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元恆大師是否在廟中?”顧小小頗有禮貌的對著看守門外的兩位小僧人問道。
兩位守門的小僧人看著顧小小都愣住了,面前的女子身著白衣,膚白如雪,發黑如墨,一張臉雖被輕紗遮住,但卻遮不住她身邊閃閃的光輝,顧小小此時的存在似乎無形中就在吸引著人,讓人移不來眼睛。
顧小小皺眉,不知爲何,這具身體裡似乎有什麼秘密,而這一次因爲就南子玘消耗太多,體內似乎有什麼蠢蠢欲動,可是每當她靜下心來去感受的時候又什麼都沒有,這讓她甚是鬱悶。
顧小小擡手,一道風向兩人吹去,兩人立即拉回了神智,臉上略有尷尬,“哦彌陀佛……失禮失禮,姑娘勿怪,勿怪?!?
“無礙,請問元恆大師可在?”
“師傅在後山,姑娘可先進寺內稍等片刻?!眱扇穗p手合攏,接著一隻手向寺內伸出。
顧小小微微福身道謝,然後向寺內走去。
聽說寺內有一處梅林,不知是否跟之前在繁華之會看到的一樣呢,顧小小抱著期待去找那梅林。
那個……那個……路怎麼走……
這座寺廟是南和城裡最大的一座,平時總是人氣旺盛,可是不巧,現在正值冬季,誰還來半山腰逛寺廟?連巡邏的僧人都很少好嗎……顧小小扶牆,周身都散發著怨氣,果然……果然!骨子裡的東西總是丟不掉!比如……路癡……
天空開始飄起片片雪花,很小,且沒有下大的趨勢,就那麼靜靜地飄著,覆蓋了地上舊時的雪。
咯吱,咯吱的聲音從顧小小的身後傳來,顧小小警戒的回頭,一個紅衣男子手執白傘,傘微微傾斜擋住了臉。
顧小小看著此人,紅衣…紅衣…紅…不會是,不會是他吧!
男子把傘上擡,露出臉龐。果然!是南子玘!
“姑娘是迷路了嗎?”南子玘開口。
顧小小輕咳幾聲,丟臉丟大發了,“嗯……嗯。”但她卻並未否認。
“不知姑娘要去何處?這座寺廟我也算熟,姑娘若不介意,在下倒可以爲姑娘指點一二。”南子玘頗有禮貌的問,顧小小倒有些受寵若驚了,不過半月而已,聖旨下來不久兩人就見過兩次,不得不說,挺巧。
“梅林,聽說寺內有處梅林?!睕]錯,她的確需要一個指路人。
南子玘聽後似乎略有驚訝,隨後便走到顧小小面前,一把傘承載著兩個人。
顧小小輕紗下的臉略有些紅,她,除了師傅外從未與人如此親近過,連許笙也沒有過……
“公子此爲何意?”指路用不著佔他的傘,她如此想。
南子玘淡淡笑道:“有幸,與姑娘同路?!?
顧小小略有些驚訝,原來他也是要去看梅啊,他似乎對梅有著不一樣的情感,而且,他們第一次見是在梅林,雖然他不知道那是她,而這次見面又是因爲梅林,他們,也算是結緣於梅林了吧。
“那便勞煩公子了?!庇腥藥罚膊槐乜蜌?。
“客氣了?!?
隨即兩人便並排走在雪中,往梅林的方向而去,路上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顧小小心裡似乎想了不少東西……
爲什麼南子玘就這樣跟一個陌生女人談話?男人的搭訕就是如此?而且爲什麼他又沒向那兩位小僧人一樣被自己影響?明明是一副病殃殃的身體……對了!他……他他竟然又跑出來吹冷風!當她那次救他真就那麼容易?。∷瓦@麼吹死了怎麼辦?她還想活的好嗎……
顧小小想著想著周身就開始散發著寒氣,眉頭死死的緊皺,一副怒不可揭的樣子,南子玘腳步略有些沉重,眉頭也同樣緊皺不放,這姑娘怎麼回事?剛剛還好好的,怎麼……怎麼突然氛圍不對,空氣中飄散著火的味道……對,怒火……他,應該沒幹什麼吧……
“咳咳……姑娘來寺內特意賞梅?”他想,他得緩緩氣氛。
“不是?!崩浔幕卮?。
“那是……”“找人?!蹦献荧^還沒問完又被顧小小冰冷的聲音打斷了。
額……又是長長的寂靜,空氣似乎更冷了……
顧小小也覺得自己很奇怪,不知不覺就很生氣,不知不覺就想對他發火,似乎還有著一絲……關心!
顧小小被自己的反應嚇到了,她可以肯定,自己對面前的人是沒有情感的,那麼,如果推斷沒錯的話,就是這具身體了,是“顧小小”對他的關心所衍生的各種情緒,如果真是這樣就不太妙了,她不容許任何東西影響到自己,救面前的這個男人於她來說不過一個任務而已,不能有情感參雜,在任務中代入情感她絕對會後悔,就像初見許笙一樣……
想到此處,顧小小心裡一顫,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南子玘疑惑。
“沒事,我只是看見梅花了而已,好美。”
南子玘也隨著顧小小的目光看去,的確,很美。
顧小小衝出他的傘往梅花林裡跑去,白色裙襬帶起朵朵雪花,還夾雜著淡淡的梅花的芬芳。
南子玘也向顧小小的方向走去,“你爲什麼也那麼喜歡梅?”他問道。
“喜歡啊……”顧小小看著眼前的梅花,略爲沉思,“可能,在我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它們陪著我的吧,以前我住的地方也有一棵,現在應該……應該死了吧……”
“怎麼?沒照顧好?”梅樹一旦活了就很好照料的。
“是沒有人照顧?!彼粋€人居住誰來照顧?以前許笙還會偶爾去吧,現在,怕是從樓下路過都不願意呢……
“你都不回去嗎?”
“回去?”
“嗯,不想嗎?”
顧小小輕笑:“回不去,也不想回去?!?
是啊,那個世界她已經沒有了眷戀,回去又有何意義呢,就這樣平平靜靜的待在這個時空於她來說怕是最好的了。
南子玘沒再問什麼,靜靜地看著面前帶雪的梅花。
“你呢?”顧小小問。
“什麼?”
“你爲什麼喜歡梅?”兩次,被她遇見兩次了。
“姑娘從何處看出來我喜梅?”
“女人的直覺?!?
額,這個回答南子玘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嘛,也沒什麼,只是,梅是母親的花而已……”
母親曾深愛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