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伊伊像是想到了什麼,神色有點暗淡,段舒秦忙道:“好好好,你怎麼說都對。”她生怕伊伊聯(lián)想到自身,走上前去,想要說些別的話題。
只是伊伊已然想到了自身的情況,哀哀嘆口氣,整個人看起來沒精打采,看的段舒秦心中莫名一疼。
平日裡英姿颯爽的女子,如今卻時時嘆氣,愁眉苦臉,這究竟是誰的錯?
段舒秦心中感嘆,上前坐在伊伊身旁,挽著她的胳膊,說道:“伊伊,我看你今日表現(xiàn)十分正常,也許之前的一切,都是錯覺呢?”
“算了,舒秦,別騙我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形,我現(xiàn)在每日在心中默唸大沖哥,自己的父母,還有你們,就是爲了讓自己堅定信心,千萬不要被那怪物再次奪取身體控制權(quán)了。”
“真是難爲你了,只要有辦法可以解決你的問題,我一定會去尋找。”段舒秦看著伊伊,口中堅定說道。
伊伊感激的看一眼段舒秦,這些時日相處下來,一開始的看不順眼,現(xiàn)在反而成爲一種美好的記憶,只是,我要一直記著纔是……
伊伊心中愁緒萬千,她知道這樣亂想也無甚用處,強笑一笑,對段舒秦說道:“好了,舒秦,我們歇著吧,左右沒有辦法,不如就不要多想,等比賽結(jié)束再說。”
“嗯……”
段舒秦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今日離瓏的話語,還是帶給了她一定的信心,離瓏雖未多說,只要有辦法,她就一定會去幫伊伊,到時候可以拉上大沖,一起幫助伊伊,也不枉對他如此一番癡戀了。
只是段舒秦並不知道,凌大沖此時因爲撞破她與離瓏的“私情”,正在房中唉聲嘆氣呢。
…………
……
離瓏來到戴青的靜室前,正要開門,門自己打開了,裡面走出一個人。
“是你?”那人看到離瓏,瞳孔緊縮,似是完全沒想到離瓏會出現(xiàn)在這裡,只是片刻,他便恢復了原狀,看著離瓏,不動聲色的一笑,說道:“真是好巧,能在這裡遇到離瓏長老,某不是爲了明天的晉級來說情的?”
離瓏看了一眼對面那人,淡淡說道:“白宗主真是好興致,自家的事管好就行了,何必關心別人做什麼?”
“你……”說話的人正是白幽,他看離瓏性子一向恬淡,今日在這裡意外遇到,以爲離瓏也是來爲比賽走後門,忍不住就開口譏諷兩句,不想離瓏竟是犀利反擊,白幽始料未及,竟是語塞。
離瓏說完,瞥白幽一眼,不再打招呼,直接從他身旁走過,進了戴青的靜室,門隨即關上,以戴青的修爲,靜室自然是隔音效果良好,什麼動靜都聽不到。
白幽站在門口良久,臉上陰晴不定,再看看自己身後那扇緊閉的門,他心中也有點不好的預感,看離瓏如此隨意進入,事情怕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
再聯(lián)想離瓏以前在贏鬥會中的名聲,白幽心中也終於明白過來,這靈州界宗有了離瓏扶持,怕是真的要在自己一貫威壓之下,崛起了。
這自然不是一個讓人愉快的消息,白幽臉色最終變得陰沉,深深的望一眼靜室那扇石門,隨即轉(zhuǎn)身而去。
…………
……
“大哥,真沒想到,妖王與通天的主人,都出現(xiàn)在我身邊。”
白幽對離瓏來說,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見過便忘記了,何況此時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剛複述完段舒秦對他所說之事,苦笑著對戴青說道。
戴青拂鬚不語,良久,纔出聲:“小離,此事非同小可,你不該對那女娃說奪舍之人可以救回。”
“我看著舒秦那殷切眼光,實在不忍心讓她失望,也不想讓伊伊就此絕望。”
離瓏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唉,你是知道我性格的,我最看不得別人求我。”
戴青沒好氣的瞪離瓏一眼:“是,你背一堆爛攤子回來,讓我等幫你收拾,這種事你做的還少麼?”
離瓏似乎早就習慣戴青數(shù)落他,嘿嘿笑了一下便不再言語。
戴青說完,臉色也凝重:“此事還得從長計議,若是妖王真的奪舍了伊伊,怕是這姑娘,很難保全。”
“要不……我們試試看?”離瓏並不死心,探頭問道。
“就你事多,說實話,我也不忍心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女孩,就這樣被妖王奪舍,只是這件事難度太大,且不要太大希望,只能先試試看,上古傳下來的那道方子,管不管用,但是……”
戴青話說了一半,臉色變得鄭重,一字一句對離瓏說道:“這一切的前提,是這伊伊自己,需要先扛過勝境!”
離瓏似乎早就知道,他點頭道:“我平日對這些弟子也有觀察,伊伊性格堅韌,勇往直前,奪捨本是一件無解之事,若是讓她看到希望,我覺得有很大可能,她能堅持下來。”
“希望如你所說,若是這樣,那妖王可就好對付多了,等於它不但要與我們對決,還要與這身體的主人繼續(xù)對決,內(nèi)鬥外鬥,那樣都不能少。”
戴青點頭,既然已經(jīng)下了決定,便不再猶豫,何況離瓏回來之後,他也有心補償,此時離瓏雖然提出了一個難以達成的要求,但同時也能遏制妖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兩人又對細節(jié)做了一些參詳,最終長噓一口氣,妖王只要確定了出處,那整件事情,就有個目標了,任何事有了目標,就會有動力朝著這個方向前進,眼下離瓏與戴青雖然不知未來如何,但心情仍是振奮的。妖王,且看這一代的大聖仙一脈,如何好好收拾你!
離瓏離開戴青的靜室,已是深夜時分,他心中頗有些沉甸甸的,站在羣峰之中,低頭思索片刻,隨即飛身而起,便往住處的小院飛去。
陰暗處露出一個身影,目光幽幽,看著離瓏遠去的方向,臉上的神色頗有些陰冷,若是離瓏還在此,定會發(fā)現(xiàn)這個人就是剛纔與他在靜室門口相遇的白幽。
“聊了這麼久,怕是這兩人的關係,真不一般,看來不能全靠戴青了,不然今年決賽的名額堪憂……”
白幽的喃喃自語在寂靜的夜裡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