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敖滄臉色又變得有些難看,儘管他如此敬佩這位雌性的想法,還是要在西維莉的威脅下去攻打黑曜部落……
敖滄臉色冰冷,不滿的開口:“我只是答應(yīng)了你去,但卻並不能保證……就一定能成功。”
他冷哼一聲:“之前我已經(jīng)打聽過了,黑曜現(xiàn)在有兩尊殺神,一頭銀狼和一條巨蛇,而且聽說他們首領(lǐng)也不是善茬,我們敖涯部落跋山涉水去到不熟悉的地形攻打一個強於我們數(shù)倍的部落……成功機率渺茫!”
這纔是敖滄之前答應(yīng)了西維莉,但還是遲遲一直未付出行動的真正原因。
西維莉卻毫不在乎的輕哼一聲:“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匹銀狼叫加烈牙,他當(dāng)初殺了大蒙十幾個雄性,現(xiàn)在正留在大蒙受罰呢……”
“至於那條蛇,就更不用擔(dān)心了,”西維莉以一種瞭如指掌的語氣開口,“現(xiàn)在是冬天,它需要冬眠,實力比起平時大打折扣,構(gòu)不成太大的威脅。”
西維莉下了個定論:“所以,你們實際上需要對付的,也就只有黑曜部落的首領(lǐng)而已。”
敖滄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那個加烈牙現(xiàn)在留在大蒙受罰的?”
西維莉回想起當(dāng)時埃尤克給自己透露這個消息的畫面,眼神有些閃躲。
她清咳一聲,不滿的開口:“都說了,我是獸神大人的使者,這片大陸上,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說完,西維莉瞪了他一眼:“再說了,你們就算打不過雄性,對付一個雌性總是綽綽有餘吧!”
西維莉眼底閃過一絲陰毒:“只要把那個易沅給我弄到手就行,要抓活的,但是……千萬不能把她弄死!”
“我要活的易沅!”
直接把易沅弄死實在是便宜她了,她要讓易沅活著,承受比死亡痛苦千百倍的懲罰!體會她比從黑耀被趕出來之後更加折磨的千萬般苦難!
敖滄內(nèi)心的不安頓時加劇,看著西維莉幾乎接近瘋狂的神色難以直視。
這樣蛇蠍心腸的人,真的會被獸神大人選爲(wèi)使者嗎?
西維莉輕蔑的笑了,繼續(xù)道:“黑曜那些獸人的作息我都十分清楚,地形我也熟悉,你只需要把雄性分成兩個隊伍,一個去找黑曜部落的首領(lǐng),和黑曜的雄性纏住,儘可能的拖延時間。”
她話鋒一轉(zhuǎn):“而另一隻隊伍,就負(fù)責(zé)去抓那個叫易沅的雌性,到時候她身邊沒有雄性保護(hù),你們對付起她來還不是輕而易舉嗎?”
說完,西維莉爲(wèi)自己的計策感到得意,嗤笑一聲:“這就叫,聲東擊西。”
……
敖滄臉色暗了暗,看向西維莉的眼神也越來越陰沉,她居然能出這樣陰險狡詐的手段去對付一個雌性……
獸神大人的使者應(yīng)該是心繫衆(zhòng)獸,造福於這片遼闊土地,可西維莉來到敖涯之後,雖然的確帶來了不少新的東西,但她惡劣的性格也展露無疑。
敖滄眼裡滿溢著懷疑,腦子一片空白,脫口而出:“西維莉,你真的是獸神大人的使者嗎?”
這個疑問埋藏在他心裡已經(jīng)很久了,一時情急,直接脫口而出問了出來。
霎時間,滿室俱靜。
西維莉的嘴脣輕顫了兩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極力壓下自己心裡的那抹緊張,開口道:
“敖滄,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現(xiàn)在居然連我的身份也敢質(zhì)疑?!”
她底氣不太足,所以便用巨大的嗓門來掩蓋自己有些虛弱的氣勢,聲音很輕又尖銳又刺耳。
敖滄眼神冷峻:“我只是問問。”畢竟西維莉還沒有展現(xiàn)出任何能代表她是獸神使者的證據(jù)。
西維莉一張小臉有些蒼白,但還是扯著嗓子吼道:“我可是教會了你們怎麼操控靈,還告訴了你們怎麼烤熟的肉,這些東西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我就是獸神大人的使者嗎?”
敖滄聽完這番話臉色依舊冷漠,西維莉這兩句話翻來覆去說了好幾次,聽的他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可信度大大降低。
最開始的時候,西維莉來到敖涯部落,表示黑曜的獸人們受了那個叫易沅都雌性挑撥纔將她趕了出來,甚至還說那些雄性強迫她……
最開始他還對這番說辭感到憤慨,替她憤憤不平,但現(xiàn)在再回頭看這番話,其實裡面的漏洞很大,根本經(jīng)不起推敲。
倘若西維莉真的給黑曜帶去了操控火、烤制熟食和種植食物的技能,黑曜部落的人也不是傻子,肯定會恭恭敬敬把她奉爲(wèi)神祇般的存在,怎麼可能因爲(wèi)一個普通雌性的詆譭和挑撥就將她趕出部落?
更何況當(dāng)初艾薩米種植食物一事,艾薩米作爲(wèi)部落裡面最細(xì)心的雄性,在種植之前可是特地問過西維莉需要怎麼種植,但西維莉當(dāng)時說的卻是模棱兩可,看起來像自己也不懂。
至於腰間如此複雜的獸紋,是因爲(wèi)被雄性強迫,那這個說法就更立不住腳了。
西維莉剛剛威脅他的時候還表明要以獸神大人使者的身份給敖涯部落降下懲罰,倘若她真的是獸神大人的使者,那黑曜的雄性們又怎麼敢冒著這麼大的危險強迫她做那種事情?
說到底,西維莉說自己是獸神大人的使者,以及在黑曜的那些事,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的片面之詞,根本沒有人可以替她作證。
可如果,西維莉不是獸神使者,那操控火、種植食物的這種想法,又是誰做出來的?
難道是……真正的獸神使者?
敖滄腦海裡瞬間閃過這個想法,這樣一來一切就能夠說得通了。
如果西維莉是假的,那真的會是誰?
敖滄微微瞇起視線,他在腦海裡理清楚思路之後,一霎那間,想到了易沅。
那個設(shè)立交換日的雌性。
敖滄久久的盯著西維莉,一雙冷漠的眼神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凌厲冷冽的目光掃視而過,透著毫不掩飾的懷疑和憎惡。
西維莉被這種冰冷的質(zhì)疑眼神盯得發(fā)毛,脊背爬上一股寒意,如坐鍼氈。
她怕再待下去就要被敖滄看穿了,連忙站起身,冷哼一聲:“總之,不想讓部落出事的話,就按我說的去做!”
說完,西維莉甩手離開。
敖滄盯著她一扭一扭離開的背影,眼神鋒利如刀鋒,透露著一股不易覺察的森冷之意……
……
罷了!罷了!
若不是他現(xiàn)在只是懷疑,還並不確定西維莉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獸神使者……
在此之前……西維莉還是不能得罪的。
—敖涯部落—
今天,對於敖涯部落的獸人們來說,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他們的食物所剩不多,如果繼續(xù)苦苦熬下去,頂多夠支撐兩天。
首領(lǐng)敖滄把衆(zhòng)獸們聚在一起,宣佈了一件事情,攻打黑曜部落,搶奪食物。並且要按照西維莉祭司的要求,帶回一個叫易沅的雌性。
起初,衆(zhòng)獸們都不可置信,寧願選擇進(jìn)森林冒著生命危險打獵,也不願意參與攻打黑曜。
但西維莉卻以獸神大人使者的身份警告他們,如果不攻打黑曜,那整個敖涯部落的獸人們都會受到獸神大人世世代代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