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韶華一直在書房待到了凌晨,心想著薄冰應(yīng)該已經(jīng)入睡了,這纔敢回臥房。
站在臥室門口,腳步頓了頓,扭頭朝客房走去。
可是剛走了不到兩步,又折了回來,他到底還是捨不得盛太太。
躡手躡腳的推門進去,牀頭的壁燈發(fā)出昏黃的燈光,整個房間籠罩著朦朧的氣氛,他的目光定格在牀榻上那抹倩影。
薄冰久久等不到盛韶華回房,也不敢去打擾他工作,吹乾了頭髮之後就躺被窩去了。
本來因爲太過窘迫而尷尬,加上親戚造訪,有點不舒服,她迷迷糊糊的就睡過去了。
盛韶華站在牀邊,雙手撐在薄冰兩側(cè),細細的打量她。
細膩光滑的肌膚,瑩潤的泛著光澤,紅脣緊抿,眉頭微蹙,看上去似乎有點不舒服。
肯定是淤血的緣故,纔會讓她連睡著了都覺得疼。
他的盛太太容顏清秀,當真是天生麗質(zhì),纖長的睫毛偶爾扇動了下,可愛的讓他忍不住伸手去撫摸。
也不是沒見過傾國傾城的美女,可他卻沒有任何感覺,除了欣賞,就沒有別的想法。
可是這個小女人,倔強又頑固,有時候固執(zhí)的會讓人生氣,可他卻輕而易舉的就將她放到了心上。
他輕笑,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薄冰只是淺淺的睡去,被他這麼一觸碰,立即就清醒了。
澄澈漂亮的杏眼看著他,盛韶華俊美的五官都柔和了下來,長身玉立,俊美無儔,尊貴的氣質(zhì),一覽無餘。
“工作做完了”開了口才發(fā)現(xiàn)聲音有點沙啞。
盛韶華看她要坐起來,便摁住了她的肩膀,“別忙,睡吧。”
薄冰秀氣的打了個呵欠,也實在是困了。
他失笑,脫掉身上的外套,隨手掛在了掛鉤上,轉(zhuǎn)身進了浴室洗漱。
薄冰這會兒倒是睡不著了。
雖然倆人已經(jīng)有過同牀共枕,可今晚,她總覺得氣氛好像不太對。
她大約能猜到盛韶華突然會躲到書房去的原因。
想想就覺得窘迫。
盛韶華看到她的臉頰又紅了,頓時覺得驚奇,“不舒服”
她捂著臉,“不是,可能是室內(nèi)的溫度太高了。”
拿了遙控器調(diào)低溫度,掀了被子,薄冰旁邊的牀位立即凹了下去。
“腳還疼”察覺到她立即將腳縮了回去,不由得蹙眉問道。
“咳,不是。”
她怎麼可能會老實告訴他,一碰到他,她的手腳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墨黑的頭髮有幾縷散落在額頭,本來五官就極其酷帥,漆黑的眸子懾人心魂,微微勾起的嘴角,整個人都散發(fā)著邪魅的氣息。
薄冰的心跳不爭氣的亂了節(jié)奏。
也許,她對盛韶華動了心,也未可知。
盛韶華伸出修長的手臂給她當枕頭,一手將她扯到懷裡,小心翼翼的避開她的腳踝,“睡吧。”
鼻尖聞著她身上散發(fā)的幽香,懷中的柔軟刺激著他,一瞬間,血液都匯聚到了身體某個地方。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晚上,有點口乾舌燥。
薄冰趴在他懷裡,聽著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絲毫不敢動彈。
那什麼,她聽寒香提起過,男人是感官動物,要是不小心刺激到他,只怕會被啃的連骨頭都不剩。
溫?zé)岬拿嬞N在她的額頭,薄冰身子一僵,呼吸都有些不穩(wěn)了。
“肚子會不會疼”
滾燙的掌心貼在她的腹部上,低眉緊緊盯著她。
“”
薄冰尷尬的搖頭,“不會,就是有點難受。”
原來他知道她來親戚了。
“難怪手腳冰冷,氣血不足。”
盛韶華將她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腰側(cè),眉目滿是不贊同,“你好歹也是個醫(yī)生,怎麼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這算是苛責(zé)嗎
這語氣,怎麼跟大哥教訓(xùn)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
剛想辯解,可最後還是頹喪的放棄了,好像說什麼都沒意義了。
“盛太太,你可不是你自己一個人,你是我的。所以別把我太太折騰的壞了,不然你去哪兒找一個陪我”
他的下顎擱在她的鬢髮上,有種耳鬢廝磨的錯感。
薄冰扭了扭身子,“遵命,盛先生。”
因爲腳傷的緣故,盛韶華還想讓她請假,薄冰卻惦記著下午的手術(shù),最後還是沒有聽他的話。
盛韶華有點泄氣,也有點無奈。
他的盛太太似乎比他還像工作狂。
“薄千薇沒有再鬧吧”
佘寒香擺擺手,“嗨,昨天你去看了她一回,倒是鬧的厲害,不過後來院長去了一趟,她就蔫了。都已經(jīng)這個樣子了,也不知道拿捏分寸,真以爲院長還會姑息”
薄冰笑了笑,“這可難說,我爸就是仁慈,對她一直都很好。”
“這倒也是,不過她的腳瘸了,只怕日後會很難受吧。”
她笑而不語。
這也是薄千薇自找的,如果她沒這麼多事,就不會到這個地步。
“對了,今晚聚會,你可別忘了。”
薄冰腳步頓了頓,這一剎那,她想到的不是聚會的事情,而是盛韶華。
“前兩次你都沒去,這次可不行啊,大家都是同事,你要是爽約了,別人可是會有怨言的。”
無非就是在背後議論,仗著是院長千金,不屑與他們爲伍。
“好,我的大小姐,我去總行吧。”
佘寒香笑了,“這還差不多。”
薄冰想了想,還是給盛韶華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今晚不用來接了。
盛韶華聽到她要去聚會,倒是沒說什麼,只叮嚀她要小心,別又扭傷了腳,還有少喝點酒。
她失笑,從來就不愛喝酒,還能喝醉了不成
“我今晚正好有個酒會,你什麼時候結(jié)束了給我電話。”
盛韶華低沉悅耳的聲音傳來,柔情似水的。
薄冰眉目含笑。
“那我先掛電話了,吃個飯,應(yīng)該不會太久,到時候再說吧。”
他在那頭應(yīng)了一下。
薄冰捏著手機,想到盛韶華竟然把她當成小孩子,又好氣又好笑。
她轉(zhuǎn)身,正好和上官凌雲(yún)的視線對上。
“凌雲(yún),你嚇我一跳,走路都沒聲音的”
他雙手一攤,“你在打電話,自然沒聽到。走吧,大家都已經(jīng)在門口集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