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災民在司雪衣那裡喝慣了沒有摻沙土的粥,此刻又重新回到君北麒和林盞這裡喝攙了沙土的粥,他們怎麼能夠願意?
於是之前被壓下去的情緒,此刻反彈起來更加的猛烈,就連府衙裡面的官兵都快壓制不住了。
自知闖了大禍的司雪衣,戰戰兢兢的坐在大堂中,糾結的拽著手中的手帕,然後看著一臉冷色坐在那裡的君北麒。
“太子殿下,我真的不知道事情爲何會變成這樣。”司雪衣的聲音猶猶豫豫的響起。
君北麒則是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冷眼射向了司雪衣。“你一句不知道就毀了本宮多日的心血,難道本宮就要原諒你?”
話音落下後,司雪衣的身子抖了一下,隨後快速跪下,將頭磕在了地磚上。“太子殿下恕罪,求太子殿下再給我一次機會。”
“司小姐還想要什麼機會,司小姐恐怕是忘了當初自己爲何進宮,既然是林小姐的玩伴,那就當以林小姐爲主,林盞說什麼你就得聽什麼。”
君北麒冷冷的說完之後,便帶著府衙裡所有的官兵去制止那些災民的動亂,很快大堂裡面就只剩下了林盞和司雪衣。
林盞的年紀雖比司雪衣小,身形也矮一些,但是站在司雪衣面前,氣勢卻是完全不輸,反而還要威嚴許多。
經過了這件事情之後,想必君北麒對闖了大禍的司雪衣,一定不會再生出什麼好感了,林盞這樣想著,心中鬆了口氣。
隨後林盞走到司雪衣面前,眨巴著大眼睛說道。“司小姐真是好心辦了壞事那。”
“這件事情不是林小姐讓我做的嗎?”司雪衣到了此刻還是不想認輸。
林盞被嚇得瞪大了眼睛,連忙擺了擺手。“司小姐在說什麼呢?我可什麼都不知道,明明是司小姐說那些災民可憐,想讓他們喝沒有摻沙土的粥。”
“只是司小姐和太子殿下的理念產生了衝突罷了,太子殿下認爲那些災民活著纔是最重要的哦。”
林盞說完之後跑開了,用白蓮的手段對付白蓮,真是爽!
等到司雪衣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林盞已經走出了府衙,跟著君北麒一起控制那些情緒失控的災民。
其實在原來的劇情中,司雪衣一開始施粥確實也遇上了這樣的問題,但是在秦淮和君北麒的幫助之下,所有的危機都被解除了。
而且司雪衣還在西南賑災的過程中獲得了菩薩的稱號,使得皇上龍心大悅,給了她許多的賞賜,這也讓她在宮中的地位提高了一些。
這也成了司雪衣成爲衆多皇子心目中白月光的開始,現在沒了這關鍵的一步。林盞倒要看看司雪衣怎麼逆襲成爲他們心中的白月光。
沒有了司雪衣施粥,再加上全城上下就只有府衙這一處施粥,即使那些災民的情緒再激動,也只是鬧了一番,很快就安靜下來,又開始乖乖的領粥了。
“朝廷的賑災糧什麼時候可以運到?”君北麒對林盞問道。
林盞思考著原書中的劇情,掰著自己的小手指認真的數著,隨後伸出兩個手指說到。“大概還需要兩天時間,我們再撐兩天就可以了。”
“本宮沒有想到,這次受災的災民竟然這樣多,糧倉裡面的糧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即將消耗殆盡,若是賑災糧食不到,恐怕那些災民會再次暴動。”
君北麒面色嚴肅的說到,林盞也點了點頭,若是不出任何意外的話,糧食兩日之後便會抵達雍和城。
可是林盞偏偏沒有想到的是,這意外就出了,兩日之後糧食並沒有抵達雍和城。
並且有人快馬傳來消息說,糧食被狼首山上面的土匪給劫了。
“什麼,糧食被土匪給劫了?”林盞吃驚的張大了小嘴,額頭上面一頭的問號。
原書當中可是沒有這個劇情的,林盞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一定是因爲她改變了君北聿來西南賑災的劇情。
所以根據蝴蝶效應,一連串的劇情也在悄無聲息的發生改變。
這使得林盞咬了咬牙,君北麒則站起身來,面色冷肅的說道。“賑災糧對於城中的百姓來說是命之所在,必須要拿回來。”
“可是太子狼首山易守難攻,上面的土匪已經盤踞了二十年之久,想要根除困難重重。”秦淮對那夥狼首山的土匪似乎有所瞭解,臉上滿是擔憂的對君北麒說道。
君北麒咬了咬牙。“對於本宮而言,困難的事情從來都不少,而本宮的人生中絕沒有放棄兩個字。”
聽著這番慷慨激昂的話,林盞也不由得被他的心情傳染,既然是原書中沒有出現的劇情,那就只好隨機應變了。
“太子殿下,那我跟你一起去。”林盞想著君北麒怎麼著也是自己陣營中最強有力的一座大靠山。
萬一君北麒出現了什麼事情,說不定可以依靠自己的現代知識救他一命。
此刻的君北麒聽著林盞心裡對自己的擔憂和愛護,不由得有些感動,但是隨即又覺得不太對勁。
因爲林盞對君北麒的那種愛護,感覺就像是對孩子的關愛一樣。
君北麒心中剛剛升起的一抹欣喜,瞬間就覺得不太舒服了。
“不,你留下來安撫災民,本宮只相信你,你可能做到。”君北麒思索片刻之後,搖了搖頭,決定讓林盞留下來。
圍剿狼首山必定會有衝突發生,林盞的年紀還小,又不會武功,萬一出現什麼意外,君北麒將不會原諒自己。
最後在君北麒的堅持之下,林盞點頭留了下來。
君北麒帶著雍和城裡面一隊精幹的將士出城,與運送賑災糧的那些官兵會和,準備攻打狼首山。
因爲城中糧倉裡面的糧食越來越少,林盞沒有辦法,只好將粥中的沙土加的越來越多。
那些災民看到碗裡有一半多都是沙土的時候,再次不滿起來,處在了動亂的邊緣。
“我知道粥裡面加的沙頭越來越多,你們都很不滿,但是隻有這樣,你們才能夠都活下去,活著纔是最重要的,活著纔有希望。”林盞臨危受命,府衙裡面官兵又不多,她只好挺身而出安撫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