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風捲著雪花在空中飛舞,雪裡夾著梅的芬芳,顧小小站在雪裡聽著風的聲音,聞著梅的味道,這樣的寂靜,這樣的安心。
“姑娘如何稱呼?”南子玘撫著花瓣面看顧小小問。
顧小小垂眸想了片刻說道:“一面之緣而已,無需記住什麼。”
南子玘聽後沒再問什麼了,的確,不過一面之緣而已,況且,他也沒準備說自己的名字,否則向顧小小發(fā)問前他就先介紹自己了。
其實,顧小小不想說是嫌麻煩。在她心裡堅信,兩人今後定不會有交集,那何須告知姓名呢?多此一舉。而且告訴他一個假名字也沒有意義,再說她討厭起名字……所以,不如什麼也不說,只當今天是兩個路人走路時有幸擦了一下肩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之後各走各路毫無牽扯。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在雪中賞梅,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時間就在這樣的寂靜裡緩緩流淌。
突然,兩人神色皆是一凝,警惕的看向四周。
“有人,小心。”顧小小對南子玘提醒道。
顧小小看著不遠處,一排排黑衣人把他們倆圍了個圈,慢慢逼近。這來的人怕是針對南子玘的,顧小小他們並不熟知,甚至可以說在大多人眼裡根本沒有她這個人,那麼,暗處之人目的何在就不言而喻了
“姑娘先離開吧,他們應該是來找在下的。”言下之意是讓顧小小先走,不想連累她。
而顧小小卻不這麼想,他們倆現(xiàn)在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雖然他不知道。所以,她絕不能丟下他一個人不管不顧。
“公子好意我心領了,但是,公子覺得我現(xiàn)在離得開?”這些人怎會放顧小小離開,如果是殺人就必會斬草除根,如果是抓人也不會留下痕跡,所以,他們是不會讓她離開的。
南子玘眉頭緊蹙,走到顧小小身後與她背對背,顧小小警惕的跳到一邊,看著南子玘,南子玘也是一愣,隨即便明白了,她不信任自己,所以,她的後背不會留給他。人與人之間是要有多信任才能毫無保留的把後背交與一人,她顧小小不知道,但她知道,他現(xiàn)在還沒有資格站在她背後。
南子玘也沒有說什麼,專心的看著面前的黑衣人。他其實早已習以爲常了,這樣規(guī)模的刺殺事件每月都要有幾次,只是不知道這次又是誰的人。
殺手們越走越近,突然一個個的衝上來,大多人是衝著南子玘的,只留著幾個人對付顧小小,想來是覺得顧小小一個弱女子好對付,而南子玘的命是首要任務,他們得保證萬無一失。
不過,他們錯了……
顧小小雖說只學武兩年,但她可是師傅看著都會驚歎的奇才啊,小看她的後果不言而喻。
幾個圍攻顧小小的人三兩下就被顧小小解決,而南子玘那邊就略顯狼狽了……
東躲西藏,可以這麼形容吧,南子玘看著就像一個毫無武功的文弱書生,別人追著他就只能躲,顧小小扶額,他原來這麼弱嗎,看來她得看好他了,否則自己姓名堪憂啊!幸好幸好,自己剛來的兩年裡他活下來了,否則她不是死的不明不白?
顧小小沒再猶豫,跑到南子玘身邊,白色絲帶飄過,挑開殺手們的劍,扶起一旁狼狽的南子玘,略帶關心的詢問道:“你沒事吧?”
“多謝姑娘相救,在下無礙。”
顧小小扶起南子玘,他的身體裡透露著虛弱與無力,身子輕飄飄的,手掌又有些像女人的手一樣白淨,顧小小不禁感嘆,看來他真的只是文弱王爺一枚,哎……前路堪憂啊!
黑衣人連續(xù)不斷的向兩人殺去,招招都奔著南子玘的要害,但招招都被顧小小擋住。
南子玘看著面前舞動的白衣女子,對她的好奇更加深了。
南子玘隨著顧小小的腳步躲著攻擊,而顧小小在專心殺敵,招招斃命,看得南子玘都有些心驚,這女人真狠!而顧小小這些純粹是出於本能罷了,爲防後患,必須下殺手!
而此時,在他們不遠處的角落裡有一點星光正對著南子玘。
南子玘眼睛微動,看著不遠處黑暗裡的星光,嘴角勾起,原來那裡還有一個人。
星光消失,轉(zhuǎn)而來的原來是一隻箭羽,南子玘身形微動,正準備躲開那隻箭,而顧小小也是嗅到了危險的味道,猛的看向南子玘,只見一隻箭向南子玘飛快射去,顧小小的想都沒想就衝了過去,整個人推開南子玘,箭羽從她肩膀處穿了過去,顧小小應聲而倒……
一旁被推開的南子玘一臉不敢相信的眼光看著顧小小,他不能理解,顧小小這樣捨命救他是爲何意,明明只是一面之緣的初識。
顧小小撐著站起身來,南子玘趕忙上前扶她,顧小小看著射入肩膀裡的箭羽,冷笑,還真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啊,整隻箭還差一點就射穿她的肩膀了,要是射在心臟怕是得當場斃命了!顧小小感受著身體裡的冰冷,她知道,箭頭是特殊的勾形,想來直接拔下來定會要了她的命!
可是,她絕不允許敵人的東西留在自己身上!
顧小小伸手搭在箭上,狠狠的把箭往裡一推,直接穿過肩膀,南子玘大驚:“你做什麼!”
顧小小沒有回答他,因爲她沒有多餘的力氣。箭穿之後,她把身前的箭尾狠狠折斷,手伸到後背從後面將箭猛的拔了出來!
大片的殷紅印在了她的白衣上,逐漸擴散,越來越大,越來越紅,就像朵朵盛開的曼陀羅,妖豔又帶著陰寒……
南子玘心中再度震撼,這女人真狠,對自己都如此狠!
剩下來的殺手準備再度出手,這時,元恆大師從天而落:“哦彌陀佛,佛門重地
怎可如此殺戮,來此放肆佛祖怎能輕饒!”
衆(zhòng)人看到突然來此的元恆大師都面露懼色,元恆大師誰人不知?他不會殺人,但在他手裡你卻是想死也死不了,大師一揮衣袖,衆(zhòng)人皆道不好,服了早準備好的的毒藥,一個個倒了下去。
“哦彌陀佛……”
黑衣人全都倒下後顧小小也終於堅持不住了整個人倒了下去,南子玘見狀趕緊扶著她。
元恆大師走到兩人面前,看著顧小小,大驚!此時顧小小的面紗已然落下,露在外面的是一張傾世的容顏,讓南子玘也驚歎不已,世間竟有如此女子!
元恆大師擡手,顧小小從南子玘懷中緩緩升起,並對南子玘說道:“今日與殿下的棋盤之約怕是要延後了,望殿下勿怪。”
南子玘站起身來,對大師點點頭:“無妨,只望大師治好這位姑娘,她是救在下才……”
“殿下放心,她自然無礙。”
“那便有勞了。”
“那老衲便先行離開了,天色已晚,殿下也快些回吧。”說完後元恆大師就帶著顧小小離開了。
南子玘也轉(zhuǎn)身向內(nèi)院走去。
路上,元恆大師看著顧小小搖搖頭,到底是發(fā)生了什麼,她怎會這麼快就露出這張臉呢,這容顏如若傳出去又將引起多大的騷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