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黎陌算是徹底的被沐逸庭說的無話可說了,所以只能選擇沉默,沒錯的,當初是他先離開的安若,所以,如今安若跟了誰,其實他都沒的怨。
見到黎陌似乎已經平靜了下來,沐逸庭言語間,也不再那麼的咄咄逼人,他接回了原來的話題,繼續道:“不過,我卻是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所以我在想,適當的給你一些補償,當初我因爲對你怨恨,所以便動用了一些手段,將父親的財產全部要了回來,其實那些錢,我並不需要,也完全看不到眼裡,因爲我的身家你是知道的,之所以這麼做,就是想讓你也嚐嚐一無所有的滋味,沒錯,黎陌,你卻是一無所有了,那時候的我,看到你這個樣子,的確是很痛快,也完全沒感覺到哪裡不不對勁,直到遇到了安若,直到她讓我明白,其實我做的一切,是多麼的而愚蠢,實話說,也許我現在給你一些經濟上的補償,你會覺得我這個人是在炫耀,炫耀我的一切,和諷刺你的一無所有,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其實我只是想和你握手言和罷了,至於還給你的東西你不想要,也可以隨便的處理到。”
“你想和我握手言和?”黎陌大吃一驚的看著沐逸庭,卻是在擡頭的一瞬間,竟然看到了沐逸庭眼眸深處難得的誠意,看到這絲誠意的額一瞬間,黎陌心底對沐逸庭積壓依舊的戾氣,突然便有了一些鬆動。
“是!”沐逸庭肯定而直接的回答道:“我想和你握手言和,不管你怎麼想,我的想法很簡單,因爲其一,這是安若一直想要看到的結果,昨晚的時候,我們還好好的談了此時,所以我不想再讓她擔心,畢竟我們之間其實也沒什麼好爭鬥的了不是嗎?其二,我真的也沒什麼非怨恨你不可的理由了,你的父母已死,而我的母親也……”
沐逸庭說到這裡,突然面色一沉,眼眸裡,便充斥著無盡的哀傷:“我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將不久於人世,我想,讓她在臨死的時候,看到我全新的一面。”
儘管在這場愛情的傷害中,受傷最深的人,其實是沐晨蕾,但是,沐晨蕾卻從未表現出極端的一面,她一直都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活的陽光一點,活的瀟灑一點,所以沐逸庭便想,即使是爲了自己不久於人世的母親,他似乎也該放棄仇恨,重新開始了。
黎陌雙親已故,雖然對沐晨蕾這個大媽沒什麼特別深的感情,兩人甚至都沒有正式見過面,但是,或許是因爲他本性太善良的緣故吧,所以當聽到沐晨蕾也將不久於人世的時候,黎陌原本對沐逸庭無線的恨,立刻就鬆塌了下去,在 面對生死大愛的一瞬間,黎陌很善良的,選擇了放棄仇恨。
“伯母她得了重病嗎?”黎陌對沐晨蕾的事並不瞭解,所以纔會這麼問。
“嗯!”沐逸庭沒有絲毫的隱瞞,和盤托出道:“我母親很多年前就查出了有癌癥,但是她一直都很堅強,病情也沒有惡化,但是最近這半年,突然有些惡化了,醫生讓我做好準備,我心裡明白是什麼意思,一想著我母親爲了我做了這麼多,而她竟然還深深的愛著那個早已背叛她們的感情的父親,我就想替她完成人生最後的一個心願,於是我找到了父親,希望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回到我的母親身邊,起碼在她還在世這這段時間裡,能陪陪她,可是父親太絕情了,無論我怎麼說,他都是不肯回去,也堅決不肯見我的木器,或許是對他過於絕望的緣故吧,一想到這些年我們所受的苦難,和他的冷酷無情,我就想報復他,原本想著讓他受傷,這樣他就不得不回去我媽媽的身邊,但是沒想到,結局卻是這樣的……”
沐逸庭說到這裡,突然深深的嘆了口氣,。他將頭低的很低,看樣子,似乎對這件意外真的是感到了無線的後悔。
黎陌看著面前的哥哥,內心一陣糾結,他緊緊的握住雙手,咬緊了嘴脣,像是在思索著什麼,過了好久,他才終於對沐逸庭說道:“你是真的後悔了嗎?”
“人死不能復生,如果知道當時會是這樣的結局,我不會那麼衝動,即使父親還是選擇了你,即使他從來當沒有我們的存在。”
“算了,這件事過去了就過去吧,不要再提了。”終於,黎陌看著沐逸庭的臉,說出了這番釋然的話來。
這句話,其實就意味著兩兄弟算是和解了,沐逸庭有些震驚的擡頭看著黎陌,不大相信的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我說,既然人死不能復生,那就不要想了,你說的對,公道天允,你做了什麼,上天會一直看著,如果你做的是對的,我相信上天也會給你一個不錯的結局。”
能看到兩人和好,一旁一直悶不做聲的藍歆也不由得長長輸出一口氣來:“太好了,看到你們化干戈爲玉帛,我很高興啊,我相信安若見到是這個結局,也一定會很高興的吧!”
她一句話,倒是讓兩個大男人說的尷尬了起來,黎陌和沐逸庭不約而同的笑一下,然後低下頭去。
兄弟之間能夠和解,這是大家一直都願意看到的事情,沐逸庭覺得話題既然已經說開了,就順勢對黎陌說道:“既然你一緊原諒了我,而我將來也打算隱退,所以,我會拿出一部分我的資金,作爲給你的補償,你不要嫌棄這筆錢過於庸俗,其實不過是我把當初搶奪你的東西全部奉還罷了。”
黎陌的確不是很看重錢,所以便 有了推辭之意,他剛漲了張口,想要說出一些不需要的話,沐逸庭趕忙又說道:“你不要說不要,其實我自己掙的錢,夠我和安若花一輩子的了,當初之所以拿走父親的遺產,卻是是因爲自私,想要然你也嚐嚐一無所有的滋味罷了,所以,這些東西,原本就是你應得的。”
他既然這麼說了,黎陌倒也算看得開,他擡起頭,突然很誠摯的看著沐逸庭,衷心的說道:“既然i說了只是父親留在的遺產,沒道理我要獨吞的,所以你拿走,其實也無可厚非。”
沐逸庭卻是異常固執的擺了擺手,堅決不打算要那一筆錢:“你還年輕,需要創業的日子在後頭,不管我們曾經有過什麼,我現在只希望你能過的好一點,這也算是我對安若的一個交代吧,我不希望到時候安若又會埋怨我。”
既然他拿出了安若,黎陌也不好意思一直拒接,他想樂一下,然後輕輕的嘆了口氣,道:“那好吧,不過我還是不打習慣像你一樣創業,也許我更適合做一個普通人。”
他想過了,這筆錢到手以後,他會選擇捐出去,捐給那些需要的人,而他,則會永遠的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沐逸庭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看向一旁的藍歆,似是有意的額,他對她笑了一下:“你們都要好好的。”
藍歆會意的連忙點了點頭,黎陌也看出了他好像有意在撮合他和藍歆,便尷尬的乾咳了一聲,將這件事暫時撇開了出去,轉而問道:“你說計劃有變,到底怎麼變?”
沐逸庭叫他過來,絕對是想讓他們一起參與此事,不然也不會這麼著急的把他們叫過來。
沐逸庭思忖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對黎陌說道:“我是這麼想的,雖然說樑崢一再的和我保證,不會再背叛我,但是萬事萬物,總是難有絕對,我不是不信任他對我的誠意,而是怕事情一旦有變,他會迫不得已的而選擇繼續背叛,畢竟當時緊緊是爲了一個程悅,他就背叛了我一次,所以,明天的計劃我會照常進行,但是,我想讓你明天不要跟我們一起去找律師了,而是替我去辦一件事!”
“辦事?什麼事?”黎陌一聽有任務要做,立刻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沐逸庭對黎陌探了探手,示意他們一起湊過來,然後壓低聲音對黎陌說道:“你去給我跟蹤一個人,我告訴你他的地址……”
……
程悅接到艾瑞克的電話的時候,心情還是多少有點忐忑和緊張的,其實昨晚那些話,不過是氣話,加上醉酒,所以她纔會對沐逸庭因愛生恨,纔想藥讓冷酷無情的他一無所有。
但是今天一早醒過來以後,她想起昨晚的荒唐,立刻就有點後悔了,所以當艾瑞克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她就像是觸了電一般,看著手機上顯示的號碼,就猶豫著一直不肯接。
艾瑞克打了一遍之後,程悅依然沒有接,她越是不肯接,艾瑞克便越是斷定,這個消息,絕對是值得擁有的消息,於是便再次不死心的繼續給她打,一面打,還一面坐車朝她家的方向而去。
按照他的推斷,此刻程悅一定在猶豫與不安之中,所以沒心思上班,如果真的上班了,她不想接艾瑞克的電話,一定會想辦法掛掉。而不是一直任由這個電話這樣響,卻一直不肯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