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墓園回來,薄冰覺得整個人都快要凍成冰棍了。
管桃笑著說道,“少奶奶這是從哪裡回來?都快要變成雪人了。”
“去看看一位老朋友?!?
“今晚三少不回來吃飯了?”
薄冰這會兒還沒接到盛韶華的電話,就知道他很忙,“應(yīng)該吧。桃姨你先回去吧?!?
晚飯隨意吃了兩口,今天心情有點(diǎn)惆悵,尤其是見到顧修澤之後。
也不知怎麼的,腦海裡竟然一直浮現(xiàn)著他站在夏兮墓碑前的畫面,那臉上的落寞,瘦削的身材,憔悴的容顏,尤其是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以往總是充滿怒火的眼睛,荒蕪的沒有一絲生氣。
像是那被烈火灼燒過後的殘?jiān)?,灰敗的一塌糊塗。
盛韶華沒在客廳看到她,回了臥室,就看到她對著電腦屏幕發(fā)呆,那照片牆上,竟然都是跟夏兮的合影。
他眉頭微蹙,今兒個下午去了一趟墓園,感慨頗多了?
清冽的氣息朝她圍了過來,薄冰回頭,微微一笑,“回來了?”
“在看什麼?”
“看高中時候的照片,一晃眼間,竟然已經(jīng)過去這麼久了。那時候的我們,青澀又懵懂,現(xiàn)在想想,其實(shí)也算是一段珍貴的回憶。”
盛韶華脫下外套,可能是因爲(wèi)在外頭回來的緣故,身上冰冰涼涼的。
“她都已經(jīng)死了,過去的事,就別想了?!?
他最不願她緬懷過去,那段沒有他的歲月,那段有顧修澤的片段,是他最不樂意看到的。
“已經(jīng)八點(diǎn)多了,你吃晚飯了嗎?我給你下面吧?!?
她剛站起來,盛韶華就把抱了個滿懷,“已經(jīng)吃過了,不用忙活了?!?
依戀的靠在他的懷中,悶悶不樂的,“我今天在墓園看到他了?!?
“是嗎?”
“他看上去很狼狽,應(yīng)該是跟馮睿打了一架?!?
盛韶華眉頭皺了起來。
他心裡其實(shí)是有點(diǎn)矛盾的。
看到自己的妻子蒙受不白之冤,他當(dāng)然要幫她,還她一個清白。
可這樣做的結(jié)果,卻是讓顧修澤認(rèn)清一個事實(shí):夏兮的死,跟冰兒沒有絲毫的關(guān)係。
尤其是他之前動手對付冰兒,讓她的身體和心理都承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和致命的傷害,只怕到時候,他會糾纏不休。
薄冰還想說什麼,他的脣已經(jīng)壓了下來,將她的話都吞噬掉。
不同於以往的溫柔,今晚的他似乎有點(diǎn)迫不及待,薄冰看著他眼中清晰的火苗,不知怎麼的,就摁住了他的手。
“我今天有點(diǎn)累,能不能……”
自從那晚她說準(zhǔn)備好了之後,他們的洞房花燭纔算是真正的開始。
而這麼些日子以來,只要他想要,薄冰都不會拒絕。
只是今晚……
盛韶華身子一僵,臉色就有點(diǎn)不好看。
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qiáng)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滾燙的氣息呵在她的脖子上,引起她一陣顫慄。
薄冰也明白他現(xiàn)在忍的難受,可她真的沒有那個心思。
清冷的氣息包裹著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心裡說著抱歉。
“我去書房,你先洗洗睡吧?!?
說完也不看她一眼,扭頭就走,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薄冰張嘴想說挽留的話,可伸到半空的手,卻頹然的落下。
她好像惹他生氣了。
眉頭輕蹙,在男人上火難受的時候推開他,不僅僅會有損他的顏面,也會讓他更加的煎熬。
望著空落落的房間,昏黃的燈光將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一片朦朧溫馨的氛圍下,可她卻覺得越發(fā)的清冷孤寂。
揉了揉眉心,輕嘆一聲,即便不想承認(rèn),可她的情緒還是被顧修澤影響了。
盛韶華盯著電腦屏幕,手指飛快利索的敲著鍵盤,表面上是處理公事,可是隻有他自己清楚,他心裡藏著心事。
煩躁的將電腦合上,早先的火已經(jīng)降了下來,看了時間,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diǎn)。
也不知道她到底睡了沒。
他向來不喜歡猜測,有什麼想法都是直接付諸行動,直接推門進(jìn)了臥房。
可能是天氣寒冷的緣故,薄冰早早就躺被窩去,眼睛緊閉著,手邊放著一本還沒合上的書。
即便心裡還是有氣,會介意她跟顧修澤的見面,可如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又覺得自己的火氣來的有點(diǎn)無理取鬧。
輕嘆了一聲,拿起睡衣去洗漱,收拾完畢,這才鑽進(jìn)了被窩。
薄冰的呼吸綿長微弱,讓他有種小心翼翼的錯覺。
擰熄了牀頭燈,側(cè)著身,一直沒捨得閤眼。
薄冰嚶嚀一聲,可能是察覺到身邊的人有一股熱源,忍不住挪了身子靠過去。
盛韶華臉色僵滯。
她直接將手放在他的腰側(cè),腦袋瓜子在他的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又緩緩的睡了過去。
這樣乖巧的她,這個時候他還怎麼生的起氣來?
輕輕將手臂伸到她的脖子下讓她當(dāng)枕頭,一手圈著她的腰,緊緊的貼著她,相擁而眠。
“老公。”
他倏然低頭看著她,薄冰的眼睛不知何時睜開了,正用那雙水眸盯著他。
“睡吧?!?
她咬了咬脣,聲音小小的,有點(diǎn)委屈,“我不是故意要推開你,我只是……”
“沒事,別想太多。”
“我只是MC來了?!?
她哼唧一聲,掌心放在肚臍的地方,彎著身子,這一次似乎有點(diǎn)來勢洶洶,疼的死去活來的。
盛韶華立即坐了起來,看她嘴脣發(fā)白,臉色鐵青,心中暗罵自己一頓,只顧著跟她置氣,竟然沒留意到她的異樣。
“很疼?”他跳下牀,隨意拿了外套披上。
“你去哪兒啊?”
“我給你熬點(diǎn)紅糖薑湯,你先忍忍?!?
下樓之前沒忘記燒了暖手寶給她,“放在肚子上捂著?!?
薄冰眼中氤氳著霧氣,實(shí)在是鬧騰的厲害,也沒心思去管他了。
盛韶華將被子緊緊地裹著她,掖了掖被角,“我很快就回來。”
因爲(wèi)擔(dān)心她,他整個人都有點(diǎn)心神不寧的,熬了紅糖生薑就端了上來,這個時候,薄冰已經(jīng)疼的有點(diǎn)受不了了。
“喝了這個,暖暖的應(yīng)該就會舒服些?!?
一手將她抱在懷裡,將薑湯吹涼了些才送到她嘴邊。
“以後不許一個人出去了?!?
肯定是今天下午在墓園著涼了,那會兒雪下的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