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沅腦中一片空白,身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忘了思考,只能下意識順從的閉上眼睛,本能的抱住彌撒。
環(huán)在彌撒腰間的手收緊,手中力道大的,幾乎要在彌撒腰間留下指印,急切的汲取彌撒口中的空氣。
不見天日的暗涌中,一個高大俊美和一個白皙嬌小的身影交纏在一起,因是水下,兩人的髮絲隨波逐流,無意間便纏到一起,閃著晶瑩的光亮。
遠處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恍若一體。
……
易沅微翹的睫毛輕眨,已經(jīng)夠了。
水底,耳邊都是一片嗡鳴,眼前也是一片漆黑,所以導致彌撒的那股子帶著冰涼氣息的空氣,又有些雄性獨有的獨特氣息源源不斷的渡過來,和他謹小慎微的性格不同,那氣息……愈發(fā)的清晰起來。
易沅定了定心神,得了彌撒的渡氣,現(xiàn)在的她大概又能再撐一兩分鐘了,便輕輕動了動,鼻尖蹭過彌撒高挺的鼻樑。
彌撒這纔回了神。
如果說山洞裡面的那一次是意外,只是淺淺擦過,他甚至都還來不及體會到什麼……這一次,就完全不一樣了。
彌撒從未想到過易沅的嘴脣會那麼軟……
彌撒是蛇族,在水裡面自如的和岸上一樣,嘴脣和嘴脣相貼的滋味是如此美妙,屬於易沅的甜美氣息將他包圍,清晰非凡的令他激動地手指都在微微發(fā)抖。一時間,他的心底也好似有萬花綻放,腦袋也暈乎乎的。
直到易沅傳來訊息發(fā)出響動,他這小心的抱著易沅,在易沅瞧不真切的地方滿眼留戀,根本不捨得放開。
不過……縱然希望此刻就是永遠,他們可以這樣一直進行下去,可惜……是夢境,就終歸會醒來。
易沅的身體在水下不能久呆。
這段被易沅照顧、和易沅獨處的日子……真像是做夢一樣。
彌撒惋惜的吐出一個水泡泡,嘴角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不過,這段時間……還是他賺了!
想著,彌撒不再耽擱,溫柔的抱著易沅,快速將她託舉上去。
……
“呼~~~”
兩人終於浮出水面,易沅趕忙坐在一邊調(diào)整呼吸,而彌撒盤坐在易沅面前,盯著易沅的眼睛直勾勾,亮亮的。
那模樣,給易沅一種面前的彌撒不是蛇,而是一隻溫順的大狗狗的錯覺,和加烈牙倒是有了些雷同之處。
經(jīng)過剛纔水下的那一吻,兩人氣息都有些紊亂,易沅到現(xiàn)在還是心跳個不停,臉皮發(fā)燙。
彌撒喉間發(fā)澀,略帶有些小心翼翼的解釋道:“沅沅……剛剛……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已經(jīng)喘不上來氣了,所以我只能……”
易沅聽他居然敢主動提起這件事,臉蹭的一下紅了,有些不自在的聲音輕嗯道:“咳。我知道……”
不過,話雖如此,單兩人的臉頰還是都默契的染上一抹緋紅,心照不宣的不再去提剛纔的事情,坐在原地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
暖橙色的日光透過來,將易沅周身都覆上了一道淺淡的金光。
易沅瞧見了太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感慨萬千:
“彌撒……我們,終於出來了!”
活著,從那峽崖底,出來了!
彌撒點點頭,想說些什麼,又有幾分不好意思,耳朵通紅的看著易沅:“嗯,嗯……出,出來了。”
易沅定睛一看,那個方纔膽大的恨不得都將舌頭都伸進來的霸道雄性,此時卻又這麼純情,不免有些失笑。
和不見天日的幽暗山洞不同,此刻,微風拂過易沅的頭髮,擾亂了她的視線。易沅站起身來,輕輕撥開頭髮,看見了滿山美景。
時節(jié)已臨是初春,蒼翠的綠葉,滿山遍野盛開著那些她不知名、但美麗的奪人眼球的花叢。
沒想到……在那陰桀灰暗的地下甬道外,會是這樣的一副世外桃源。
易沅閉上眼睛,張開雙臂,盡情徜徉其間,大有劫後餘生之感。
“好了,我們走吧,歇息也歇息夠了。”
“彌撒,我們……回家!”
彌撒癡癡地看向易沅,眼睛一動不動,就像是黏在了易沅身上一樣,根本不捨得從她身上挪開。
這個雌性……她此刻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迷人。
溼發(fā)隨意散著,幾縷青絲凌亂落在鬢間、身前,一身雪白的肌膚泛著光亮,因打從心底裡的放鬆和愉悅令她脣邊勾起的弧度也勾人的要命,明明站在花團之中,卻人比花更嬌。
“嗯……回家。”
易沅回頭,本想看看彌撒的反應,卻見他盯著自己,一副如癡如醉的模樣……雖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卻比之前坦然了許多。
伸手輕輕點了點大黑蛇的鼻尖,略帶些寵溺的意味喚醒彌撒:“哈哈,彌撒,你別老是盯著我看呀~”
“在那個黑漆漆的山洞悶了那麼久,好久都沒看到外面的景色了,你看,這獸人大陸……多漂亮啊!”
易沅笑顏如花,彌撒悄悄吞了吞口水。
他點頭贊同,“嗯,是的……太美了。”這麼會有這麼好看的雌性。
……
雖一路風景,美色如斯,但一晃十多天……易沅還是怕家裡的人擔心,怕符青烏擔心,所以,二人還是加快了速度。
走出那片桃源,再往前,就是森林了。
“沅沅!”
忽然,彌撒叫住了易沅。
易沅回頭:“嗯?怎麼了。”
此刻,彌撒垂著腦袋,看不清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你……你很喜歡這裡,對嗎?”
“嗯,我也沒想到,獸人大陸上還有這樣一處仙境桃園,是挺驚喜的。”
“……”
“怎麼了?彌撒,你想說什麼就說嘛。”
彌撒擡起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又像是鼓足了勇氣纔敢開口:“沅沅,這裡……這裡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訴首領和加烈牙?”
“爲什麼。”
再不說,以後就沒機會了……
“因爲……因爲……”
“因爲我也很喜歡這裡!”
彌撒輕咬了咬下脣,神色頗爲惹人憐愛,眼眶溼漉漉的盯著易沅道:“我知道,我這個要求有點自私,有點……”
“但是!以後,每個冬天,我都想來這裡冬眠,我,我不想被其他獸人打擾。”
“所以……沅沅,我就這一個要求,你……”
“你可以答應我,不要再讓別的人知道這裡嗎?!”
……
“秘密基地?”易沅挑了挑眉。
彌撒有些迷糊,一臉茫然:“什麼……雞地?”
“咳咳……沒什麼。”
易沅點點頭,這可是彌撒第一次對她提出類似訴求一樣的懇切:“不就是不告訴別人嘛,本來也就是你救了我,這裡,你有權力選擇要不要公開。”
“我答應你。”
彌撒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這,就算是我的一點私心吧。謝謝你,易沅祭司。”
“嗯?”
“又叫我易沅祭司了?”
然而,彌撒這次沒再接話,只是淡笑著搖了搖頭,一雙獸瞳銳利的朝易沅身後遠方的天空看去,似是早有察覺。
突然,一陣風拂過,下一刻,易沅被人緊緊的抱在懷中!
不過,易沅卻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嚇到,沒有掙扎。
因爲,來人身上有著她最熟悉的味道。
是她的伴侶,符青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