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沅落地,扭頭朝後方的天空看去,舔舐了一口自己的爪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變成獸身之後,身體的各項(xiàng)機(jī)能大幅度增強(qiáng),好像忘卻了她自己從前身爲(wèi)人的過去,心底的獸性被點(diǎn)燃……
迅速的,易沅望向前方遠(yuǎn)處的一處山洞,足尖輕點(diǎn),朝著那一處山洞跑去。
一抹銀白色的身影輕巧的鑽入黑不見底的黑洞中,像是一點(diǎn)光亮揭開了漆黑的夜幕,顯得有幾分詭異和滲人。
納什趕緊追上去,但看了一眼面前黑漆漆的山洞,作爲(wèi)鳥類,他並沒有那些獸型是野獸的雄性強(qiáng)大……心裡不由得萌生去幾分怯意,有些退縮。
可是,看著銀狐逐漸被黑暗吞噬的那一抹白色身影,他咬了咬牙,還是狠心追了上去。
黑漆漆的山洞裡,伸手不見五指,一點(diǎn)光亮也沒有,他只是普通鳥類,在黑夜中並沒有更加敏銳的視覺,飛進(jìn)來之後也只能憑著本能和聲音向前飛去。
山洞裡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聲響,這種漆黑的環(huán)境加大了他對未知的恐懼,一顆心臟劇烈的跳動著,神經(jīng)繃到最緊……
他只能聽見銀狐足尖點(diǎn)地發(fā)出的輕微聲響,只能盲目的循著聲音飛,就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盲目,心裡滿是懊悔和恐懼,但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只能硬著頭皮跟下去。
“譁——”
西南方位,傳來石子滾落的聲音。
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無光的山洞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納什的眼睛亮了亮,那是一種苦苦等待後終於捕捉到獵物的光芒,他加快了扇動翅膀的速度,心裡燃起一陣渴望!
他終於要捉到這個雌性了!
納什越飛越快,朝著聲音來源處急速飛去,就在快飛到底時(shí),他的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抹白色身影。
果然在這!納什眼睛又是一亮,眼底燃起狂熱的光,加快了扇動翅膀的速度。
然而,就在他扇動著翅膀朝著那一抹白色處撲去時(shí),卻聽見咣噹一聲脆響——下一秒,他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囚禁住,好像一處囚籠?
鳥獸扇動著翅膀四處撲棱,不明白困住自己的究竟是什麼,四處碰壁難逃,根本飛不出去!
“該死的!”
“這是什麼東西!!”
身後,易沅這才優(yōu)雅的邁著小碎步走出來。那地上的一抹白色其實(shí)只不過是她的一縷毛髮,是爲(wèi)了引誘這隻鳥鑽入陷阱的誘餌。
之前冬天的時(shí)候她就讓黑曜的獸人們製作了捕捉鳥類的工具,沒想到這個時(shí)候派上了用場……
這工具雖然做了很久,但是由於糧食存儲的足夠多,一直沒有用過,易沅也沒想到這陷阱第一次派上用場,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用一根削尖的骨刀,在幾根竹枝上鑽一個洞,將他們拼接在一起成一個篩籠的形狀,再用一支短木棒支撐起,裡面放鳥類喜歡的食物作爲(wèi)誘餌,木棒上再繫著一根繩子,繩子上綁一塊石頭,鳥雀撲到陷阱裡的時(shí)候,觸碰到木棒或者細(xì)繩,便被罩在裡面動彈不得。
納什著急的在這個木頭做成的東西里面扇動著翅膀撲棱甚至衝撞,但就是無法撼動分毫,情急之下,他甚至忘記了變成人身掙脫束縛……
不過,雖然這簡易的囚籠困不了那鳥獸人多久,但爭取一點(diǎn)時(shí)間……還是夠了!
易沅來不及感慨,扭身跑了朝著洞口的位置跑去。
隨著洞口的白光越來越近,易沅輕輕一躍,跳了出去。
面前是一片森林,光禿禿的樹枝上堆著積雪,隨著時(shí)間推移逐漸消融,漸漸化成雪水滴下來。
森林的路她並不熟,雖然是冬天野獸都在冬眠,但易沅也不想冒這個險(xiǎn)。
易沅正準(zhǔn)備折返回山洞,卻聽見山洞內(nèi)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而且還不止一個!
是西維莉!她帶著那幾個雄性追了上來!
沒退路了……
易沅神色一凜,準(zhǔn)備朝著森林跑去,但眼前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抹黑色身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面前的這個雄性穿著一身黑色獸皮,寬肩窄腰,雙腿修長,身形高大強(qiáng)壯,肌肉線條優(yōu)美。
易沅皺了皺眉,她知道面前這個雄性從氣度上看就絕非普通獸人……說不準(zhǔn),很有可能是這個部落的首領(lǐng)?
也不知道西維莉後來加入了哪個部落,竟然能夠請的動這麼多人出動抓她,還真是夠給她面子的。
身後,匆匆趕來的西維莉捂著臉頰,大吼一聲:“敖滄!就是她!快抓住她!”
敖滄知道黑曜部落比敖涯強(qiáng)大,再打下去失敗的只會是敖涯,再加上西維莉那邊遲遲沒有動靜,便讓那幾個雄性拖住符青烏,自己親自趕來了。
但現(xiàn)在,敖滄呆呆的望著面前這隻狡黠靈動的銀狐,一時(shí)間怔住,一動不動。
他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狐貍……
銀白色的毛髮一塵不染,似乎比地上潔白無瑕的積雪還要乾淨(jìng),一雙慄琥珀色的瞳孔妖冶又沉寂,那眸子裡彷彿有著深深的漩渦,吸引著他的視線。
只一眼,他便再也挪不開目光。
西維莉看到這一幕,肺都快要?dú)庹耍樕系膫谶€往外滲著血,每說一句話的時(shí)候就牽扯到傷口,疼的她面目扭曲。
她看見敖滄一動不動,氣憤不已,破口大罵:“敖滄!快動手啊!別忘了你答應(yīng)過我什麼!快給我抓住她!!”
西維莉的聲音尖銳又刺耳,敖滄回過神來,右手快如閃電,朝著易沅抓去。
易沅側(cè)身一閃,堪堪躲過,隨後她一個箭步從原地突刺,一爪抓向敖滄的小腹。
敖滄沒想到一個雌性面對比她強(qiáng)大的雄性時(shí)居然還會反抗?一時(shí)間被措手不及,小腹上的獸皮被抓爛,留下幾道深淺不一的血痕。
易沅趁他愣神,扭頭就跑。
不過……跑著跑著,易沅忽然朝著遠(yuǎn)方眺望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慰藉,卻是鬆了口氣。
既然現(xiàn)在只有一個支援突然出現(xiàn)在,這也就說明青烏那邊肯定是安全的,否則,他們不會只讓這個叫做敖滄的雄性過來幫忙!
敖滄低頭看了看這幾道血痕,一種錯愕和驚訝的心情涌上心頭,這雌性……比他想象中,要有意思的多。
怪不得能從五個雄性手上逃走,是個難對付的。
敖滄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征服欲,他望著易沅逃走的方向,眸子暗了暗。
“追!”
敖滄的速度很快,幾乎是在幾個呼吸間就追上了易沅,看著易沅小心翼翼的在森林裡穿梭,和她齊頭並進(jìn),揚(yáng)手就想去抓她。
但易沅從前邊靈巧地閃過,反手又是一爪撓向敖滄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