很是豐滿的棕色之後披散而下,海藻一般的將裸-露的肩膀遮蓋起來,勾勒出微微的豐滿與慵懶的感覺,雖然依舊採取的是暖色調(diào)可是這樣的搭配卻平添了一些成熟的味道。
原本進入店裡的時候是個豔陽天烈日如火,折騰好一切之後已是夜幕降臨。
當(dāng)戎朵再次坐上車子之後,她纔有一刻的喘息機會,對上夏納打量與欣賞的目光之後輕聲問道:“不錯吧?”隨即偷偷的笑笑,繼續(xù)說道,“我覺得很不錯……”
“噗嗤……”看著她之前雲(yún)裡霧裡任君處置的樣子,原以爲(wèi)她會不確定的來一句“怎麼樣?”的,沒想到她直接就這麼不謙虛的誇讚起自己來了。還“我覺得很不錯……”,還真是個活寶。
“笑什麼?”戎朵抿著嘴,生怕多餘的面部表情會弄垮掉店員精心設(shè)計的妝容,對著夏納的疑似嘲笑質(zhì)問道。
“沒什麼,如你所說,很不錯。”夏納又恢復(fù)起了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戎朵轉(zhuǎn)頭看著他,察覺到他情緒的微微變化,便也沒有繼續(xù)說話,只是看著他。
“真希望不用管這些,事實上我也可以不用管的,只是我希望你是在所有人的祝福之下和我在一起,不用憋屈不用受委屈,快快樂樂的和我在一起,快快樂樂的享受作爲(wèi)妻子甚至於作爲(wèi)媳婦的感覺。”一串話,從夏納的口中吐出,戎朵頓時愣住。
車子開始發(fā)動,戎朵的心緒也像是馳騁在高速公路上的汽車一般的奔騰著,她知道他是認(rèn)真的,卻不知道他是這樣在意她,在意她的感受。
中午接的那個電話,那個叫月兒的女子所說的話並不是一點也沒有在她心裡留下一絲的陰影。
她在想,那個叫月兒的女子應(yīng)該是和他的父親和母親走得很近,甚至於可能是他們心中的兒媳婦的不二人選。她這個憑空出現(xiàn)的人,也許會因爲(wèi)奪取了他們心中的理想兒媳婦位置而不受歡迎。
正如夏納所說的,她就算可以不在意這些外在的因素,可是他們畢竟是夏納的父母親。他可以有能力的不顧他們的反對娶她,和她在一起後也可以和和睦睦的相處,但是她總會有心結(jié)的。
“月兒是誰?”戎朵突然說道,既然她是他心中的結(jié)婚人選,那麼她自然要享受作爲(wèi)那位的權(quán)利了,她要開始審問了!
“月兒?”夏納疑惑的念著,隨即想起來,“趙月兒?”
“嗯。”點頭如搗蒜。
“我的特助,不過是暫時的,等我下個星期離開軟件開發(fā)部似乎就不是了。”夏納的語氣極爲(wèi)的輕鬆。
“特助?”戎朵凝神,特別,怎麼個特別法?隨即悠悠說道:“特別助理?助理就助理還特別助理,嘖嘖,好特別的……是不是還兼曖昧嫌疑人?”
夏納詫異的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隨即繼續(xù)專心開車,臉上的表情卻豐富多彩起來。曖昧嫌疑人?虧她想的出來。原來再淡然的女生也都是表面功夫,還沒結(jié)婚就已經(jīng)如此彪悍的拷問起來了,結(jié)婚了還得了?不過,他喜歡。
夏納笑瞇瞇的問道:“你怎麼認(rèn)識她的?”記憶中,他們似乎沒有交集。
“你的手機丟在家中了,然後她來了一個愛心電話,不巧的是被我接到了。”戎朵面無表情的陳述事實,她發(fā)誓,她說的覺得是真話,她絕對不是不是故意要接他的電話的!
“沒有。只是她的父親和我的……父親是世交,走得近些。”夏納也沒拿出手機也沒問電話的內(nèi)容,只是解釋起了他們的關(guān)係,這點讓戎朵非常的受用,剛纔憋出的表情也頓時瓦解,嘴角無意識的勾出了一抹微笑。
“嗯,接受你的解釋。”只是,世交?呃,這本是典型的近水樓臺先得月麼!
“唔,要到了,準(zhǔn)備好了嗎?”夏納話鋒一轉(zhuǎn),問得正經(jīng)起來。
戎朵深幾個呼吸後,答道:“嗯。”
“嗯,還有十分鐘就要到了。”夏納無表情的開車,嘴角可疑得勾起。
“……”戎朵瞪了他一眼,無語的泄氣。
五分鐘之後,夏納再次問道:“準(zhǔn)備好了嗎?”隨著他的話,車子也停下了。
戎朵的心中像是多了一隻兔子一樣,跳個不停,渾然忘記了動作,只是緊張的看著夏納。
“唔,我們先走一會兒吧,還有一會兒纔到。”夏納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拉出戎朵。
“你又騙我。”這次她連瞪眼都忘記了。
“嗯,要到了,別緊張。”夏納拉住了她的手,用紙巾將她手心內(nèi)的汗液細(xì)心的擦拭乾淨(jìng),勾著嘴角往前看去,前方不遠(yuǎn)處正是一幢別墅,也就是他們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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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朵只覺得她今天一整天的事情都是傳奇,夏納的父親很……嗯,很特別,特別的熱情。
他的眼神很炙熱,炙熱得像是把她當(dāng)成醫(yī)生一樣的看待,從他的每句話裡面她似乎都可以提取到感激的信息。
一場有愛而又激情的晚餐落下帷幕的時候,戎朵還是雲(yún)裡霧裡的。
她坐在夏爸爸身邊,被強制的……夏納在方桌的對面坐著,帶著好笑的神色打量著她。
與夏爸爸的相處實在是很簡單,戎朵應(yīng)付著應(yīng)付著便自然了起來,還拉起了家常。
時針指向了上面正中點的時候,夏爸還沒打算放她走,繼續(xù)笑嘻嘻的聊著天,戎朵雖然有些睏意卻也不好推脫,而且和夏爸爸說話的確沒有什麼難的地方。
“不早了,我們先走了。”夏納終於受不了,拉起戎朵說道。
戎朵這纔想起,這一晚上說的話基本都是她和夏爸,他除了看著她一句話都沒說,不過心情……戎朵對他眨了眨眼,反手抓住他的手掌,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其實你也挺開心的是吧?”空閒的手還沒有閒著,扶上了他的腰肢,捏了起來。“裝,你再裝,你繼續(xù)裝。”
夏納依舊面無表情,對著夏爸惋惜的表情說道:“先走了,下次有空再回來。”
夏爸的臉上頓時像是施了神奇化肥一樣,頓時生機勃勃,剛纔的委屈和不捨的表情全然不見,剩下的全是希望。
戎朵甜甜的呼了一句:“夏伯父下次見哦~~”乘著夏納轉(zhuǎn)過頭去帶路的空暇還對他眨巴了幾下眼睛。
夏爸爸開懷大笑,笑瞇瞇的揮著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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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錯吧?”戎朵促狹的看向身邊一言不發(fā)的男子。
“唔。”夏納走在左邊,輕哼一聲。
“其實你也很高興是吧?”戎朵拉住他的胳膊,讓他停下來。
“唔。”夏納轉(zhuǎn)頭,與她面對面。
“說!”戎朵故作狠厲狀。
“看來你們達(dá)到了共同戰(zhàn)線了?”夏納不答反問。
“那要看你的表現(xiàn)咯!”戎朵抿嘴,將他甩開。
“於是……你要逼婚了?”夏納伸出長臂,一把拉住她,將頭埋在她頸窩裡,呢喃道。
“還早吧?”臉上一紅,逼婚?貌似不是她吧……
“那麼,就被逼!”夏納一把抱起她,往前跑去。
別墅本就在郊區(qū),他們所走的細(xì)長小路更顯得寂寥與寧靜,蟬鳴聲與蛙叫聲交相呼應(yīng),兩顆心也離得更近。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