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我指揮?你確定?”開打之前戎朵特意包攬了所有的事物, 直接導致一旁的淨月公子除了穿著一身白衣飄飄出塵的樣子耍帥,啥也沒有做。
這個問題就像是石子扔入大海一樣,很快的被淹沒。
戎朵再次確定了BOSS攻略之後, 打開了麥克風, 她要是指揮的話, 光靠打字是肯定不行的。
“能聽我說話麼?”這是戎朵在公會裡面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講話, 所以連她自己都很不自然。
公會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是公會成員之間的悄悄話中出現的最多的幾個詞就是:美女, 人妖,BL還有百合了……只是,戎朵並不知道。
良久, 淨月公子那邊再次顯示了下線,戎朵只能等著他上線, 主力傷害職業人員缺席了就代表肯定過不了的。
再次良久……公會活動已經開始了半個小時, 二十四個人站在了彌加拉女王的面前扭起了屁股。
一排人類大媽, 一排人類大叔,一排精靈MM, 一排精靈猥瑣男,還有幾個侏儒……都一起扭來扭去。
戎朵看著里昂那多也跟著一起扭動的情況哭笑不得。那是一種道具,可以讓周圍的人們都跟著一起扭動,娛樂性的裝備。
“噗咚……”連續兩聲吸引了全公會的注意力。
【公會提示】會長Candy上線。
【公會提示】官員淨月公子上線。
當然,大家關注的都是前者, 後者89%的人都已經選擇性的無視了, 還有10%的人是根本沒有戴耳麥, 最後的1%就是然後的然後了。
戎朵意外的從趙然的眼睛裡看到了幽幽的綠光。
難道這就是JQ?
“抱歉, 最近有些事情, 走的時候也太匆忙了。現在交代一下關於公會管理的事情。這一個月活動的開展大家自願就好,我不希望大家過於勞累, 過不了就算了,以後的時間多著呢,我也相信憑藉大家的能力這幾個BOSS算不了什麼。我要說的就是這麼多了。”
公會成員麼們很多天沒有看到會長的興奮隨即被驚訝替代。
公會信息:淨月公子被Candy降職爲親衛兵。
公會信息:淨月公子被Candy降職爲主力成員。
公會信息:淨月公子被Candy降職爲活動團員。
公會信息:淨月公子被Candy降職爲黨員。
公會信息:淨月公子被Candy降職爲少先隊員。
公會信息:淨月公子被Candy降職爲編外成員。
公會信息:淨月公子被Candy降職爲細作禁言。
公會信息:淨月公子被Candy降職爲小黑屋永久享受被調戲無法反抗的樂趣。
(我真的不是在湊字數,冷汗……)
一大串的公會信息提示讓人目不暇接,而始作俑者將職務調整好之後便直接下線。連對戎朵都沒有多說一句。
戎朵看著最後一條公會提示
[會長Candy下線]
不知道爲什麼,有點苦澀,也有點委屈。也許他真的很忙,可是這麼久沒有上線,一上線說了一大堆鼓舞志氣的話,然後對淨月公子也是調戲了一大會兒。而對於她只是不聞不問。
也就是說她這麼久的努力都是白費了的,根本沒有得到任何的肯定。
活動完了之後關於會員積分會受到各方面的質疑,雖然她對於每一個會員的積分加減都是很客觀的。這點讓她疲憊的同時也很委屈,他連一句話都不說嗎?
就算只是一句:早點休息,抑或是簡單的一句辛苦了,她都不會這樣的委屈。
一些情愫,一些情緒,漸漸滋生,逐漸轉變成了微微的心動感覺。
戎朵只覺得一股酸氣從胃部往上涌來,心臟部位隱隱的也泛著酸楚,眼眶裡氤氳著一絲水汽。看著越來越朦朧的顯示屏,戎朵突然醒悟過來,原來她一直喜歡著他。
“靠之,原來我的喜歡也是廉價的!”低咒一聲,從情緒中解脫出來。一個人影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一閃而過,並且越來越淡。
他現在長的什麼樣子呢?還是那樣的金髮藍眼?還是那麼的憤世嫉俗嗎?
五年前,戎朵獲得了全省唯一的一個出國學習交流的名額,那個世界排名前幾名的大學附屬初中裡,她認識了一個東方面孔卻是金髮藍眼的男孩。
他的驕傲,他的潦倒,他的憤怒,他的無助。她似乎都見到過,但是年紀不大的她卻感覺到他的純良。似乎這樣的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要忍受一般,於是,她用她微弱的英語說出了一些話。
後來的幾天,她總能遇到他,穿的破破爛爛一點也不符合那個大都市氣質的男孩。一起吃著簡單的便當,一起分享一塊廉價的巧克力。
短短的七天,她回國了,就連一個再見都沒有說出口,他們分開了。
這樣的影子經常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總覺得他離自己很近,卻觸摸不到。可以說,他是一種超越友誼的存在,雖然只是七天的交流,並且多數互相是沉默著的。可是她似乎可以看到他的心,那麼純徹,不用掩飾著什麼。
**************
又是一天,陽光燦爛,戎朵的臉卻諂媚的笑成了一朵菊花:“我和你商量一件事可以不?”
“大清早的,笑成這樣?”夏納坐在了簡易小桌邊,突然擡起頭,放下了筷子,皺起眉,似乎這樣的笑對於他來說是嚴重影響食慾的事一樣。
夏納默默的想,如果每天早上都有這麼諂媚的笑容,那該多好……想著,臉上的表情更加的嚴肅。
當夏納臉上掛上了一抹促狹的笑意,並且到達了眼睛內部,戎朵才發現自己的笑容有點不妥,趕忙收起笑容,一本正經的站在一旁。
“我明天可不可以不來了?看到我的熊貓眼了不?”戎朵憤憤的指向眼睛下方。其實她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熬夜了,只是上半個月熬出的熊貓眼還沒有消去而已。
“一個月沒滿。”一本正經,甚至比戎朵有點可憐的正經還要有說服力。
“那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
“能吃嗎?”
“啥?”
“同情心。”
……
根本不是一個思維界面的,戎朵憤憤的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向了教學樓,數學分析,讓人頭大的課。快要期末了,大家都積極了起來,戎朵發現才七點半,教室裡已經滿了,而且最近都是這樣。
數學系就是這樣,不拼命的話必定掛科。她也是沒底的同時,痛並快樂著。
剛進教室的同時,手機響了起來。是許久未聯繫的聶楓。
“喂?幹嗎呀?”
“咳。”一聽就是裝模作樣的假咳。
“嗯,咳嗽了?”裝模作樣的關心。
“靠之,你別那麼噁心好吧?我考上了。”聶楓的聲音疲憊中帶著一抹輕快,似乎是剛經歷完了一場硬戰,還在堅持崗位的士兵。
“高考?似乎還沒考吧?”
“不是!對了,這個週末有空嗎?”
“沒空……”被折騰久了,要補眠……
“喂,太不夠意思了吧?”
“嗯哼~~~快要上課了,閒話少說,到底什麼事啊?”戎朵看著漸漸安靜的教室,聲音也放輕了。
“請你吃飯好了吧?”
“不行,無功不受祿。”
“你怎麼這麼彆扭?好了好了,到時候我打你電話。拜拜,你先上課吧。”
戎朵看著已經被掛斷了的電話,無語的想:明明彆扭的是他,是他啊!
隨著導師的漸漸的靠近,還有越來越安靜的教室,戎朵也緊張了起來。上學期的期末考試她只考到了班級的前十名,大失水準的同時也讓她有點不舒服。最近又忙著公會的事,想著便關掉了手機,一種無名的激情溢滿了胸口。
她想,她要奮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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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週末的早晨,當戎朵再次走到學校門口看到那一抹身影的時候,她再次的鄙夷起了自己。
“噹噹噹當……”聶楓似乎心情大好,不像上次那麼的狼狽,臉上紅撲撲的,白皙的皮膚氤氳著一種運動過後的紅潤。
當你妹……戎朵想起了遊戲裡很流行的一句話,現在正是應景。
似乎有哪裡不一樣?
行李?箱子?戎朵歪著頭,看著他手中的大箱子,疑惑的看著他。這小子不會要來這裡定居吧?還不死心?
“別看了,學姐!”聶楓不吝嗇笑容的再次咧開嘴笑了起來,戎朵這才發現他和聶源還真的是有血緣關係,笑起來嘴角的彎度很相像……
學姐?戎朵恍然大悟,他這個樣子就是新生報到的樣子,只是似乎高考還有一段時間,“你似乎還沒有大學吧?”
“嗯,有種神奇的制度少年班。”聶楓神秘的壓低了聲音,一臉的高深。
“數學系的少年班?那麼難考的東西你考過了?”戎朵驚訝的瞪著他,少年班她也考過的,那個時候抱著鍛鍊心態去考的,不過該準備的也都準備完全了,最後也是差一段分數。A大的少年班聞名全國,是鬼才聚集地,出的題目也都是很違背常理的,沒有一定的思維能力還有紮實的數學功底有的時候連一題都不會做。
“嗯哼……”晨曦中的聶楓更加的得意了。
“那你找我幹嘛?還不去報道?”戎朵不樂意了,他那麼強還需要數學家教?
“想你了。”聶楓放下了箱子,認真的看著她。“你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我並不是衝動,也不是一時的玩心大起,我是認真的。而且,很認真很認真,認真到可以改變自己的方向。”
他不是天才,只是腦袋比較靈活而已。泡在了圖書館泡在題海之內半年,就爲了儘快的來這個學校。他知道聶源沒有放棄,所以他更要加油。
正當戎朵詫異的同時,更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時候。
“我餓了。”一道清涼的聲音幽幽的傳來。
不回頭,戎朵也知道是誰。只是,她真的很鬱悶!早飯!早飯!見鬼去的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