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冰雖然不是從事護(hù)士工作,可這基本的打針還是會的。
只是顧修澤自己找死,她又何必手下留情?
尖銳的針頭狠狠的戳進(jìn)血管,力道雖然不算大,可顧修澤還是感覺到了刺痛,眉頭下意識的皺了下。
“很疼?”她的視線緊緊盯著顧修澤。
“不疼,你繼續(xù)沒關(guān)係。”
“要是疼的厲害就直說,我還是有點(diǎn)生疏了,就怕會刺破你的靜脈。”
蘇雅琴一聽,臉色都變了,“冰冰啊,你剛剛不是說還有事嗎?讓這位護(hù)士來就好了,不用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是醫(yī)生嘛,爲(wèi)患者解憂乃是我的本分工作。”
說著針頭又忍不住再刺進(jìn)去了一點(diǎn)點(diǎn),她啊了一聲,一臉歉意。
“對不起啊,顧表哥,好像扎的地方不太對,我再試試。”
她興致勃勃的拔了針頭,找著他手背上另一條靜脈血管,“這次應(yīng)該沒問題了,你放心吧。”
顧修澤看著剛纔被針扎過的地方滲著血絲,雖然很疼,可他既然已經(jīng)開了這個口,就不能拒絕。
“來,你幫他把傷口摁住。”薄冰招呼一直愣著不動的護(hù)士。
那護(hù)士拿棉籤摁住了針孔,薄冰有條不紊的開始下針。
蘇雅琴眼皮一跳,如果她還看不出薄冰是故意的,她就是眼睛瞎了。
“冰冰啊,你還是讓護(hù)士來吧,別把我們家修澤的手戳成篩子。”
薄冰嫣然一笑,“怎麼會?一回生二回熟嘛,剛剛第一次手生,難免會耽誤了判斷。現(xiàn)在不會了,保證完成任務(wù)。”
顧修澤竟然也替薄冰說話,“媽,你擔(dān)心什麼?我沒事。我相信她。”
薄冰在心裡冷笑,相信?顧修澤對她還有信任可言嗎?
從他嘴裡輕易而舉的說出相信這兩個字,還真是諷刺到了極點(diǎn)。
盛思妍不忍心的偏過臉,她最怕打針了。
盛韶華面無表情,不過眼眸卻閃爍著笑意,這小妮子,下手可真夠狠的。
恰好薄千薇過來探視顧修澤,蘇雅琴彷彿見到了救星。
“薇薇快過來,你來幫你表哥輸液。”
薄千薇還搞不清狀況,“姐姐這不是在嗎?”
“你姐姐許久沒有動手了,手生的很,我不放心。”
“哦,姐姐,還是我來吧。”
薄冰挑眉,眼睛卻看向顧修澤,“要換人嗎?換人說不定會少受點(diǎn)罪。”
“不用,不就扎個針嗎?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顧修澤今天似乎是還真是跟薄冰對上了,不過就是輸液,還非她不可。
薄千薇吞了吞唾沫,“姐,你這樣能行嗎?”
薄冰瞟了她一眼,連張護(hù)士都沒說話,她插的什麼嘴?
“要不你來?”
薄千薇看了看蘇雅琴,又看了看顧修澤,最後還是妥協(xié)了。
“還是你來吧,不過要小心些,表哥已經(jīng)遭罪了。”
薄冰將她的話當(dāng)成耳邊風(fēng),專心致志的尋找著最合適下針的地方。
“好了,大功告成。”薄冰在扎針的地方貼上了輸液貼,調(diào)整了點(diǎn)滴的速度,一切看似手忙腳亂,實(shí)則有條不紊。
蘇雅琴總算舒了一口氣,再這樣下去,她非要暴走不可。
“把這些東西拿去處理掉。”她吩咐護(hù)士。
顧修澤眼眸泛著柔和的光,“冰兒妹妹果然長大了,看來時間真的過去了好久,只可惜我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有些事情忘了豈不是更好?就不會給自己心裡負(fù)擔(dān),顧表哥,你說是不是?”
她眨了眨澄澈漂亮的眼睛,嘴角微彎,意味深長的笑了。
“說的沒錯,雖然很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但是人總要往前看的。”
“看來我們的想法一致。”
薄千薇得了蘇雅琴的頻頻暗示,不由得開口道,“姐,我下班了,先回去吧,你晚上不是還要值班?回去休息,養(yǎng)足了精神再過來。”
“也好,我的確也餓了,那麼我先走了。”
顧修澤含笑目送,“一路小心。”
“文耀,肇事者找到了嗎?”蘇雅琴突然開口問,剛踏出病房門口的薄冰,腳步頓了頓。
一直沒開口的盛文耀,語氣不鹹不淡的,“那小兔崽子跑的太快,溜之大吉,沒有任何線索。”
“怎麼會呢?發(fā)生車禍的地段不是有監(jiān)控嗎?調(diào)監(jiān)控出來就好了。”
“發(fā)生事故的那段監(jiān)控被人抹掉了。”
盛文耀到底還是包庇自己的親生兒子,睜著眼睛說瞎話。
盛韶華老神在在,即便老爸將他供出來,他也沒什麼好怕。
應(yīng)該說,他盛韶華從小到大就沒怕過誰!
蘇雅琴痛罵,“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的,可憐修澤倒黴,文耀,你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我擔(dān)心對方有意針對修澤。”
盛文耀敷衍的點(diǎn)頭,“我會的。”
盛韶華雙手插著口袋,“既然這裡已經(jīng)沒我的事了,我先走了。”
蘇雅琴看著他臉上還沒消散的淤青,心裡很不是滋味。
昨晚的事,十有八九就是盛韶華做的,可是修澤對車禍的事情一問三不知,完全忘記了,她又沒有任何證據(jù)指證,只能將這口悶氣嚥了回去。
不過即便證據(jù)是指證盛韶華所爲(wèi),她人微言輕,不能拿他怎麼樣,修澤遭罪,只能是打落牙齒和血吞。
怪只怪她在這個家沒有地位!
盛韶華目光和顧修澤對視,他嘴角微彎,眼裡滿滿的都是挑釁和蔑視。
顧修澤不避不閃的看著他,眸光閃爍。
薄冰知道盛韶華逃脫了嫌疑,也就放心的出了醫(yī)院。
薄千薇想跟她一塊走,盛韶華卻突然出現(xiàn),將薄冰拐上了車。
盛韶華看著姐姐的眼神,那樣濃烈的佔(zhàn)有慾,讓薄千薇心裡憋著一口氣。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盛韶華和薄冰竟然進(jìn)展飛速。
不行,她得想個法子。
“今天可算是痛快了?”
“的確痛快!送上門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呵,看來顧修澤的腦子已經(jīng)被撞傻了。”
薄冰看著他,“他失憶的事,你怎麼看?”
早上他們只是在電話裡說起這件事,如今他親自到醫(yī)院來察看,應(yīng)該能看出點(diǎn)端倪來吧?
他搖頭,“不好說,性情大變,倒是跟你親近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