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伊坊內。
“羽婍,怎麼樣,沒什麼事吧?”顧小小有些疑惑的問道,她總是覺得羽婍有些瞞她,這其中莫不是真有些她不知道的事?
“沒什麼,只是想孩子了,便回去看看,對於突然離開之事……羽婍領罪!”羽婍突然跪下,但跪到一半又站了起來,是顧小小所爲。
顧小小輕嘆:“羽婍,你又何必這樣呢,你知道我一直是把你當姐姐看待的。”
“不可!”禮不可廢,即使顧小小對她再好她也要遵守自己說過的話,從她嘴裡吐出的話就沒有不做到的道理!
“算了,”顧小小犟不過她,因爲她跟自己一樣都是個說一不二的人,所以她懂她,“以後有什麼事要跟我說一聲,若碰見難事我也好幫幫你。”
“嗯,那羽婍先下去了。”
“好。”
羽婍離開,幫顧小小關好門,而她卻停在門口一直維持著關門的姿勢看著屋內。她知道,她自然是知道顧小小對她是信任的,她本是來自異國的女人,懷中一子,雙人齊齊倒在山間,顧小小的馬車路過救了他們,之後顧小小沒有問任何關於她的問題,只是直直的問了一句:“你可願追隨於我?”
她同意了,如果只是因爲顧小小救了她她倒不一定會全身心的追隨顧小小,而她如今做到如此只是因爲顧小小挽回了她孩子的性命,她曾對顧小小說過,此生她願奉她爲主,死不叛主!
直至今天,顧小小仍未曾調查過她半分,可以說她在顧小小面前依舊是個謎,但是,顧小小信她,顧小小說過:“不論你曾經怎樣,有什麼樣的主子,我只要你今後忠我。”
羽婍放下握住門栓的手離開門口,心裡暗暗道:此生必只忠你顧小小一人!
羽婍在門口的片刻駐足又怎能瞞得過顧小小,顧小小自也是知道羽婍所想,當初她救下她不過是被羽婍護著懷裡孩子的動作感動了,弱小的孩子蜷縮在羽婍懷裡,羽婍用整個身體護住她,顧小小的生命裡從來沒有母親這個角色,剛來這個世界便被送去了荒蕪廟,並沒有機會見那位大夫人,所以,她看著這一幕時冰冷的心有了些許顫動,她是那麼樣的渴求溫暖,但是她沒有,所以她希望別人能擁有這份溫暖,所以她救她。
能用自己的生命守護孩子的人也定不是什麼惡毒之人吧,這就是顧小小信任羽婍的初衷。
“阿小,阿小,怎麼在發愣?想什麼呢?”莫離伸出小手在顧小小面前晃動。
“無礙,你如何在此?”
“你未婚夫請你。”莫離如實道。
……額,這樣的話聽著是有些奇怪,但又似乎不奇怪,南子玘本就是她的未婚夫。
咳咳……顧小小輕咳兩聲問道:“找我何事?”
莫離拿起面前的糕點往嘴裡塞去:“我哪知道,想來是報恩吧,不過阿離認爲這恩他怕是報不起。”
顧小小不說話,其實沒有什麼報不報得起的,她救他便是救自己,她現在還想活下去,所以他不能死!
“何時?”
“明日清晨。”
“讓羽婍去吧,她知道該怎麼做。”羽婍辦事她向來放心。
“就不去見見夫君?”
“他要娶的是顧府的傻三小姐,那個身份在他身邊足夠了,他知道太多我以後便不方便脫身。”相比之下,一個傻子更容易脫離安王妃的身份。
“好吧,我知道了。”莫離起身離去。
顧小小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回到顧府,明日便是顧倩成婚的日子,該上演的戲碼她一分也不會少了他們倆的。
其實婚禮的日子本是下個月的,但是,因爲懷孕一事卻被硬生生提前到了明日,如此快,不過也是,古時不比現代,女子貞潔可不是一般重要,顧小小可還記得她曾聽過的一個故事,一個古代的女子被男子看見了腳然後就跳河自盡了,由此觀之,古人封建何其重也。
發生了顧倩的懷孕事件之後現在南和城裡的風又是另一個味道了,人們嘴裡說的再也不是顧小小配不上瑾王而退婚,而是顧二小姐與瑾王早有私情,不得已纔將顧小小換爲顧倩,是瑾王和顧二小姐對不起顧三小姐!這下顧小小心裡倒是舒暢了許多。
隔天清晨。
“小小,小小,醒了嗎?”是大夫人的聲音。
“唔……沒有……”顧小小嘟囔著,她是真的沒醒啊,她可困著呢,昨天晚上可真真是累壞了。
大夫人繼續輕聲叫到:“不能睡了,今天你二姐姐大婚,你總該是出個場面的,快起來梳洗一下。”
“哦……”顧小小很不情願的從牀上爬起來,走到門口,撓著一頭蓬糟糟的頭髮。
大夫人一見立刻將她推進房內,關好門,她這哪兒還有一點姑娘家家的樣子?
“孃親,小小起來了,你先回去吧!”顧小小眼睛閃著光,一副我很精神的模樣!
大夫人看著點點頭,“那你便快些吧,莫要遲到了。”
“嗯!”
於是大夫人便轉身離去,大夫人前腳一踏出房間,顧小小後就伸出手在嘴邊打了幾個大哈欠,撓撓頭髮,倒牀繼續,什麼婚禮,跟她可沒關係,新郎還指不定能到場呢!
此時的顧倩可謂風光無限,上門送賀禮的人數不勝數,誰不想跟瑾王殿下攀點關係?而顧倩現在有孕,如若誕下的是位小世子,就意味著她在瑾王府必定能穩坐瑾王妃之位了,那顧家必將在顧殷嫁入皇宮後再次進入盛時,所以,攀關係不可少。
“母親,殿下還未來嗎?”顧倩有些焦急,似乎已經到了吉時了吧。
“你看你,就這麼急著走?”
“母親……”說著顧倩便嬌羞的低下頭。
戚含煙輕笑,“好了,你準備好,我去看看。”
“嗯,謝謝母親。”
戚含煙剛一踏出門就看見了迎面進來的大夫人,“姐姐也來看望倩兒啊?”
大夫人迎上戚含煙探視似的目光,平靜道:“倩兒出嫁自是要來看望的,這兒有一隻玉鐲,權當是送給倩兒的新婚賀禮吧,莫要嫌棄了纔好。”
“姐姐能想起倩兒是她的福氣,又怎敢嫌棄,妾身便代女兒謝謝姐姐了。”戚含煙禮貌的回道。
送了禮大夫人便離開了,從頭至尾連門都沒有進,也不知是戚含煙不願讓大夫人進還是大夫人自己不願進。
戚含煙往門外走去準備看看情況,一位小廝急急向她跑來:“不好了不好了,二夫人不好了……”嘴裡邊跑邊喊著這麼一句話。
戚含煙臉一冷:“今天是二小姐大喜的日子,什麼不好了!多不吉利!”
“是……是……”跑來的小廝有些喘。
“還不快說!”戚含煙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回二夫人,瑾王殿下不見了!”終於把話說全了。
“什麼!”戚含煙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