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盞睜著一雙天真的大眼睛,呼扇呼扇的萌態十足,並且奶聲奶氣的輕聲說道,卻足以點醒不太笨的皇上。
在偌大的梨園裡面,各個角度都有不同的宮女站在那裡,可是他們的說辭卻是如出一致,都在模棱兩可的指出,皇后娘娘確實有推秦妃娘娘的嫌疑。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因爲就在這小小的殿中,林盞是否推了那個嬪妃,各個角落裡面的宮女都有的說沒看見。
於是很快皇上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臉上變得驚疑不定起來,秦妃也是個聰明人,看到皇上坐在那裡猶豫不決,不下令處罰皇后娘娘,便立刻哭的更大聲了。
“皇上,那可是我們的孩子呀,後宮之中已經多年不添皇子了,皇后娘娘生不下嫡子,就嫉妒臣妾,所以才下此毒手。”秦妃又接著說道。
就在林盞還想要說話替劉秋嬋開脫的時候,一直跪坐在那裡的劉秋嬋,突然向後面的林盞打了個手勢,示意她不要再說話了。
這是屬於兩個人之間的默契,林盞猶豫半晌後還是聽從劉秋嬋的話,閉上了嘴。
隨後,劉秋嬋拿出了自己皇后的儀態,認真的對皇上說道。“皇上,無論如何,這件事情臣妾作爲後宮之主都脫不了幹息,臣妾甘願受罰。”
話音落下後,林盞跪在後方一臉的不可思議,根本不知道劉秋嬋爲何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
坐在上方的皇上卻好像是鬆了一口氣,臉色陡然變冷,直接下令說道。“皇后德行有虧,禁足康福宮中,管理後宮之職暫由德妃接管。”
一直在朝霞宮裡不聞世事的德妃娘娘,也因爲秦妃流產的這件事情被召喚了出來。
只不過德妃坐在一旁一語不發,並沒有什麼存在感,皇上開口將管理後宮之職交由德妃的時候,林盞這才注意到了她。
“皇上,您是在偏袒皇后嗎?臣妾的孩子可都沒了,臣妾要皇后一命抵一命。”秦妃就像是瘋了似的,張開雙手,向著劉秋嬋抓了過去。
旁邊的宮女們連忙阻止了秦妃,皇上也溫聲細語的安撫著她的情緒,將她帶入了內殿之中。
御林軍也將皇后劉秋嬋帶回了康福宮中禁足,就連林盞也沒辦法見她一面。
林盞焦急無比的回了含芳閣,連忙寫了一封信,將宮中發生的事情告知君北麒,隨後在房間裡面走來走去,然後對旁邊的小海子說道。“你真的把信送出去了嗎?”
“小姐放心,小人已經通過守衛將信送了出去,想必殿下很快就知道了。”小海子連忙說道。
林盞現在心亂如麻沒有任何的主意,畢竟皇宮之中子嗣是最重要的,可是偏偏秦妃流產的這件事情牽扯到了劉秋嬋。
皇上也是站在秦妃那邊的,雖說現在只是把皇后禁足於宮中,但是接下來會怎麼樣卻不可知。
未知的事情纔是最可怕的,在原書中,秦妃生下了君北聿之後就再也沒有懷孕過。
所以林盞根本就不知道秦妃肚子裡面孩子的命運,更不知道這個孩子竟然會把劉秋嬋拉下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就到了第二日,林盞又來到康福宮門口尋找機會,卻被門口的守衛看的死死的。
這時君安慶小跑了過來,拉起林盞的手把她拽進了御花園。
“糰子,我現在沒有心情陪你玩。”林盞有些鬱悶的說到,想要甩開君安慶的手。
君安慶連忙說道。“我知道你在爲皇后娘娘擔心,我母妃和大皇兄正在前面等著你呢。”
“什麼?你怎麼不早說。”林盞連忙甩開君安慶的手,然後自己向前跑去。
君安慶則是嘟囔了幾句。“明明是你剛纔沒有機會讓我說。”不過說完之後還是跟著林盞走了。
兩人來到了亭子處,果然發現德妃和君北麒正坐在亭子裡面品茶,神態悠閒自在,彷彿昨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林盞急匆匆的走了過去,剛想要說什麼,德妃娘娘就儀態萬千的給她倒了杯茶,並且淡定的說道。“你先不要著急,坐下來喝杯茶再說。”
“德妃娘娘,我怎能不著急,皇后娘娘與我情同姐妹,現在她因爲秦妃流產的事情被牽連禁足宮中,不知道皇上接下來會如何處置她,會不會剝奪她的皇后之位。”
林盞此刻心緒大亂,嘴如連珠炮似將藏在心裡的話接連吐露出來,卻沒有注意到兩人的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
說完之後林盞才覺得心中堵著的那口氣舒暢了片刻,隨後眼神焦急的看著兩人。
“德妃娘娘的意思是,皇后娘娘不會有事的。”君北麒在一旁見不得林盞著急,便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林盞當場愣住,有些不明所以。“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皇上並不是真的要處罰皇后,而且也察覺到了秦妃流產之事有異。”德妃娘娘在一旁笑著說道。
林盞恍然大悟,連忙說道。“也就是說,皇上察覺到了有不對勁的地方,但是現在沒有證據證明皇后是清白的,所以暫時就將皇后收押。”
“你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出能證明皇后清白的人證和物證,這樣皇上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將皇后放出來。”君北麒品了一口茶,似乎很喜歡這股茶香,臉上硬朗的表情也變得柔和了。
知道事情有轉機之後,林盞這才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但還是皺緊眉頭說道。“可是後宮之中的張娘娘,還有一些嬪妃堅持說就是皇后推了秦妃,這可怎麼辦呢?”
“無礙,本宮相信皇后決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只要皇后是清白的,就總能找到證據證明這件事情不是皇后做的,你也無需擔心。”德妃娘娘倒是對皇后很有信心的說道。
她的這份信心瞬間就感染了林盞,讓她的心神一定,決定找出證據證明皇后的清白。
隨後,林盞終於可以安心的坐在亭子裡面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