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寧文山說的沒錯,寧貞手上的銀子,家裡的東西就有不少,遠遠超過了這一百文,可是現在就這麼花掉了,張桂花還是覺得肉疼。
他們又隨便買了點別的東西打掩護,這纔回了家。
才一進家門,寧玉就衝了出來,“娘!娘!我的糖葫蘆買回來了嗎!”
張桂花笑著拿出糖葫蘆遞給寧玉,正要說上兩句,一旁的寧文山就開口說了一句,“大呼小叫的哪裡有個姑娘的樣子!”
她臉上的笑也收斂了起來,拍了拍寧玉讓她進屋裡去吃,這纔跟著寧文山進了主屋。
寧貞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惦記上了,昨天鬧了那麼一出,她也沒什麼心思收拾了,跟寧決兩人隨便吃了點鎮上買回來的餅子,早早地就歇下了。
今兒個起了個大早,然後就忙碌開了。
先是把屋裡那缺了腳的桌子拿出來,換上了昨兒個買的新桌子,上面也擺上了買的茶具。
炕櫃已經難看的掉了漆,不過寧貞卻沒有買新的,而是裁了一塊麻布蓋在了上面,旁邊整整齊齊的碼著幾牀嶄新的被褥。
又將炕上鋪著的那又舊又破的牀單扯了下來,換上了新的,屋子裡瞬間就變的不一樣了。
看著屋裡的樣子,寧貞滿意的點點頭,這纔像是人住的屋子嘛!
收拾完這些,她又叫寧決跟她一起把買來的那些大大小小的陶罐洗乾淨,放在門前的廊檐下晾著,再把糧食米麪放到了廚房裡。
等到那些陶罐晾乾了,放上油鹽醬醋,擺在廚房的條案上,基本上這廚房也就整理好了。
姐弟二人裡裡外外忙活了一上午,這才堪堪整理好,寧決雖然累,可是心裡是高興的,這可是他自己的家呢!
看著漸漸升高的日頭,寧貞看向寧決,“決兒你搬著那小馬紮去廊檐下坐著歇會兒,姐姐這就去做飯。”
聽到這話,寧決湊到寧貞的身邊,“姐姐,我給你幫忙!”
寧貞發現了,這兩日寧決尤其黏著自己,像個小尾巴一樣,甩都甩不掉。
她看著身邊仰著頭,睜著大眼睛看她的寧決,心裡一軟,摸了摸他的頭,“好,決兒來給姐姐幫忙,咱們一起做飯。”
午飯她沒有打算做很麻煩的東西,和了面放在一旁發著,然後上手摘菜,等到摘好了一把小青菜,交給寧決去洗,這邊的面也差不多發好了。
大鍋燒水,寧貞起手搟麪,等到水開,她的面也搟好了,下了面,等到快熟的時候打進去兩個蛋,然後把洗好的青菜倒進鍋裡,再加鹽調味,等到出鍋的時候,撒上一把蔥花,澆上一燒熱油,香味兒飄得到處都是。
看著端到自己面前的面,寧決眼睛都亮了,“姐姐煮的面好香呀!”
把筷子遞給他,寧貞笑著道,“香就快吃,咱們吃飽了,下午還要幹活呢。”
寧決認真的點點頭,就埋頭吃了起來。
看著他的樣子,寧貞也笑著吃了起來,這面的味道還是有些差強人意,這裡到底落後一些,許多調味料都沒有,她能買到現在這些調料都走了好幾家鋪子呢。
等到吃完了飯,寧決主動的去廚房刷了碗,寧貞就坐在廊檐下,看著這有些簡陋的小院兒。
她以後,可就要在這裡落下根兒了,也不知道,出了雲羅村,出了雲平鎮,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呢?
“姐姐,洗好啦,咱們下午幹什麼?”寧決笑呵呵的看著寧貞開口問道。
寧貞這纔回過神來,看了寧決一眼,開口道,“下午的事情姐姐來就好了,你出去玩兒去吧。”
聽到這話,寧決其實是拒絕的,他不喜歡跟村裡那些小孩一起玩,他們中大多數都喜歡寧玉,也是因爲這個,所以他們都跟寧玉一樣,罵自己是沒爹沒孃的野孩子。
他纔不是野孩子,他知道他爹叫寧文樹,他娘叫江素娟,他們都是勤勞善良的好人。
看著寧決落下來的情緒,寧貞開口問道,“怎麼了?”
寧決搖搖頭,卻是不說話。
看著他的樣子寧貞就想到了一個詞,霸凌。
別看這個詞是在二十一世紀纔有的,可這種現象肯定不是隻有到了二十一世紀才發生的。
她伸手拉住寧決的手,“你不喜歡跟那些小夥伴玩,是不是因爲他們欺負你了?”
寧決搖搖頭,這才小聲的說出了原因。
聽到這個,寧貞也皺了皺眉頭,隨即便想到了什麼,先是給寧決換了一身嶄新的衣裳,然後抓了兩把糖角子塞在了寧決的口袋裡。
“吶,你出去跟他們玩,他們誰罵你,你就不給糖角子他們,要是誰跟你玩,就給他們,明白了嗎?”寧貞笑著跟寧決交代。
雖然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但是這是姐姐說的,寧決還是決定去試一試。
他點了點頭,伸手捂住自己的口袋,然後走了出去。
看著寧決離開,寧貞這纔回屋裡,摸出她買來的幾十根繡花針,雖然比不上她以前用慣了的銀針,不過這種小地方,也只能勉強湊合湊合了。
又仔細打磨了一下,寧貞這纔將針放在一個小布包裡,然後揣在了身上,以防萬一。
除了買了衣食日用,寧貞還買了一些藥材,她準備用來泡藥浴的。
不光是她的身體,連寧決這小小年紀,也是一身的毛病。
現在是沒有條件,只能先泡泡藥浴,等到以後她有機會進山採藥,賺了錢,再好好治療。
等到寧貞這邊忙忙碌碌的收拾好東西,天色也有些暗了,又要準備晚飯了。
她這才走出屋子,準備去廚房看看晚上做什麼,就看到寧決回來了。
小小的人兒跑的臉蛋通紅,整個人都透著興奮,才進院門就朝著寧貞大喊著,“姐姐,姐姐!”
“怎麼了?慢點兒跑,小心別摔了。”寧貞開口說著,一邊朝著寧決走了過去。
寧決開心的道,“姐姐,他們都跟我玩,還跟我可好啦!”
“是嗎?我們決兒這麼棒,肯定是誰都喜歡的呀!”寧貞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晚上想吃什麼,姐姐這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