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梔言埋首在朱莉懷裡,臉上是幸災樂禍的笑,然而嘴裡發出的,仍是“嗚嗚”的哭聲。(玄幻之家)
“梔言,請問……”有記者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唐梔言身上,剛想提問,就被朱莉攔住:“不好意思,梔言現在情緒不穩,不能接受採訪,希望各位能夠諒解。”
她的態度非常客氣,再加上唐梔言確實從出來就一直在哭,完全喪失了說話的能力,那些記者們雖然遺憾,也只能放棄。
“我要帶梔言回房了,各位請自便。”朱莉跟記者們打了個招呼,便擁著唐梔言回了房間。
門剛一關上,唐梔言就迅速地從朱莉懷裡擡起頭來,神色自然地從茶幾上的抽紙盒裡抽出幾張紙來將臉上的淚痕和口紅印擦了個乾淨。
朱莉看著她的一系列動作簡直傻了眼。
“你……沒事?”她遲疑地問。
“我當然沒事。”唐梔言得意衝著她眨了眨眼,說:“肖鵬還動不了我。”
可朱莉仍是盯著她看了又看,問:“那你身上這都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啊?”唐梔言將打底衫的領口扯回去,又整了整頭髮,說:“我自己弄的。怎麼樣,還挺像那麼一回事吧?”
“你幹嘛要把自己弄成這種鬼樣子?”朱莉白她一眼,問。
“不弄成這樣那些記者能這麼輕易地放過我嗎?”唐梔言沒好氣地說,“搞不好明天的新聞都寫成是我勾引肖鵬的呢!”
“算你機靈了一回。”朱莉勉強地表揚她,“不過你給我好好說清楚,今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會跑肖導房裡去,他又到底對你做了些什麼?”
唐梔言便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朱莉聽完以後沉默了一陣,發出感慨:“還是葉笙機智。”
唐梔言不樂意了,“明明我也挺機智的好嗎?”
“你那純粹就是四肢發達,頭腦還是很簡單。”朱莉對她相當鄙夷,“我真是沒見過你這麼缺心眼兒的人,虧你還在這個圈子裡呆了十多年,說出去都覺得丟人!”
“我怎麼頭腦簡單了?”唐梔言不服氣地問。
“既然你非得自取其辱,那我就跟你說個明白。”朱莉也是跟她槓上了,“首先,人家導演喊你去他房間你居然一點防備都沒有直接就去了,你說你是不是蠢?”
“那是因爲他說要改明天的劇本啊,而且他還說編劇也在……”唐梔言弱弱地反駁。
“那編劇在嗎?”朱莉瞪著眼問。
唐梔言低著頭不說話。
“你一進去看見編劇不在你就該立刻出來啊,還繼續跟裡頭呆著,不是給了人家可乘之機嗎?”朱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想肖導平時人還不錯,就沒往那上面想……”唐梔言被她罵得越來越心虛。
“就算人家對你沒什麼想法,你說你大晚上的去一男導演房裡,要被其他人看到了,他們會怎麼想?又會怎麼說你?”朱莉戳著她的腦門長嘆一聲:“唐梔言啊,你可長點兒心吧!”
唐梔言不吭一聲,回過頭來想想這整件事,她也覺得自己的確挺蠢的。
大概是之前合作過的導演都很正派,包括肖鵬之前也都是一副和善的模樣,她與他們相處得都很愉快,所以壓根就沒想到“潛規則”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不過有了這一次的教訓,她以後也不會再輕易地去相信工作上的任何合作伙伴。
“話說回來,葉笙怎麼還沒有回來?”唐梔言突然發現都過了好久了,葉笙依然沒有回來,覺得有些奇怪。
“剛纔你衣衫不整地跑出來的時候,葉笙臉上的那個表情真的超級恐怖。”朱莉的眼裡閃過一絲驚恐,“我估計以他當時那個狀態,肖鵬得被他揍個半死。”
“可別呀。”唐梔言一聽她這麼說就急了,“外頭那麼多記者盯著呢,要是他真把肖鵬揍個半死,肯定得蹲局子去呀,前途也算是毀了。”
“朱莉姐,你現在過去看看,趁著還沒有釀成大錯,趕緊把他拽回來。”唐梔言急匆匆地把朱莉推出了門。
朱莉出去以後的每一秒鐘,唐梔言的內心都在煎熬。她在房間裡來回地走動著,側耳細聽外頭的動靜,想要知道事情到底發展到了怎麼樣的一個地步。
過了好一會兒,房門才被人打開,朱莉首先走了進來。
“葉笙呢?”唐梔言連忙問。
“喏。”朱莉側開了身子,唐梔言纔看見跟在她身後的葉笙。
他的面上沒看出來有什麼傷,只是眼裡猩紅一片,充滿了暴戾。
“梔言……”在看到唐梔言的瞬間,他的表情又慢慢地變得柔和起來。他眸中的厲色褪去,轉而佈滿愧疚。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他嘴皮子動了動,喃喃地說,聲音顫抖得讓唐梔言心疼。
唐梔言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去將他抱住,仰起頭來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說:“其實我一點事兒都沒有,真的,肖鵬從頭到尾都沒碰到我。”
葉笙卻不相信,“你剛剛明明……”
“那都是我裝的啦,不然那麼多記者,肯定不會相信是肖鵬先對我動的手。”唐梔言吐了吐舌頭,“肖鵬年紀大了,身子不怎麼靈活,我踹了他幾腳他就疼得不行了,哪還有心思去碰我。”
她說著,又把自己的領口扯開,露出白皙的頸項,說:“不信你看,什麼傷痕都沒有。”
葉笙拉著她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在看見她手臂上青紫的痕跡的時候,雙眸瞇了瞇,問:“怎麼搞的?”
“我自己掐的。”唐梔言“嘿嘿”笑了兩聲,解釋說:“不然哭不出來。”
朱莉在一邊潑她冷水:“虧你還是演員呢。”
葉笙的表情比剛纔好看了一些。
“對了,你沒把肖鵬打殘吧?”唐梔言緊張地問。
“沒,”朱莉代替葉笙回答,“不過也差不多了。”
“喂,你……”唐梔言原本想要責備葉笙兩句,但轉念一想,如果是她看到他被人欺負,恐怕做的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算了,揍都揍了,還是想想怎麼解決之後的事情吧。”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