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這次康樂郡主沒有鬧, 聽到自己被禁足一個月,也就這麼接受了。
看著康樂郡主乖乖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安國公皺起了眉頭來,“怎麼這次這麼聽話?”
一旁的姚舒陽笑了一聲道,“爹,或許是這次被人下藥的事情嚇到康樂了,畢竟下了藥,什麼都不知道,要不是及時被救下,誰也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
安國公點點頭,也只能相信這話了。
轉過頭看向姚舒陽,他又是一陣頭疼,“別光看著康樂胡鬧,你這裡的事情我還沒跟你說呢!”
姚舒陽頓時就繃緊了神經,連站著的姿勢也不禁筆直了一些。
“爹,我,我還有什麼事兒啊?”姚舒陽心裡有些慌張了。
看了他一眼,安國公開口道,“你之前跟那醫女打賭的事情你忘了?”
看到姚舒陽低下了頭,他接著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打賭輸了,那就好好的給人賠不是,送上打賭時候的賭注!”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過兩日你跟我一起去,就把咱家在北大街街口的那間鋪子給她。”
聽到這話,姚舒陽眼睛瞬間瞪大,“爹?那間鋪子的進項可不少,您確定要把那間鋪子給她?”
“你現在知道心疼的了?那當初爲什麼要用鋪子做賭注?哪怕給她個兩三千兩銀子都好,你自己傻,怪的了誰!”安國公氣呼呼的一頓罵。
姚舒陽知道這事情是自己沒有辦好,只能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
宋老太醫也跟寧貞說過了跟安國公約好時間的事情,這天寧貞提前跟赫連祁告了假,收拾了一番,就出了鎮國侯府的門。
她這邊前腳邁出去,後腳赫連祁就讓嶽麓跟上了她,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嶽麓樂呵呵的去了,站在赫連祁身邊的嶽塵皺了一下眉頭,想了半天,還是把心裡的想法問了出來,“主子,您真的想好了嗎?我是說,寧大夫的事情。”
赫連祁笑了一聲,“怎麼,你是覺得她沒有資格做鎮國侯府的當家主母是嗎?”
嶽塵不說話,就這麼抿著脣低著頭。
“我倒是忘了,她不需要管鎮國侯府的事情,日後我也不會繼承鎮國侯的爵位,她又怎麼會是鎮國侯府的當家主母呢。”赫連祁說著便笑了起來。
聽到這話的嶽塵卻是意外的看向了赫連祁,“主子?”
不等他問出心中的疑問,赫連祁便開口道,“瞧我也是,讓她自己去怎麼能談的過安國公那個老狐貍呢,走吧,我也過去瞧瞧,看看這打賭的事情,安國公打算怎麼辦。”
嶽塵沒時間多想,便跟上了赫連祁的輪椅,主僕兩個也出了鎮國侯府,往宋氏醫館去了。
安國公爲了表現自己的誠意,倒是帶著姚舒陽一早就到了,等寧貞到了的時候,他們已經喝了第二杯茶了。
寧貞看了一眼坐在那裡的安國公,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姚舒陽,這才朝著安國公拱了拱手,“見過安國公,師父說姚公子今日來兌現諾言的,不知道這鋪子可是準備好了?”
安國公點點頭,“自是準備好了的,寧大夫要一間鋪子是準備做什麼呢?”
一旁的姚舒陽嗤笑一聲,“寧大夫這麼有本事,想來這鋪子,也是打算做醫館的吧?就是不知道,你師父宋老太醫怎麼想這件事情了。”
京城就這麼大,人就這麼多,要是寧貞再開一間醫館,勢必會影響到宋氏醫館的生意,他就不相信宋家的人對此沒有想法?
寧貞笑了笑,“誰說我要開醫館了?”
姚舒陽皺了眉頭,“你不開醫館,那你準備做什麼?別跟我說你還有別的本事吧?”
“這鋪子我準備做什麼,就不勞姚公子費心了,你只要知道,這鋪子給了我,便是我的,哪怕我就這麼荒廢著,那也是我的事情。”寧貞可不想這麼快就把自己的打算告訴姚舒陽這個不相干的人。
相比於姚舒陽,安國公的手法就老道的多了,他笑了幾聲,然後開口道,“犬子無狀,寧大夫可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他說著,將鋪子的地契拿了出來,交到寧貞的手上,“這鋪子的位置不錯,就在北大街的街口處,先前我們是賣一些糧食乾菜的,如果寧大夫準備繼續做這個呢,那我直接讓掌櫃的跟你去談就好了,若是準備做別的,我也可以給你找人手幫幫忙。”
說完這些,他看了一眼旁邊不遠處看過來的宋夫人,接著道,“若是寧大夫想開醫館,老夫也是能幫著介紹一些人的。”
寧貞笑著搖搖頭,“多謝國公爺的好意了,這鋪子做什麼營生,我心裡有數,不必勞煩國公爺了。”
“怎麼是勞煩呢,雖然你來自小地方,可到底也是跟康樂,跟舒陽一個年級的後輩,我這一把老骨頭啊,最是喜歡幫忙的了!”他說著又笑了起來,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因爲送了一間鋪子有多不高興。
只是這話裡話外的想要幫寧貞,倒是讓寧貞爲難了起來。
她想要鋪子,就是簡簡單單的想要一間鋪子而已,至於安國公的人,她可沒想著要。
誰知道那安國公派來的人,究竟是向著她的,還是向著安國公的呢?
她可不想自己費盡心機做起來的鋪子,回頭成了安國公府的金口袋。
可是眼下,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拒絕安國公纔好,明明自己的話已經說到了那個份兒上,安國公卻還是執意要派人過來。
寧貞知道自己沒有什麼後臺靠山,在京城這個遍地是貴人的地方,還真真是得罪不起人。
“多謝國公爺好意了,寧大夫若是缺人手了,我自會幫忙找人的,就不勞煩國公爺了。”赫連祁突然出現在寧貞的身後,笑著開口說了一句。
聽到赫連祁的聲音,寧貞的眼睛都瞬間亮了起來,她馬上轉過身,走到赫連祁的身邊,熟練的站到輪椅的後面,“你怎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