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紫笠並不知道這些,他正運功抵抗全身無處不在的痛感,同時將藥力引導在自己體內,緩緩擠壓,爲自己洗髓的同時,這些藥力也將積累一部分靈力,爲他後面的修煉夯實基礎。
泓池內男子修煉,身上都是僅著一條短褲,黃紫笠此刻就光著上身,盤膝坐在泉眼中,運功到了關鍵階段,不遠處一個人影鬼鬼祟祟走來,正是何訓。
黃紫笠心下有感,但功法正在關鍵時刻,無法動彈,這泓池之中,一般不會有外人進來,都是給重點培養的弟子開放的,因此他雖然心中疑惑,卻並未停止運功,睜開眼睛。估計是在找泉眼的弟子吧。黃紫笠這樣想著。
那身影在黃紫笠感知下,停留片刻便離開,黃紫笠心中鬆口氣,看來自己是多想了,復又沉侵在修煉中。
何訓找準時機,順利拿到黃紫笠的衣物,迅速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將衣服扔在那裡,嘴裡冷笑,哼,黃紫笠,這次還不看你出醜。
這泓池出去就是衆弟子聚集休憩的入口處,即使乘月不看到,讓其他女弟子看到黃紫笠赤身露體,也能傳到乘月耳中,屆時,讓乘月好好知道,你是怎樣一個浪蕩子,不修邊幅。
何訓正站在那裡,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卻不知佳春與永平二人偷偷跟隨,在暗處將何訓的行爲看得一清二楚。
佳春與永平對視,陰陰一笑,佳春說道:“不如我們再幫何訓一把,如果這樣,他都不能得到乘月芳心,那就不能怪兄弟們不幫忙了。”
永平心知佳春沒有那麼好心,估計又是想到了什麼餿主意,他嘿嘿一笑,也不說話,只是跟著佳春往入口處走去。
泓池外,不少弟子在門口聚集,這泓池有幾處池子平日都是開放的,只是每天上午,都是宗內重點培養的弟子獨有時間,其他普通弟子,中午之後纔可進入,眼下快到了中午,因此這些弟子都等在入口處,等待黃紫笠等人出來,他們好進去泡藥浴,修煉。放眼望去,這些等待的弟子沒有一百,也有五十。
佳春與永平施施然從連接泓池與大廳的出口處走出,在衆多弟子羨慕的眼神下,找了個地方坐著,目中有所期待的看著出口處。
不一會兒,何訓也走了出來,他不理會周圍普通弟子,看了一眼,卻發現佳春與永平正坐在不遠處看著他,何訓一愣,這兩人怎麼也在?
佳春已呵呵笑著招呼道:“何訓,過來這裡,休息一會兒再走。”
何訓見佳春叫他,便走了過去坐在旁邊,臉上狐疑,問道:“你們今日沒有伐髓?怎麼坐在這裡?”
“我本來都進去了,但是突然感覺身體有點不甚舒服,所以又出來了,本想等一下再進去,結果正好看到你出來了。”佳春信口就來,永平羨慕地看著自己這位師兄,說瞎話是眼都不眨一下。
何訓半信半疑,目光轉向永平,說道:“那你呢?怎麼也沒去?別告訴我這麼巧,你們就一起身體不舒服了?”
永平對那佳春言聽計從,對何訓卻不怎麼理會,斜著眼看了何訓一眼,信口說道:“自然沒有那麼巧,不過我看佳春哥不舒服,想要在這裡照顧一二,這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倒是你,怎麼出來這麼早?伐髓也不會這麼快罷,何況此次藥力看起來很猛,一時半會兒,可出不來吧?”
看著佳春與永平意味深長的目光向自己瞟來,何訓頓時有點懊惱,沒事問他們做什麼,這下可好,自己也得交代行蹤由來。
佳春適時說道:“估計何訓是想做好準備再來罷,我方纔也是有這想法,所以身體不舒服時,就退了出來,畢竟此次伐髓非同小可,是專門爲了修煉那草木經而備。”
何訓心中暗道,還是這佳春會說話,再看佳春,惡感少了很多,便不多言,坐在佳春旁邊,端起茶水喝了起來。
三人各懷心思,都是想要在此處等那乘月與黃紫笠遭遇,自然巴不得留的越久越好,爲打發時間,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香風襲來,佳春精神一振,乘月體內有異香,經常是人未到,香先至,也因此惹來了許多男子的愛慕,此刻看來是乘月伐髓完畢,已經出來了。
果然,不多時,一道窈窕身影出現在大廳中,本有些鬨鬧的大廳,竟然靜止了兩秒,衆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乘月處,乘月剛泡完藥浴,體內氣血活絡,臉泛紅潮,像是一顆嬌豔欲滴的水蜜桃版,吸引了衆人的眼光,。
乘月似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眼神,鳳目輕瞟,顧盼自如,雖是看到了佳春等人,但她並未打算打招呼,手中拿著早已乾癟的藥包,往大廳的簍子裡扔去,然後就朝門外走去。
“乘月!”
“別走。等一下。”
佳春與何訓情急之下,同時喊出聲來,何訓奇怪的望一眼佳春,這佳春,今日怎的如此積極?難道?何訓心中一緊,難道佳春已經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要知道風州界宗內,鼓勵正面鬥法,嚴禁弟子之間暗鬥,這要是被發現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佳春一臉驚訝的表情,說道:“咦?你也找乘月有事啊?”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找乘月有事才叫住她,此刻問起何訓,語氣中帶著探究與好奇。何訓暗中鬆口氣,正琢磨著自己怎麼回答,佳春卻不再看他,向前看去,前方,乘月已經聽到兩人叫她,正向這邊走來。
“叫我?什麼事。”乘月對佳春等人一向不假以顏色,看到佳春與何訓叫她,也不好裝作聽不見,便走了過來,問佳春與何訓。
“呵呵,乘月,此次修煉如何?看你的樣子,靈氣修爲應該又精進了,恭喜恭喜啊,也沒什麼事!只是看你在,打聲招呼。”佳春臉上帶著一貫的笑容,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
“哦,謝謝,何訓找我什麼事?”乘月淡淡道謝,轉頭問何訓。
何訓忙從椅子上坐起來,搓搓手說道:“那個,也沒什麼!我也是看你出來,就喊一聲,要不在這坐會?休息一下再走?”
“我們五人中,好像黃紫笠還沒出來吧?”佳春轉頭問永平,聲音正好能讓乘月聽到。
永平點頭,說道:“是啊,剛纔看到黃紫笠進去了,這會估計也快出來了吧。”
乘月本打算離開的腳步,像是中了邪般,又收了回來,若無其事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水喝一口,說道:“休息一會也罷。”心中卻暗恨自己,沒有定力,不就是一名男子,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要等他出來。
何訓看乘月坐了下來,面色喜色浮現,又忙收了回去,正襟危坐,與佳春兩人賣力聊天,討好乘月。
黃紫笠此時已經發現自己的衣物不見了,只是泓池內,上午並無他人修煉,此刻走了一圈,發現只剩下他自己,黃紫笠想起自己閉目修煉時,那感知中突然出現的身影,以他的聰明,自然想到自己是被誰給黑了,他心中冷笑一聲,也不猶豫,就向外走了出去。
乘月正低頭想心事,突然被幾聲女子的尖叫驚醒,擡頭望去,幾名普通女弟子,正對著入口驚叫,面色雖然驚慌,眼神卻不離開那入口處,乘月往入口處一看,不禁粉臉通紅,啐了一口,轉過頭去不再看。
佳春與永平裝作驚訝的樣子看著入口處,何訓卻已經是面帶喜色,哼,終於等到他出來了,今天還不看他丟醜,讓乘月好好看看他的流氓模樣。
入口處卻正是黃紫笠,他身上只著一條短褲,雖然短褲上的水氣已經用靈氣烘乾,但那男性碩大的輪廓,卻仍然非常明顯,他上身光著,整個體型頎長挺拔,雙腿雙臂比例勻稱,肌肉緊繃,再加上那英氣的臉龐,充滿著男性的陽剛魅力,那些女弟子雖然尖叫,但目光卻怎麼也捨不得離開他的身軀。
“嘖嘖,黃紫笠,你這也太流氓了點,不穿衣服就跑出來,這可真是有傷風化。”何訓的聲音適時響起,他看到乘月羞惱的表情,便自己的自己的計策奏效,得意地走出來,奚落黃紫笠。
黃紫笠一看這幾人也在大廳,心中瞭然,冷冷一笑,也不去找件衣服,光著身子便徑自走了過來。
乘月本也在偷偷注意黃紫笠的動靜,此刻見他竟然走了過來,那精壯的身材離自己越來越近,面紅心跳之下,忍不住捂著眼睛叫道:“你,你別過來……”
黃紫笠卻不理會這些,走到幾人面前,抱臂冷冷一笑,說道:“哼,拿走我衣服的肯定是你們三人中的一個吧?怎麼,受了乘月的指示,想要教訓我嗎?”
說完,復又對著乘月,冷冷說道:“乘月大小姐,你消停點,不要老是把心思花在我身上,別以爲你長得貌美,人人都得捧著你,今日你讓人取走我衣物,你目的何在?想看我的身材,那你倒是看啊?想要而不敢要,裝什麼純情,我再清楚告訴你一次,不要再處處針對於我,我是男人,真懶得與你計較。還望乘月大小姐以後自重!”
說罷,竟是一轉身,往門外走去,片刻間身影便消失在門口。
那乘月被這一番奚落,又是在衆多普通弟子面子,胸口一悶,一股氣憋住喘不過來,半晌後,竟是“哇”的一口,吐出一道血箭,灑落地上。
佳春等人嚇了一跳,忙起身招呼乘月,乘月卻狠狠一甩手,站起身來,指著幾人,眼中淚花四濺,大聲罵道:“你們,你們這些流氓!你們做了什麼,現在人家怪到我頭上來了!我再也不要見到你們!恨死你們了!”
說罷,便起身跑出大廳,遠遠的,還有嚶嚶哭聲傳來。
何訓心中一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這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