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撒略微低了低頭,不敢看易沅,小聲的解釋道:“沅沅……你還記不記得,我在你面前哭過幾次?”
易沅只是淡淡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並沒露出奇怪或者不解的神色。
易沅這樣平靜的神色,讓彌撒的心裡好受了很多,心裡忽然覺得就覺得受到了鼓勵,接著道:“我從小到大,就有一個不好的習(xí)慣,只要太著急、太激動,就會流眼淚,完全沒有辦法抑制。”
這也是他爲(wèi)什麼平時不願意見人,神出鬼沒的原因之一,雖說蛇本身就喜靜,但他更擔(dān)心的,是怕有時候按耐不住心裡的激動,當(dāng)著衆(zhòng)人的面流淚。
“所以……我,我是一個和旁的雄性不太一樣的,又不能變成人身的野獸,還有病……”
說著,彌撒偷偷的擡起頭偷瞄易沅的臉色,心裡十分緊張,蛇尾也因爲(wèi)緊張而緊緊的蜷縮在一起:“你,你會嫌棄我嗎?”
還會……和他做朋友嗎?
易沅直勾勾看了他半響,沒說話。
彌撒只覺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滯了,隨著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雨滴滲落的滴答聲被無限放大,彌撒的心也從一開始的期待,不安,忐忑種沉寂了下去。
果然,這件事被任何人知道,都會嫌棄他的吧……
就在彌撒緊張失措的時候,易沅忽然開口了:
“你告訴過別人嗎?”
彌撒愣了幾秒,輕緩的搖頭:“當(dāng)然沒有。沅沅,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易沅聽到這個答案忽然輕笑了一聲:“那你不怕我告訴別人嗎?”
彌撒又是一怔,接著又緩緩地?fù)u了搖頭:“沅沅,你曾經(jīng)說過,朋友……之間應(yīng)該互相坦誠,我相信你,你不會告訴別人的。”
易沅鼻子一酸,心中驚訝未散,一股暖意緩緩流淌在心尖。彌撒對她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真誠,讓她無比感動。
彌撒這是把他所有的,他自認(rèn)爲(wèi)最羞恥,難以啓齒的秘密都告訴她了啊……
之前,彌撒告訴她自己其實(shí)無毒,這對於彌撒的仇家來說,必定是一個致命的打擊。現(xiàn)在,彌撒又告訴了她自己只要一激動就會流淚的特殊體質(zhì),要是被旁人知道了,恐怕嘲笑嫌惡的目光只會更令他難堪……
難怪彌撒之前對於自己那麼自卑,半獸人身其實(shí),只是其中一個引子。
易沅乾淨(jìng)澄澈的眉眼間掠過一絲笑意,開口道:“是的,而且……我猜到了。”
彌撒琥珀色的眼瞳裡落滿了燦若繁星的流光,傻傻的開口:“你……你猜到了……”
易沅是個現(xiàn)代人,自然知道淚失禁和每個人的生理情況有關(guān),她輕笑一聲:“這又不是你的錯,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而且……
拜託,小哭包什麼的……
真的有點(diǎn)戳中她的萌點(diǎn)哎怎麼辦!!!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原來小彌撒你……這麼特別。”
易沅的聲音像是一陣溫柔的輕風(fēng)拂過,在彌撒原本就不平靜的內(nèi)心輕輕吹拂而過,像是往沉寂的池塘裡投入一顆石子,蕩起一池漣漪。
特,特別?
這語氣……
她……她好像一點(diǎn)也不嫌棄自己……
彌撒雖然相信易沅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外人,卻沒想到她居然完全不在意,而且看上去好像有點(diǎn)興奮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他眼花了?
易沅挑捂了捂嘴,又一次朝他伸出手,把食物湊到他嘴邊:“咳咳,好了,趁熱吃吧,不然烤好的肉也涼了。”
不行了……忍住!!!
調(diào)戲純情少男什麼的,有點(diǎn)罪惡感……
彌撒這才放心了,這樣的特殊待遇讓彌撒又是驚訝又是高興,他彎下頭,頂著有些發(fā)熱的臉龐……他現(xiàn)在反倒是非常慶幸,幸好自己是獸身。
小心翼翼的將嘴湊到易沅手上,爲(wèi)了防止嘴裡的牙齒傷到她,黑蛇動作十分輕緩。
尖尖小小的蛇信蹭過易沅的掌心,溼漉漉的勾起一陣酥麻的癢意,齒間輕輕裹著食物帶離她的手掌,擦過手心時,還能感受到他喘氣的熱度。
掌心本就是敏感的地方,突如其來的舔舐感讓易沅覺得自己的每一寸神經(jīng)和感官都已經(jīng)被佔(zhàn)據(jù)。
但幸好這樣有些發(fā)麻的癢意並沒有存在很久,彌撒很快就把一部分肉撕碎,捲到口腔裡,細(xì)嚼慢嚥起來。
易沅微微瞇著眼,欣賞著這一幕。
彌撒特別,特別到吃東西和別的蛇不太一樣。
並不如普遍的蛇類生物一樣,囫圇吞棗的一股腦嚥下去,反而透著一股紳士般的優(yōu)雅,細(xì)嚼慢嚥,黑色的鱗片和身型宛若擱淺的游龍,讓人彷彿連看他吃東西也變成了一種享受。
……
享受歸享受,但……易沅表示,她的手這樣一直舉著也會酸的好不好!
也只有彌撒心裡知道,爲(wèi)了讓這一刻多延長一些,他刻意放緩了吃東西的速度,畢竟蛇平時甚至能夠一口吞下比自己大數(shù)倍的東西,通常都是一整個囫圇吞下的。
獸神大人啊……
這樣美好的回憶……能不能再大發(fā)慈悲一下,多給予他一些把……
終於,易沅耐著性子喂完之後,收回手,卻看見彌撒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正溼漉漉的望著她,顯得有些依依不捨。
彌撒委屈的看著她,結(jié)結(jié)巴巴開口:“沅沅,沒,沒有了嗎?”
“其實(shí),我……我還有點(diǎn)餓……”
易沅看了一下地上剩下的殘骸,又看了一下彌撒被撐的圓圓滾滾的小肚子。
???
易沅詫異的挑了挑眉,問道:“我倉庫裡的一整隻箭獸肉都被你吃了……還不夠嗎?”
彌撒也低頭看了看自己圓圓滾滾的肚子,沉默了幾秒。剛纔……只顧著偷瞄易沅了,就連自己吃了什麼,什麼味道他現(xiàn)在都想不起來。
他總不能說,他只是貪戀易沅親手餵它食物而已吧?
易沅沒意識到他這個心思,苦口婆心的勸導(dǎo):“彌撒呀,我知道你睡了許久沒吃東西餓的狠了,但你現(xiàn)在剛吃了這麼多,量已經(jīng)很大了……就算是蛇,再吃下去容易撐的不舒服的。”
“來,吃完了東西,先再吃一次藥。”
說完,易沅拿出幾粒藥丸,三顆遞到彌撒嘴邊,眼睜睜看著他嚥了下去。另外幾顆則研磨成粉末,讓彌撒躺下,方便給他上藥。
彌撒覺得臉更熱了……
悶悶回聲:“嗯……”
……
吃下易沅給的藥丸之後,彌撒剎時間覺得渾身上下都舒服了不少,傷口雖然還在,但疼痛感卻又減緩了許多。
彌撒驚喜的感受著身體上帶來的變化,這種直觀的感受讓他心裡難掩興奮,不過短短片刻,他就覺得自己的體力已經(jīng)逐漸恢復(fù)了,似乎已經(jīng)可以嘗試著變回半獸了?
獸神使者帶來的東西……果然不一般!!!
……
彌撒凝神了片刻,一條黑色巨蟒頃刻間拔高。
轉(zhuǎn)眼間,彌撒就幻化成了半獸人的模樣。
易沅略微仰頭看向他。
因爲(wèi)蛇尾下-身的緣故,彌撒平地高出她許多,從她此刻半坐的角度,只能瞧見雄性的下顎線……那下頜輪廓分明硬朗,上身不著寸-縷,身材英挺,寬肩窄腰,變換爲(wèi)半獸人身這件事好像抽乾了他所有的氣力,懶懶的倚倒向牆邊,散發(fā)著一陣慵懶氣息。
彌撒素來不穿衣服,也沒必要……露出的大片肌膚一直堪稱美神的典作,腰間沒有任何遮擋,腹肌清晰可見,再往下的蛇尾禁忌……又禁-欲。
勾著易沅的目光情不自禁便上下打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