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雲(yún)說的話相當(dāng)刻薄,冷嘲熱諷的,好不容易抓到一次奚落薄冰的機(jī)會,不把內(nèi)心的鬱悶發(fā)泄出去,如何能忍
尤其是想到薇薇還在醫(yī)院裡躺著,薄冰卻好端端的,她的心就像針扎一樣難受。
同樣都是女兒,薄弘毅未免太厚此薄彼,這是要斷了薇薇的後路。
“雲(yún)姨是覺得我給薄家丟臉了”
蘇雪雲(yún)哼了一聲,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不過那臉色,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丟臉的事,薇薇做的還少嗎你去醫(yī)院問問,有誰不知道她做過的那些醜事”
薄冰心情煩悶,又被蘇雪雲(yún)這女人刁難,也沒打算再忍著。
“但是總好過去做別人的第三者強(qiáng)。”
“放肆”
薄弘毅怒斥,“有你這麼說話的嗎這就是你賢良淑德的表現(xiàn)”
蘇雪雲(yún)不服氣,“我有說錯嗎報導(dǎo)上都這麼寫了,白盛兩家都要聯(lián)姻了,盛韶華要娶的女人,可是白晨晞,不是薄冰。”
“你怎麼知道他非白晨晞不娶”
她譏誚的笑了,“不用說,大家都心知肚明。冰冰,我勸你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再去折騰了,免得會落的個臭名昭著的名聲。”
薄冰當(dāng)真覺得她可笑,一個個不明就裡的就想算計她。
等到事實浮出水面,想必他們想哭都哭不出來。
不想再跟蘇雪雲(yún)多說,她拎了皮包就走人,“我還有點事,先出門了。”
蘇雪雲(yún)冷笑,“說不過就逃避,這才搬過去住了幾天就狼狽的被趕回來。弘毅,你也不說說她。”
她扭頭,就看到薄弘毅目光冷厲的瞪著她。
“你要是再在冰兒面前胡說八道,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愚蠢的女人,什麼都不知道,就自以爲(wèi)是的胡說八道
“我”
蘇雪雲(yún)氣悶,自從薇薇出了車禍以來,薄弘毅對她們母女的態(tài)度真是越來越冷淡了。
好像他心裡只有薄冰這麼一個女兒,連小淮都不怎麼親近了。
雖然那些媒體記者知道盛三少養(yǎng)了一個女人,可卻沒人知道那個女人是何方神聖,只單純的從背影和側(cè)臉,推測不出來。
當(dāng)然這也是盛文耀棋高一著的地方。
先按捺住不揭穿,輕而易舉就挑起他們的好奇心,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再把薄冰推出去,順理成章的就把所有矛頭指向她。
所以除了悠然居,薄家和醫(yī)院倒是暫時還沒受到騷擾。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薄冰揉著凍僵的手指,冷冷的看著站在她面前的高大身影。
不過才兩三天不見,他的神色就已經(jīng)憔悴的不成樣子,厚重的黑眼圈,鬍渣爬滿了下巴,臉色蒼白中帶著鐵青,頹廢的像個落魄少爺。
顧修澤將手中的菸頭捻熄,透過繚繞的煙霧,打量了她好幾眼。
記憶中,他似乎從沒正眼看過她。
原來容貌如此的清秀嬌俏,杏眸大眼,皮膚瑩潤賽雪,柳眉彎彎,她身上有輕靈溫婉的氣質(zhì),可性格卻清冷的讓人不敢恭維。
“看什麼閣下是不認(rèn)得我了嗎”
顧修澤嘲諷的笑了,“上天還真是厚待你,給你這麼一副美麗的皮囊。都說越美麗的女人心腸越醜陋,果然如此。”
“呵,我就當(dāng)你這句話是恭維了。”
薄冰看著不遠(yuǎn)處的摩天輪,四周走動的都是年輕的情侶,一對對的,似乎一點都沒有被這嚴(yán)寒的天氣給影響,依舊甜蜜如斯。
顧修澤把她約到這個地方來,是何目的
“有話就說吧,我不喜歡遮遮掩掩的,不乾脆。”
顧修澤跟鄔眉的性格都有點像,他們喜歡先說一些廢話做鋪墊,營造一種想要達(dá)到的氣氛,然後才說正事。
也難怪顧修澤能接受鄔眉在他身邊工作。
他們都太相似了。
顧修澤看了她一眼,率先邁開了腳步,“走吧。”
薄冰拉著圍脖,看著他瘦削的背影,猶豫了下,纔跟了上去。
遊樂場是公共場所,她不相信顧修澤敢對她怎麼樣。
“兩個。”
他將鈔票遞給售票員,買了兩張票,然後轉(zhuǎn)身,將票給了旁邊的工作人員。
“兩位這邊請。”
薄冰瞄了一眼,再看這架勢,原來是要坐摩天輪。
顧修澤看也沒看她,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薄冰按著工作人員的指引,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
其實她不太想跟顧修澤靠的太近,奈何他買的位置是相鄰的。
“真沒想到你會有這個閒情逸致。”
“我也沒想到你會來。”
他事先已經(jīng)做好被拒絕的準(zhǔn)備。
以他們兩個勢同水火的關(guān)係,每次見面都是劍拔弩張,何曾如此平靜過除了他“不小心”失憶的情況。
“兮兮很喜歡摩天輪,”他緩緩開了口,“她說在摩天輪上,可以看到好多美好是風(fēng)景。”
一聽到兮兮兩個字,薄冰的心就莫名的一緊。
果然,她就說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帶她來坐摩天輪,原來跟夏兮有關(guān)係。
“她說情侶之間坐摩天輪是很浪漫的約會,可以陪著對方,一起享受這慢悠悠閒散的快樂。”
薄冰沒有吭聲。
她不知道她跟顧修澤現(xiàn)在算什麼。
和解嗎
還是單純的出來見個面
可然後呢
“自從她出事之後,我就再也沒坐過摩天輪。”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沉沉的,沙啞著,帶著幾分落寞。
他經(jīng)常會去看摩天輪,卻從來不買票上去坐,因爲(wèi)那樣會讓他想起那些美好又痛苦的過往。
隨著摩天輪慢慢的轉(zhuǎn)動,薄冰目光略顯的迷離,她也記得那段青蔥懵懂的歲月,只是年華老去,一切都已經(jīng)不在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隻字不提鄔眉所說的事,反而跟她感慨曾經(jīng)的事,有什麼意義
“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坐摩天輪了。”
顧修澤目光有些渙散的看著她,“就當(dāng)是陪陪我,今天我不想一個人。”
他的語氣,甚至有些哀求。
薄冰弄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他的反反覆覆,她已經(jīng)被折騰的神經(jīng)衰弱了,實在不想再糾纏於過去。
她向鄔眉尋求真相,目的就是告別過去,讓他別再就纏繞。
可現(xiàn)在好像事與願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