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那麼要強的女人,她還有那方面的隱患,如果沐逸庭憤怒之下對她做了什麼,那對於安若,無異於就是地獄。
“對,以安若倔強的脾氣,一旦成爲(wèi)了沐逸庭的女人,自然就更加不會對黎陌抱有任何的希望,只要安若死了心,黎陌不早晚是你的人嗎?”
凌顧然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也是刀割一樣的疼,安若被沐逸庭碰,他真的不想接受這個結(jié)局,但是如果不走這一步,沐逸庭就無法被扳倒。
因爲(wèi)看似無堅不摧的沐逸庭,其實也有致命的弱點,而這個弱點,就是安若。
藍歆聽完凌顧然的話,突然覺得有點想笑,她反過來質(zhì)問凌顧然道:“凌顧然,你瘋了是不是?看著安若被別的男人糟蹋,你就忍心?而且,你居然還是整起時間的始作俑者,真不明白,你的心裡,究竟有沒有安若,亦或者說,愛情在你們這樣的大少爺眼裡,究竟算什麼?”
藍歆一番發(fā)狠的質(zhì)問,竟然問的凌顧然啞口無言,是啊,他做了這樣的事,就該被人這樣罵,愛情在他這樣的人眼裡,究竟算是什麼?
真的比復(fù)仇還要重要嗎?
“你永遠不會明白我的心。”凌顧然表情有些茫然的冷笑了一聲,想起自己這些日子的成長,那顆復(fù)仇的心終究是佔據(jù)了最後的柔軟:“藍歆,其實說起來,你也沒有任何資格教訓(xùn)我不是嗎?這件事如果沒有你,還真的是辦不成呢。”
藍歆的確是關(guān)鍵所在,因爲(wèi)她牽連著安若與黎陌,是他們溝通的橋樑,所以藍歆的一舉一動,都決定這整件事的未來。
“事成之後,我會給你一筆錢作爲(wèi)酬勞,到時候你和你的情人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我絕對不會攔著,但是同時也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這件事說出去,對誰都不好,所以……”
“我明白。”不等凌顧然說完,藍歆慘然一笑,賭誓道:“我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我不會說出去的。”
“那就好,記得我說過的話,既然真的決定要他們見面,在這十天之內(nèi),還如果穩(wěn)住黎陌,就是你的事了。”凌顧然一番叮囑之後,就掛了電話。
電話掛掉之後,他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腦海裡不斷的浮現(xiàn)安若恬靜美麗的臉,讓他想要心思平穩(wěn)都不可能。
安若是他唯一一個喜歡過的女人,所以他真的不希望走這一步,可是凌心說的也很對,如果不走這一步險棋,他父親的仇,就永遠不會報。
沐逸庭快活一日,他就會痛苦一日,看著仇人痛快,他又怎麼會開心?
藍歆心事重重的回到黎陌的身邊,黎陌一直在等著她的消息,見到她來了,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了?見到安若沒有?”
藍歆還沒有去找安若,但是既然凌顧然交代了計劃的方向,那麼她也只好撒謊道:“我想過了,這段時間你先不要和安若見面。”
黎陌臉色一頓,問道:“爲(wèi)什麼?”
還有十天安若就要和沐逸庭訂婚了,這段時間都不見面?如果不見面,那他還有機會麼?藍歆到底在想什麼?
藍歆在來之前,已經(jīng)想好了全部的託詞,所以面對黎陌的焦躁與不解,她反而是應(yīng)付自如:“你有沒有想過,見了安若以後,你們怎麼辦?帶她走?去別的城市?你肯,安若肯嗎?就算你們兩個都肯,沐逸庭呢?他肯嗎?再說了,現(xiàn)在沐逸庭一直在提防著你,所以纔會將安若看護的那麼緊,你貿(mào)然的去見安若,一定會被沐逸庭知道,到時候你怎麼辦?沐逸庭心狠手辣,他會放過你嗎?”
藍歆說的這些,的確是黎陌應(yīng)該考慮的事實,黎陌想到這以後的路將會是困難重重,不由得憤怒的一拳打在牆上,這一拳打的極狠,他的緊握的拳頭上頓時血流如注。
若不是覺得自己太過無能,黎陌不會如此頹廢的摧殘自己。
他現(xiàn)在好恨,很沐逸庭,更恨自己,很自己爲(wèi)什麼這麼無能,這麼不中用,不但保護不了自己的母親,就連最心愛的女人也……
藍歆見到黎陌的手掌出血了,立刻心疼的抱起黎陌的手小心呵護道:“你這是幹什麼?你瘋了嗎?不要說你還有機會,就是沒有機會了,也不能這麼摧殘自己啊!”
黎陌現(xiàn)在心情很差,差到了極點,他轉(zhuǎn)過身,突然有些心累的抱住了藍歆的肩膀,將一顆沉悶的頭靠在藍歆纖弱的肩膀上:“藍歆,我只是覺得自己很沒用,安若也好,我母親也好,到了最後,他們都離我而去,都因爲(wèi)沐逸庭離我而去,而起,卻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爲(wèi)力。”
藍歆聽著黎陌傷感的話,心裡像是被刀絞過一樣的疼,她愛黎陌,比安若還愛,所以,看到自己喜歡的男生這樣痛苦,她也會難過。
“黎陌,非得是安若不可嗎?別人真的不能代替麼?”藍歆試探著,小心謹(jǐn)慎的將雙手輕輕的攬在黎陌的腰身上,想要讓彼此的關(guān)係得到進一步的印證。
黎陌不但長的好看,各方面都是優(yōu)秀,如果不是家庭變故,他簡直就是人人羨慕的王子,是一個品學(xué)兼優(yōu)的,讓藍歆這樣的女生望塵莫及的完美的完美暗戀對象。
現(xiàn)在這樣一個只能出現(xiàn)在夢境裡的男生,就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抱著自己的身體,饒是藍歆,也不由得有些意亂情迷。
聞著黎陌身上好聞的檸檬香味,藍歆豁出去一樣的緊緊的抱住了黎陌的腰身,讓這一刻難得的幸福更加的緊湊而真實。
黎陌只是一時有些頹然,所以纔會不經(jīng)意間的抱住了藍歆,想要得到一些安慰和依靠,可是,當(dāng)藍歆的雙手慢慢靠過來的時候,他本能的便推開了彼此的身體。
他推開的速度極快,快到讓藍歆一顆幻想的心還沒有來得及飛昇起來,就瞬間的跌落進了谷底,藍歆猛的被黎陌一掌推開,原本想要保住愛人的雙手還尷尬的呈半擁抱姿勢,那滑稽的動作就這樣僵持在半空之中,像是一個諷刺的笑話一般,刺激著藍歆最後的理智。
她知道,自己在黎陌心中,究竟是一個什麼地位了,也終於知道,以後的路,究竟該怎麼走了。
黎陌有些尷尬的轉(zhuǎn)過身去,對藍歆抱歉道:“對不起,我剛纔失態(tài)了。”
藍歆收回手臂,嘴角滑過一抹苦笑:“不用跟我說道歉,我這個人向來大大咧咧的慣了。”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嘴角的苦笑一直在蔓延,直到蔓延到眼角眉梢,蔓延到心田,她雖然大大咧咧,但是卻終究是一個女孩,終究是有著一顆溫柔細(xì)膩的心,尤其是子啊自己喜歡的男孩面前,就算是真正的女漢子,也絕對是想要展現(xiàn)自己柔情的一面。
可是如今,她不但不能對著自己喜歡的男生溫柔一點,反而還要口不對心的說:“我本來就大大咧咧。”
也許嫉妒,就是從這一刻開始的吧,從自己開始絕望之後開始的。
安若爲(wèi)什麼就可以擁有一切?擁有她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切?她是乖乖女沒錯,但自己也曾經(jīng)努力額生活,甚至比她更加的珍視生活,但是最後,生活卻給了她什麼?
母親三嫁,已經(jīng)是讓她痛苦至極,如今終於有了喜歡的男生,到頭來卻是能默默的看著,即使他們已經(jīng)不能在一起了,可是自己仍然是無望到絕望。
即使安若身邊有了沐逸庭,可是黎陌卻終究不肯回頭看她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你想見安若,我可以安排,但是不能操之過急。”藍歆心裡的絕望上升到了一個高度之後,就會變得有些扭曲,她已經(jīng)豁出去了不是嗎?所以,爲(wèi)了自己的幸福,便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吧?
既然是背叛,那麼索性就背叛的徹底一點好了!
黎陌聽到藍歆的話,眼裡頓時閃過一抹光芒,那是對能與安若在一起的希冀之光,藍歆看到這光芒,心裡沒來由的又是一疼,更是加劇了背叛安若的決心。
“那要到什麼時候?”黎陌顯然有些迫不及待。
藍歆深深的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表現(xiàn)的運籌帷幄的樣子:“沐逸庭現(xiàn)在看安若看得很緊,就是我恐怕也不能輕易見到安若,更遑論是你?但是我想,既然沐逸庭決定和安若訂婚,那麼就不可能沒有鬆懈的時候,也許,訂婚的前一晚,就是最好的契機。”
藍歆完全是按照凌顧然教她的方法去說的,凌顧然說了,要的,就是讓黎陌與安若在沐逸庭訂婚的前一晚見面,並且讓安若在訂婚當(dāng)日消失,爲(wèi)的,就是讓沐逸庭憤怒。
他憤怒了,安若就完了,安若毀了,她和黎陌之間還會有希望嗎?
他們之間完蛋了,她藍歆,早晚會佔據(jù)安若在黎陌心中的位置。
“訂婚前一晚?”黎陌有些不明白藍歆的意思,所以便盯著藍歆的眼睛仔細(xì)的問道:“爲(wèi)什麼訂婚前一晚就有機會?”
藍歆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可以找安若商量,訂婚這樣的大事,難道她的父母不該出現(xiàn)嗎?父親有病在醫(yī)院,母親呢?母親可以出來麼?我聽說安若的母親已經(jīng)沒什麼大事了,所以如果安若堅持的話,沐逸庭一定會接她母親出來的吧?安若是一個孝順的孩子,他們家也是一個保守的家庭,所以如果安若母親出來了,安若爲(wèi)了不讓母親擔(dān)心,必然會在訂婚前和母親住在一起,只要這件事辦的順利了,安若不就有機會和你見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