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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採取行動(七)

第43章採取行動(七)

雖然她不是迦月, 但是和靈魂主體相處了那麼久,提婭迦蘭月對迦月的心思還是能夠摸得比較準的。

從最一開始,還是墨月的她便沒什麼朋友, 什麼血濃於水的親情, 什麼生死與共的友情, 什麼海誓山盟的愛情, 不是曇花一現, 就是鏡中花、水中月,所以這個自卑又自傲的女孩總是格外羨慕電視中、小說裡出現的那些至真至情的人物,他們總是那麼光芒四射, 那麼讓人羨慕,如果他們是鮮活的, 如果可以讓他們認同她, 她就會覺得很快樂。可就是這樣, 有一天,她夢想成真了, 她接觸到了他們,她一步一步跟隨心的腳步靠近他們,即使是傷害,即使是利用,可還是不認輸, 不是天才的她, 不會撒嬌的她, 其實要的不多, 只要一席之地便夠了。

雖然自己總是在意識暗處悄悄譏笑靈魂主體的沒臉沒皮、天真無知, 可只有自己知道她也是暗暗嫉妒著的。至少,那個她還有追逐的勇氣。只剩自己是真正的沉淪啊!

接到霍格沃茨的來信, 她清晰地感覺到靈魂主體心的躁動,有些劇情不能改變,有些劇情可以改變,只要結果是一樣的。她明白,那個總是將痛苦、嫉恨、沮喪、憤怒等等負面情緒丟給她的人在激動。靈魂主體想要改變劇情,是的,她知道,一切只是爲了出場不多卻總是一心一意護著自己教子的滄桑男子——小天狼星布萊克。

可意外接踵而至,從最開始救世祖進入斯萊特林到靈魂主體和從前最好的朋友,唯一知己的重逢,靈魂主體開始明白,她不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對待原劇情中大難不死的男孩絕對的死敵——伏地魔了。

如果命中註定只能活下一個,即使總會優柔寡斷,即使也會手下留情,她也不應該抱著可以和解的渺茫希望讓哈利存在一丁點危險。

一開始,是小幽護著她,那麼現在,是她該保護小幽的時候了。

這是靈魂主體最真切的想法吧!

可是,身爲第二人格的她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她的心中沒有愛,更多的是恨,每一次靈魂主體傷心,她心中的暴虐便會更上一層,她想要衝破靈魂主體的桎梏,她想要暢快淋漓的毀滅。順者昌、逆者亡,寧我負天下人,也不願天下人負我,那種感覺將會是多麼恣意啊!可僅存的理智告訴她,這不是她的意義,這不是她的心願……

在休眠的那段時間裡,她在靈魂本源的記憶中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可很多細節之處卻遲遲記不起來。不,這樣說太武斷了。應該說她記得,只是很多時候是在夢中,夢一醒,便會什麼也記不清,好似南柯一夢,一切只是迷然。

孱弱的身體到了極限,憑藉靈魂主體的力量想去獵殺蛇怪卻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她出現了,可主體的她似乎很驚訝,是啊,這是一定的。她,應該驚訝的。

提婭迦蘭月呆呆的坐在牀上,太過紛繁複雜的心緒讓她一時無法理清。

她睡不著,只能沒有目的的遊神。從過去到現在,不會孤獨,不懂寂寞的她此刻竟然覺得這安靜的醫護室冷清的要命。

爲什麼?她自己問著自己,空落落的房間中只有她自己的聲音迴旋。

沒有人可以告訴她答案,恐怕就連迦月此時也都分不清那時她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了。動機和未來,一個是註定,一個充滿了不確定。

宛如薄紗般的月色在朦朦朧朧之間又籠上了一層夢幻,白皙的沒有一絲瑕疵的手指漫不經心的的玩弄起垂至腰間的黑色長髮,一下,一下,調皮的黑色髮絲總不會乖乖按照她的意願在五指縫間纏繞,反而每次到了快要成功的時候,一小小的疏忽,他們就像撒了歡似地垂落。

自己和自己傻乎乎的玩了半天,突然,卻覺得自己有夠無聊的。

提婭迦蘭月緩下動作,紅寶石般的眸子閃了閃,像是想起了什麼,眼底有了絲波動。是了,那本書,自己怎麼忘了,那個可是很重要的,她有這個預感……

不久前迦月在圖書館禁書區中偶然拿到的一本書,正是那本奇異的書給予了身爲第二人格的她可以暫時衝破靈魂約束的力量。如不是它,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纔有機會被迦月放出來重見天日。可這是偶然還是有意呢?因恨而生,因怨而存,從一開始她便不會相信任何人。

至於書,想到就做。

提婭迦蘭月本準備輕輕鬆鬆丟個咒語讓那本書自動出現在她的面前,擔又轉念一想,本體的靈力能少用便盡力少用,便沒報多大希望的環視了下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柄屬於迦月的黑色魔杖。

先是一隔一隔的拉開牀邊關得還算嚴實的白色方櫃的抽屜,只見,有的擁擠,堆滿了不少從前住過這個牀位的人的東西,有的就顯得比較空,只有幾根花哨的可以綁頭髮的結繩,一兩張留下美好回憶的略微泛黃的黑白照片或者是東倒西歪的透明藥瓶。東西零零散散的,最想要找到的東西卻一直沒有出現。

提婭迦蘭月有些無奈,但手上找東西的動作卻依然沒停。

終於翻完兩邊的櫃子,一無所獲的她看了看白皙手指尖上薄薄的暗色灰塵,嘆了口氣,視線兩處掃射移動,不經意間瞥見手邊堆得高的像小山似地一大摞的零食後目光聚焦。那個,不會,在這裡吧?

將零食扒散,終於在一大堆東西見底時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整個醫護室只有自己一人,提婭迦蘭月無所顧忌的對虛空唸了一聲飛來咒的咒語。很快,金色鑲邊的黑色封面的書晃晃悠悠的向著自己飛來,甚至在遇到阻礙了它繼續前進的玻璃窗前,它還會機敏的變換了個姿勢,由橫躺變豎立,從窗縫間躥了進來。

弓起膝蓋,將書平放在上面,提婭迦蘭月開始細細打量起這本頗有靈性的書。

第一眼,她便注意到那彷彿用鮮血印染出的紅豔的幾個大字,指腹來回在凸起的地方摩挲,只是封面,竟然讓她感覺到在此平靜之下隱忍不發的強烈的怨氣和殺氣。迦月的記憶中,她從禁書區出去時並沒有帶出任何一本書,那麼這本書是如何出現在迦月手中的呢?再說靈力不弱的迦月爲什麼沒有感覺到這本書上不潔之力?如果真如哈利所說是因爲認主,那麼這樣一本不詳的書爲什麼要纏上當時還是爲靈魂主導的迦月呢?要知道一不小心便會被靈力偏屬淨化的迦月給消融掉,真要說適合,似乎自己才更符合它的要求啊!還是說它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提婭迦蘭月搖搖頭,沒想到才一個照面自己就會想到這麼多,看來,這本書的確不簡單!

書雖有金色鑲邊,但許是年代久遠的緣故,兩側已有不少地方掉了漆,整體看起來便又黯淡了不少。想到迦月拿到它時曾試圖打開它,卻無功而返而垂頭喪氣的樣子。不由好勝心起,將手搭上去,想要打開。

“你確定要那樣做嗎?”溫和的語氣帶有少女特有的甜美。

“玖天迦月,你醒了。”沒有一絲意外,提婭迦蘭月理所當然的在意識海中與迦月交流起來。

“我認爲你最好不要打開它,它是不祥之物。”也許是好奇,也許是其他,在提婭迦蘭月想要打開那本書的時那一刻,她及時出聲阻止了。

從一開始的無法接受到後來的理解,她所用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想明白了,不論如何,她也是她啊,她們是一體的,這是誰也無法否認的。

只是,提婭迦蘭月手上的…….

當初自己太過驚訝,再加上那本書的刻意隱瞞,她一時不查竟被騙了過去。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可偏偏那本書是……

身體被另外一個她佔用,龜縮在意識海中的自己也意外的知道了不少真相。可是,沒用啊!她很清楚,一旦自己清醒,關於這些事情的一切記憶便會如格式化一般被清理抹去,無法存檔,只有到了......

有心開口說得更清楚一些,卻發現無論是說還是寫的內容全部變成了亂碼,能想的辦法她全部想過,不是異想天開就是毫無作用,現在,只能看另一個她該如何抉擇了。

“可就是這個不祥之物解封了我。”提婭迦蘭月淡淡的說,隱隱有些挑釁。

“決定了嗎?”迦月無可奈何,她知道這樣的她已經不會輕易受到自己的影響,可自己還是不甘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你好好看著吧!”丟下這句話,本是邪魅勾起的嘴角再次上揚,猩紅的眸子裡有一絲瘋狂。

迦月默默無言,眼底有著蒼涼,既然無法逃闢,那麼就勇敢面對吧。每一個人都應該爲自己曾經的過錯負責,一味的退縮只是錯上加錯。尤其是她,更不可能推卸!

當纖細的手指打開扉頁的那一刻,如觸動了機關一樣,一切脫離了控制。

傷害最先從左手開始,一條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小細紋開始浮現,再過一會兒又慢慢緊連在一起,聚小成大,白皙的皮膚順著紋路一點點裂開,傷口越變越大,越變越深,提婭迦蘭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如泉涌的鮮血汩汩冒出,錚錚白骨快要看見,緊緻的肉仍然一塊一塊的脫落,掉在地板上發出噗噗的沉悶聲響。

然後是右手,不同的,那是一種烈火灼燒的炙熱痛感,跳躍的金色火焰像個貪婪的野獸在嬌嫩的肌膚上留下不可磨滅的黑印,所過之處慘不忍睹。刺鼻的濃煙、燒焦的糊味撲鼻而來,留下令人作嘔的味道。即使是靈魂狀態的迦月看到這裡心底也不禁浮上一層寒意,同時也不由好奇另一個她的反應。

突入襲來的詭異傷害迅速擴大,很快,手臂、大腿、甚至面部全部開始大面積的潰爛,一個個劇毒的膿包迅速腫起,鑽心剜骨般的痛一波又一波的上泛。

提婭迦蘭月沉悶的笑出了聲,整個醫護室全是那刺耳的尖笑聲,諷刺的望著玻璃窗上清晰倒影出來的已經沒有人樣的身影,猩紅的眸子中一片冰涼。

呵!這叫想打敗她嗎?她可不是玖天迦月!

死亡,她不恐懼。有時候,活著比死亡更殘酷。

她倒要看看,這本書到底想要做什麼!

地板上鮮紅一片,血染的痕跡佈滿整個房間,此刻,黑與紅取代了白成爲了醫護室的主色調。女孩貝齒死死咬住下脣,滲出細細的血珠,額間隱溢出冷汗,尖銳的指甲刺破了手心,只是那被腐蝕到已少不可見的蒼白麪上仍舊如沒事人般鎮定自若,任由自己被巨大的痛苦吞噬。

也許是幾秒鐘也許是幾小時,白衣已被鮮血浸溼,原來這具身體裡還有那麼多的血嗎?提婭迦蘭月自嘲著,手,不,現在只是一具塗有手的形狀的白骨,按上太陽穴,有些頭暈,意識也開始模糊,漸漸地,血流動的速度慢下了不少,一滴、一滴,滴在寂靜的空間裡反而如擊鼓般震在她的心口,心跳在此時放緩,一下、兩下,好累,結束了嗎……

忽然,如破曉一般的光亮噴射而出。被鮮血浸溼透了的書出現了無數密密麻麻的光絲,這些光絲聚攏在一起形成了書籍表面密密麻麻的符文圖像,剛剛習慣黑暗的眼睛不禁緊瞇在一起,即使痛到不行,嘴角依然上翹的看著面前所發生的。

事實上,她並沒有等待多久。這些光絲聚成的符文圖像像流水一般在黑色封面上流動著,迷幻的色彩越來越濃重。

本應無比陌生的象形文字如符咒一般牢牢地刻上提婭迦蘭月的心中,不自覺的,望著升至頭頂漂浮在空中發亮的書,她虛弱的呢喃出幾個字,耶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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