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莫離跟羽婍走在荒涼的樹林子裡,周圍靜悄悄的,羽婍警戒的環顧四周。
“老巫婆,別擔心,我的藥可都是上品,他沒那麼快醒的!”莫離看著小心謹慎的羽婍自豪的說。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不得不防。”直覺告訴她,今晚似乎沒那麼簡單。
莫離雖說自信,但也沒到自負,況且危險總不會在將至時跟你打招呼,所以,看到羽婍如此,她心裡自然也是警戒了起來的。
她們走到樹林深處一個小河邊,河邊躺著一副棺材,正是白日從顧倩身邊經過的那一個。
莫離伸手指了指,羽婍點點頭,兩人輕輕落地往棺材所在地走去,月光下的棺材像是蒙了一層紗,看著略有些虛幻之感。
兩人對視,輕點頭,分別向棺材兩邊走去,從尾部一點一點把棺材推開……大驚!
棺材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沒有了瑾王的蹤跡!
莫離和羽婍立刻謹慎起來,手執武器環顧四周,只聽得一個男子的聲音如鬼魅般從四面八方穿入兩人的耳朵———放箭!
瞬間,無數只箭從四面八方傾射而下,如帶著針尖的雨一般,密集、迅速。
羽婍竭力的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打開射向她們的箭,而莫離則東躲西藏的躲開射來的箭。
“怎麼辦?”莫離問。
兩人默契的都走到棺材邊擡起棺材擋箭。
“你走,我掩護你!”羽婍果斷的回答莫離。
莫離一怔,正色道:“不行!一起離開!”這樣留在這裡還有命活?該死!她們竟然被擺了一道!
“我沒事,還能撐,你先走,然後讓追羽……哼……來助我!”羽婍向莫離說著自己的想法,突然一隻箭從頂部射穿棺木,痕痕的擦到了羽婍的胳膊。
這個棺材已經撐不住了……
“老……老巫婆,你沒事吧!該死的!”莫離急忙從袖口拿出一個小藥瓶,把藥粉全都往羽婍的傷口上倒,“止血的。”
突然,如雨般的箭停止了,一個身影緩緩的從林子裡走出來,身著黑袍,頭髮略有些凌亂,頂著一張她們都熟悉的臉,是南瑾,瑾王。他看著眼前的兩個人,面色冷清。
“走!”羽婍又強調了一句。
“不走,走也未必走的掉,老巫婆,這周圍看著我們的人可多著呢……”自然,如果羽婍捨命保她,她是能走得掉的,可是,她不能讓羽婍出事!
“事到如今你們又何必掙扎?”南瑾開口,“說,你們的主子是誰?目的何在?”
羽婍猛的一擡被射得像刺蝟一樣的棺材,拍拍手掌,棺材向身後湖中落去,濺起一湖漣漪。莫離冷視南瑾,爲何這麼快就沒了藥效?她的安眠粉的藥效正常來說都能維持兩天的,並且給南瑾的更是加了量的,怎麼才一天就活蹦亂跳了?還爲難她們!
“怎麼?不說?”南瑾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
“爲什麼要說?你讓說便說?”莫離挑眉,她還就不信自己今天就死在這兒了呢!
“那麼……”南瑾擡起右手,“繼續!”
莫離又罵了聲該死的,再這樣下去可不就成馬蜂窩了?
羽婍拿劍,準備繼續。
……
唉?說好的箭呢?
南瑾皺眉,林中埋伏不下百人,此時竟沒有一人迴應?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突然,無數黑衣人從樹上同時落下,就像被箭射的烏鴉一般,好不壯觀。南瑾不敢相信,他如此多的暗衛竟就在這數息中被悄無聲息的解決了?他略有扭曲的臉怒瞪莫離和羽婍,絕對不是這二人所爲,那麼……究竟是誰!
就在此時,一道白色身影從天空中緩緩落下,手執摺扇,笑顏如花,“瑾王殿下爲何動如此大怒?”
三人見到這抹身影皆是一驚,來著正是繁花之會上只說了兩句話的風公子———風輕。
“風公子怎會在此?”南瑾盯著風輕道。
“閒來無事,逛逛而已。”
“半夜逛小樹林,當真好雅興。”
“此處靜謐幽靜,的確是個好地方。”
“那風公子傷了我數百名暗衛將做何解?雅興所致?”南瑾生氣,但他不能硬來,這個風輕能幾息內解決了數百名暗衛,絕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主。
“擾了這美景……”風輕頓了頓,“礙眼而已。”幾個字就闡述了他的理由,簡潔明瞭。
南瑾咬牙切齒,這人此番來的目的怕就是這兩人了,“風公子可是賞完了,夜深,該回了。”
“多謝殿下提醒。”風輕慢慢把目光轉移,“你二人可玩夠了?能走否?”
莫離和羽婍都愣了愣,雖說知道此人來可能是救她們的,但由他說出來還是略有些驚訝,反正不是來害她們的,跟她走也無妨,“我們也是玩夠了。”
南瑾沉了臉,“公子此舉何意?”
“賞也賞完了,玩也玩完了,該回去了。”
“人留下!”
風輕輕笑,“恕不能從命,這二人乃是我朋友要找之人,風某斷然不能決斷,怕是瑾王殿下得割愛了。”
“笑話!”
“這是不是笑話還未知,不過,殿下如果不盡快回府,您的王妃連同您的小世子怕是真成笑話了……”
“你……”他南瑾,瑾王,此時竟被人如此威脅!
“殿下自思量,恕風某失陪了……”一陣風襲地而起,三人皆消失於風中。
南瑾看著離去的三人大怒,狠狠地錘了一下身邊的大樹,大樹枝幹微顫,落了一地秋葉。
“殿下……”醒來的暗衛詢問似的說。其實他們都只是昏倒了而已,風輕並未要了他們的命。
“一羣廢物,回去自己領罰!回府!”
“是。”
繁花之會府邸。
莫離心裡微嘆,果真,她猜的沒錯,風輕救他們是南子玘的意思。因爲阿小。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莫離和羽婍都是見過南子玘的,所以自是認得。
“碰巧遇見而已。”南子玘輕輕吐出幾個字。
莫離笑笑,不可至否,別人想報恩,她們又何必矯情。
羽婍從裡屋走出來,剛剛一回來羽婍便被帶到後面包紮傷口去了。
莫離走到羽婍面前,牽起羽婍的手往門外走,沒有回頭,道:“那便不謝了,回去必將告知主子此事,與公子也算兩清了。”
“不用,之前所應之事仍然做數。”
莫離停住腳步,回頭,皺眉看著南子玘。
南子玘露出笑顏,絕美的容顏讓百花都失了顏色,輕聲道:“救一贈一有何不可?”
莫離舒展了自己的兩撇細眉,“自然可以。”別人願意多欠人情自然好。隨即便帶著羽婍離開了繁花之會。
“子玘,兩清了不好?雲老頭可是說了,虞伊坊坊主救你必是受了什麼不小的創傷,若她以後開什麼過分條件你將如何應對?”風輕一旁提醒道。
“無礙,我想認識認識這位坊主而已。”
風輕嘴角抽了抽,用一個無限制的條件換一個認識,你倒也真是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