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發(fā)的‘陰’沉了,眼看著夜幕降臨,他們依舊還在深山裡繞著路。
薄冰就急了,“再拖延下去,我們今晚都要待在這個地方。”
盛韶華目光沉寂的環(huán)顧了周圍的環(huán)境,最後選擇了左邊的小路。
“盛韶華,你們在部隊裡也會練習野外逃生嗎?”
她轉移話題,這個時候最忌諱的就是心灰意冷。
“薄冰,我們好像找到出路了。”
“真的?”她驚喜的連忙要跳下來,“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盛韶華看了一眼上面,這回倒是沒有再拒絕。
薄冰目光沉斂,“你還好嗎?都怪我。”
他的呼吸不見半分的急促,目光微涼,“薄冰,我們算是同生死共患難嗎?”
“額,算吧。不過說這個好像有點太嚴重了。”
“既然是,何來如此客套?”
盛韶華見她不好意思的乾笑,立即轉移了話題,“我們要從這裡上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上面應該就是下山的路。”
他們如今所處的地方應該是仙‘女’峰的山谷,要走出去也不是不行,只是這山谷叢林密佈,好比一個‘迷’宮,要出去還真的有點困難。
與其在這裡繞圈子,不如爬上去試試看。
盛韶華將登山包遞給她,看著從上面垂下來的藤蔓,伸手扯了扯,眉心微蹙。
太細了。
他抓了好幾根藤蔓綁在一起,朝她招招手,“你把這繩子綁在身上。”
薄冰接過藤蔓,圈住自己的腰身,盛韶華上前兩步,幫她將藤蔓綁好。
他雙手圈住她的腰,神情認真,清俊的臉上掛著冷峻的表情,她靜靜的凝視著。
他豁然擡頭,正好和她澄澈乾淨的眼睛對上,兩相對望,有異樣的火‘花’四濺,深深吸引著對方。
“別怕,我在這裡守著。”他安撫的‘揉’‘揉’她如絲緞的長髮。
不知怎麼的,薄冰鼻頭一酸,盛韶華給她的安全感,跟哥哥一樣。
“你抓著這繩子往上爬,我估計大概也就二十米左右。”
“那你呢?”
“蔓藤不能承受兩人的重量,你上去了找到工作人員再來救我就是。”
薄冰咬咬‘脣’,想到把他一個人扔下,於心不忍。
怎麼說他們是一起的,今天發(fā)生了這麼些事,他都沒把她丟下。
“乖,不會太久的,小心點。”
能讓盛韶華哄的,除了盛思妍,就沒有別人了。
薄冰心臟扯了扯,隱隱的悶痛傳來,“盛韶華,你要等我。”
盛韶華上前一步將她抱在懷裡,或許是氣氛的緣故,薄冰不由自主的環(huán)住他的腰。
兩顆疏遠淡漠的心,似乎近了些。
“嗯,我等你。”
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猶如沉澱了多年香醇的酒,讓人沉醉,無法自拔。
懷中軟‘玉’溫香,又是有好感的‘女’孩,盛韶華躁動的心就有點不安分了。
溫熱的‘脣’在她額頭烙下輕柔的‘吻’,卻不敢更進一步,怕嚇壞了她。
薄冰的眼淚險些落下來。
許久不曾有人能這樣讓她感動,盛韶華這個見過幾次面的人,竟然讓安心至此。
“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薄冰回頭看了他一眼,知道現(xiàn)在再耽擱下去他們就走不出去了,只好咬咬牙,順著藤蔓爬上去。
幸好藤蔓雖然細了些,薄冰體型輕盈,沒有太大的壓力,而且?guī)r壁上還有一些凸出來的石頭,不是很陡峭,腳踩在上面也安穩(wěn)些。
她穩(wěn)住心神,俯身回頭看著盛韶華,只見他整個人被朦朧的夜‘色’吞噬了。
盛韶華看著她爬到了半空,一顆心跟著提了起來。
薄冰沒有嘗試過攀巖,這樣的攀爬對她來說是有難度的,就怕她會出意外。
他的眼睛一直粘在她身上,直到她慢慢的爬上去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嘴角微彎,薄冰,你真是個讓人心疼的‘女’孩。
薄冰解開了身上的蔓藤,顧不得掌心因爲攀爬而擦破了皮,拔‘腿’就朝最近的飲料店衝去。
已經(jīng)是夜幕降臨了,山道上早已沒了遊客的影子,就連店面都關‘門’了。
她急得跺腳,怎麼辦?
想了想又衝回去,“盛韶華,盛韶華你還在嗎?”
漆黑的天空被黑布遮住了,她根本就看不到下面的情況。
“要不你試試?我能上來,你肯定也行。”
沒有迴應,四周死一般的沉寂。
她心一慌,“盛韶華,你說句話呀?不要嚇我。”
“……”
四周安靜的可怕,除了偶爾聽到鳥兒撲棱的聲音,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
怎麼會這樣?難道盛韶華受傷昏‘迷’了?可是他身上並沒有傷啊?還揹著她走了兩個多小時。
“盛韶華,你還在嗎?能不能說句話?”
薄冰急得快哭了,鼻頭一酸,眼淚當真是再也抑制不住。
本來好好的爬山,都是因爲她一時好奇貪玩,釀造瞭如今的禍端。
要是盛韶華有什麼事的話,她一輩子都不能安心。
她嚶嚶的哭泣起來,乾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
“盛韶華,你告訴我,我如今該怎麼辦?”
一個人呆在這山頭,難免會心慌意‘亂’,心生恐懼,再加上盛韶華也不知是個什麼情況,她如今已經(jīng)處於崩潰邊緣。
“哭什麼?我還沒死呢。”
突然幽幽的聲音傳來,帶著一貫的清冷淡漠。
“盛韶華?你在哪兒啊?”
盛韶華抓著藤蔓,整個人撐著地面一躍而上,人就落在了她旁邊。
“盛韶華,是你嗎?你說話啊。”
只聽的一聲輕嘆,伴隨著清冽的氣息,盛韶華心一軟,連人帶抱的擁進懷中。
“我在,我在,別哭了。”
誰知道這一安慰不僅沒將薄冰的情緒壓回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薄冰眼淚掉的更兇了,抓著他的衣袖一陣痛哭流涕。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還以爲,以爲你……”
除了六年前夏兮過世,顧修澤對她產生誤會之外,她好久沒有這麼無助了。
“不哭了,我這不是好端端的沒事嗎?”
“你是怎麼上來的?”
“爬上來的。”他難得幽默的說。
薄冰哭得眼睛都紅了,不過在夜‘色’中他也看不清她的神情。
“你好歹應一聲……害我以爲你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