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大沖點點頭,段舒秦只要答應了的事,就必然會做到,這點他很放心,眼下總關鍵的,還是怎樣回去,衆人力氣都已耗盡,連走路都頗爲費力,更別提擡著伊伊一起走了。
段舒秦心中默算回途路程,還真不算近,眼下大家都無力,開口說道:“我們原地打坐,回覆一些力氣再走,不能拋下伊伊。”
“可是,可是她,剛纔好可怕,我感覺伊伊姐好像要殺了我,幸虧大沖哥扯了她一把,不然我……”陳繼詠頗爲後怕的說道,看向伊伊的眼神,多了一絲驚懼。剛纔的事在他心中留下了很大陰影,怕是一時半會抖消化不了。
段舒秦搖搖頭,輕輕對陳繼詠說道:“繼詠,等一下回去,我會解釋給大家聽,別怪伊伊,她自己也肯定不想的……”
凌大沖眼中若有所思,意外的沉默,不再說話,只是閉目打坐。
陳繼詠看段舒秦這樣說,也不好多問,只是點點頭,同意了段舒秦的提議,也自打坐恢復去了。
期間倒是平靜,這裡本就僻靜,風州界宗之人怕是昨日看出了他們的行蹤,這才帶人今日來堵。
佳春等人此時正在風州界宗的院子裡,白幽的房間,面色驚慌,訴說剛纔的遭遇。
“哦?你說那女娃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白幽歪頭問道,眼神中帶著疑問。
“是啊宗主,太可怕了,他們本已無力再戰,結果,那伊伊如同被鬼怪附體一般,戰力大增,整個人變的陰森可怕。完全不像與我們同階的弟子。”
“宗主,莫非那伊伊隱藏了實力,來參加贏鬥會?”
白幽冷哼一聲,果然有貓膩,否則從來進不了贏鬥會中賽的宗門,此次竟然能作爲黑馬,直接進入決賽,這下,他可要好好利用這個消息。
思慮片刻,白幽對佳春淡淡說道:
“去,將紫笠叫來。”
“啊?宗主……叫他做什麼。”佳春正說得起勁,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了一句。
白幽一眼瞪去,佳春身上一冷,頓時如老鼠般縮一縮頭,退出門去叫黃紫笠了。
不過片刻,黃紫笠便來了,同行的還有乘月。
白幽暗中皺一皺眉,紫笠近日與乘月走的頗爲親近,作爲道心奇毒的種子,這也不是什麼好現象,這乘月家境顯赫,若是真對黃紫笠上了心,以後若是知道了此事,只怕對他自己也頗有影響,不行,得想個辦法拆散他們纔是。
白幽略一沉吟,心中便有了念頭,明裡仍是面色如常,帶著點笑意看著兩人,打趣道:“兩人一起來的,乘月,我可沒叫你啊。”說罷,眼光有意無意看一下黃紫笠。
黃紫笠雖性格豪爽,但也是靈透之人,聞言上前對白幽行禮,說道:“師父,對不起,我擅作主張要求乘月跟來,我以爲佳春他們都在,您是爲了叫我們宣佈事情。”
“宗主,別信他,是我自己非要跟來的,宗主,咱們都是一個宗門,有什麼事不能讓我知道啊。”乘月上前一步,搶著說道,說罷,眼中透著一點撒嬌的意味,看著白幽,等他回答。
黃紫笠在旁苦笑,乘月每次都是置身在前,爲他抵擋,情意拳拳,如何報她厚愛。
白幽面上神色溫和,笑呵呵說道:“乘月,就知道你最調皮,我這次可是正事,你來了便一起聽著吧。”
乘月大喜,以她的少女心性,一刻都不願與黃紫笠分開,聽的佳春叫黃紫笠過去,生怕黃紫笠受了欺負,硬是要跟來,此時看白幽並不生氣,心中高興,得意的看一眼黃紫笠。
黃紫笠分得清輕重,他望向白幽,開口問道:“師父,你找我何事?”
“呵呵,有一些靈州界的事想問問你。”
白幽口中淡淡說道,目光直視黃紫笠,似乎想要看看黃紫笠的反應。
黃紫笠點頭說道:“師父你說,若是我知道的,定然知無不言。”
“嗯,我看你與那凌大沖關係頗好。”
“是,我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關係很好的朋友了。”
“嗯……”白幽點點頭,繼續問道:
“他身邊那個伊伊,你可知道?”
“伊伊?”黃紫笠愣了一下,有點意外,他還以爲白幽要問凌大沖的情況,畢竟凌大沖在靈州界宗弟子中,頗爲出挑。
白幽並不說話,只是看著黃紫笠,等他答案,一旁佳春幾人更是提起了精神,仔細聽黃紫笠言語。
“伊伊啊,她自小與大沖一起長大,大沖的父母與她父母爲兩人訂了娃娃親,只是大沖一向不愛束縛,見到伊伊是躲閃不及,更別提與她成婚了,伊伊倒是頗爲迷戀凌大沖,沒事就會纏著他不放。”
黃紫笠說完,看著白幽。
白幽沉吟片刻,終是問道:“那這伊伊,是何時開始修煉?”
“這……應該也與我們修煉時間差不多,她後來舉家搬去了秦州府,我們見得變少了,只是不知道爲何這次,又來到了贏鬥會,與凌大沖關係也頗有緩和。恐怕她修煉,也只是爲了與凌大沖親近罷。”
“你在隱瞞!”白幽還未說話,佳春第一個站出來,義正嚴辭說道。
他剛與白幽彙報過伊伊的事,若是那伊伊沒有問題,豈不是他們騙人了?眼下聽黃紫笠這樣說,便站出來指責黃紫笠隱瞞事實。
黃紫笠厭惡的看佳春一眼,並不說話,被佳春前來通知白幽找他,他便知道沒什麼好事,果然,師父還未說話,這佳春便跳了出來,指責自己。
“那伊伊,確實沒有修煉多久?”白幽看著黃紫笠,再次問道。
黃紫笠想了想,片刻後說道:“師父,我與凌大沖熟悉,知道他一直沒有修煉,伊伊經常圍繞他身邊,那時看來,也是沒有修爲在身的。”
白幽點點頭,摸著下巴,在那裡不知想些什麼,低頭不語。
乘月聽的好奇,忍不住問道:“伊伊便是我們在後山遇到的那個高挑女子吧,她看起來很是爽朗,但是修爲不像是很高啊。”
黃紫笠扭頭看她,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說。
佳春卻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站了出來,指著黃紫笠大聲說道:
“宗主,他撒謊!他早在後山初賽時,就與靈州界宗那些人,狼狽爲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