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貞帶著寧決往回走,但是速度卻並不快,寧決有些好奇,開口問道,“姐姐,咱們走快點兒呀,這樣就能早點到家了!”
然而寧貞卻是笑了笑,“不急,咱們走快走慢,也都是差不多時間回去的。”
這個寧決就不明白了,他擡頭看了寧貞一眼,見寧貞似乎並沒有想說話,他也就乖乖的閉嘴了。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身後就有噠噠的馬蹄聲想起,寧貞彎起了嘴角來,果然不出所料。
那馬車到了兩人身邊就停了下來,趕車的嶽麓看向?qū)庁懡愕埽吧蟻戆桑覀冋靡厝チ恕!?
這次寧貞倒是沒有推辭,而是朝嶽麓道了一聲謝,就帶著寧決上了馬車。
看到兩人輕車熟路的就坐在了車廂外面,嶽塵倒是疑惑起來了,明明來的時候兩人怎麼都勸不上來,怎麼這會兒不用說就自己上來了?
他看向一旁的赫連祁,“主子,他們……”
“是個聰明的。”赫連祁開口說了一句,又攏了攏袖子。
看到他的動作,嶽塵也顧不上車外的那對姐弟了,忙拿過一旁的毯子蓋在了赫連祁的身上。
自從三年前中毒之後,赫連祁的身子就愈發(fā)的虛弱,便是炎熱的夏日也要著長衫,將渾身上下包裹的密不透風才行,更別提如今這還未曾入夏的時間。
等到了村子外面,寧貞帶著寧決跳下車,她看了一眼車廂,知道赫連祁就在車裡,開口道,“多謝公子相助,我寧貞答應過的話決不食言,必定會幫你解毒的。”
聽到這話,嶽塵不禁開口道,“無知村姑,這毒是這麼好解的麼?”
然而他話音才落,一旁的赫連祁就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隨時恭候姑娘大駕。”
聽到這話,嶽塵的眼睛瞬間瞪大,不敢相信的看著赫連祁,自家主子這沒事吧?怎麼會說這樣的話呢?
赫連祁根本就沒有管嶽塵,聽到寧貞姐弟離開的腳步聲,竟然還勾起了脣角,儘管那幅度很小,卻還是被嶽塵捕捉到了。
主子自從知道自己中毒腿廢了之後,就再也沒有笑過了,可是今天卻……
嶽塵懷疑自己是不是花了眼,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然後擡眼看過去,赫連祁又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好像剛纔什麼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難得的赫連祁鬆了口,寧貞的心情又突然好了起來,她帶著寧決往村裡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著,“決兒想不想吃紅燒肉?姐姐晚上給你煮紅燒肉吃好不好?”
聽到紅燒肉三個字,寧決就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然後用力的點頭,“好啊,吃紅燒肉!”
想起曾經(jīng)在寧文山家的時候,張桂花也做過紅燒肉,只可惜那時候他跟寧貞只有看著的份兒。
他還記得,寧陽想要給他夾一塊肉,卻被張桂花一巴掌打掉,那塊肉也掉在了地上,沾滿了灰塵。
寧貞心疼那塊肉,撿起來準備用水衝一衝給寧決吃,卻被張桂花冷嘲熱諷,硬是讓她吃下了沾滿灰塵的那塊肉。
即便這樣,張桂花還不滿意,一頓飯一直叫叫嚷嚷的,罵他罵寧貞,罵他們一輩子沒見過肉一樣,掉到地上的肉都要撿起來吃。
哪怕寧貞當時並不是這樣想的,可還是被張桂花罵的擡不起頭來。
自那以後,他們姐弟吃飯永遠都只吃自己碗裡的飯,桌上的菜除非寧陽夾到他們碗裡,不然他們根本不會自己主動去夾。
想到這裡,心裡對紅燒肉的渴望又更深了一些,寧決嚥著口水跟在寧貞的身後,不知道姐姐要做紅燒肉,是不是跟那次的事情有關(guān)。
而寧貞,她根本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了,只是單純的覺得,需要一點兒油水來墊肚子而已。
兩人才進村子,就有好事的湊了上來,神秘兮兮的看著寧貞,開口問道,“你們倆又去鎮(zhèn)上啦?”
寧貞點點頭,“嗯,上次採買的東西多,有些小玩意兒忘記了,這次去補齊了。”
她說著,指了指自己胳膊上掛著的籃子,上面蓋了一塊布,誰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不過這些人倒也沒有野蠻的直接掀開布去看,而是神情怪異的跟寧貞說著話,“你知不知道你二叔和二嬸也去鎮(zhèn)上了?”
寧貞搖搖頭,一臉的疑惑,“不知道,我跟決兒搬出來之後,二叔和二嬸就前天寧玉來我家的時候過來過。”
說著,她還看了一眼寧文山家的方向,“二叔和二嬸去鎮(zhèn)上,應該也是有什麼東西要買吧,畢竟我和決兒搬出來了,屋子空出來是該置辦些東西的。”
看著她垂下了眼眸,聲音裡滿是失落的語氣,周圍的人也都跟著嘆了口氣。
誰不知道寧貞姐弟從寧文山家搬出來的時候就只帶了一個小小的包袱,要說他們那屋子空出來了需要置辦什麼東西,還真是沒幾個人相信。
才說著,就看見寧陽一臉著急的跑了出來,他看到寧貞姐弟,也只是打了個招呼,隨即就要往村外跑。
旁邊的大嬸看到他的樣子,不禁開口問道,“寧陽,你這是要去哪裡呀,你爹孃還在家裡呢,你不照看著嗎?”
“嬸子,我去隔壁村請赤腳大夫去,寧玉在家看著爹孃呢,他們發(fā)了高熱,不請赤腳大夫沒辦法!”他一臉的急切不似作假。
看著他的樣子,寧貞倒是疑惑了,看著寧陽跑遠了,她這纔看向一旁的人,小聲問道,“嬸子,我二叔和二嬸怎麼了?寧陽堂哥怎麼說他們發(fā)了高熱呢?”
“這事情誰知道啊,只知道剛纔,就你跟寧決回來前半個時辰吧,有輛馬車把人給送回來了,接下來一看,哎喲喂,那後背上有好幾道血印子呢!一看就是被人打的不輕,這才送回家躺著,寧陽就跑出來了。”
聽完這些話,寧貞就明白了過來,她心底冷笑著,看來那張員外也是個心狠手辣的!
她眉頭微蹙,“那,那我跟決兒要不要去看看二叔二嬸啊?”
一旁的大嬸冷笑一聲,“看什麼看,你都跟他家把賬算清楚了,往後誰也不靠誰的,去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