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夏雨落躺在雙木山山坳的一個茅草屋裡,他的左眼緊閉,右眼卻睜的筆直,一絲若有若無的紫氣在瞳孔中顯現出來。
規則之魔女瓦倫緹娜敗了,因爲她成爲了夏雨落,她自己的人格只能安靜且死寂的沉默在夏雨落的神識中。
規則之魔女瓦倫緹娜沒有敗,因爲夏雨落成爲了她,她的人格無論怎麼樣,但終究存在在那裡,已經不是屍體了,已經新生了,已經是第二個瓦倫緹娜了。
因爲是在自己的神使空間中,所以夏雨落有著絕對的主導權,這種主導權由五感,意識,記憶,感情,經歷所主導,所以輕易不會被奪取。可是瓦倫廷娜仍如一道不滅的鬼影般,她的視線猶若冰霜,總是會突然纏繞在你的身後。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的意識之戰了,夏雨落毫無疑問的取得了勝利。
但他那被汗水打透了的衣襟,散發著的狂氣,越來越強大的神魂都述說著這場戰鬥並不容易。
他此時能聽到旁邊木屋裡付盈盈微微的鼾聲,只能羨慕的一笑,付盈盈是個很瀟灑的人,至少夏雨落是這麼看待的。不管是練刀練劍還是休息,她只求個順心隨意,不會強迫自己,更不會在意別人。用魚紅袖的話說就是活得爽利。
怪不得樓宣老爺子會選他作衣鉢傳人。
這時他感到一陣強大且凌厲的劍意從雙木山溢出,這是劍主的劍意,整個大陸只有他的劍意如天淵這般宏偉。
付盈盈也同時驚醒,兩人一齊向劍主那趕去。
那白衣女子仍然推著輪椅,劍主則是凝神看著山外的某處。充斥在天地間的劍意瞬間便向他的視線處凝固而去。
夏雨落也看向那裡不過並沒有看出什麼動靜,但劍主並沒有移開他的目光。
過了一會那裡的景物開始變的支離破碎,甚至連空間都開始有些扭曲,之後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退走,快到夏雨落連影子都捕捉不到。
劍主收回了劍意嘆了一口氣對夏雨落說道:“有點麻煩,沒想到逐鹿樓裡邊還有這種厲害角色?!?
夏雨落驚道:“他是逐鹿的刺客,來這是爲了殺我的?”
劍主點點頭補充道:“實力是天人,而且至少是洛河那個境級別的,甚至比他更強,最重要的是他善於隱蔽,逐鹿樓這種不應用任何天地靈氣,單憑身體和周圍環境的僞裝之法極爲厲害,對大多數修士來說都極難發現。”
夏雨落問道;“難道他就是逐鹿樓之主?“
劍主搖了搖頭道:“這個人太弱了,我雖然沒親眼進過逐鹿樓之主,但是終究都活在這片天地之下,逐鹿樓之主是實打實的王者境界。而且要是逐鹿樓之主來殺你的話,就算是我也應該發現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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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劍主和夏雨落來到到了百劍山的深處,經過昨晚的事情夏雨落已經想好了要進入上界,一是爲了救人,二是爲了躲一躲逐鹿樓的風頭。
這幾天已經有好幾個收到拜樓帖的人被發現身首異處了,有教廷的一名紅衣大主教,南越一位將軍,還有鄭國曾教過鄭莊公功夫的馬老將軍。
對於馬老將軍的死,鄭莊公顯得尤爲憤怒,但現在鄭國忙於跟南越和教廷的東征軍做戰,所以他還不能調集大量兵力去剿殺逐鹿樓。但他還是命令張大人散開所有葉子到全國各處來打探逐鹿樓的地址,爲以後的血洗做準備。 шωш ?тt kǎn ?C〇
劍主用意念操控劍鞘,之後在一座山腹中劈開一條空間裂縫。之後他把劍鞘交付給夏雨落並說道:“這把劍就交給你了,遇到天人自保是沒問題的,你跟著劍鞘找到他們後一定要返回這裡,這裡是東天門的舊址,只有在這裡你們才能穿越空間壁壘回到下界?!?
夏雨落點了點有之後走進了裂縫,由於不是第一次在空間裂縫中行走,所以他走的飛快,馬上便到了東天門的殘垣斷壁。這裡相比以前更加破爛,而且夏雨落還感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等他路過這裡好久才意識到這氣息代表著什麼,不由得熱淚盈眶。
這一界的天空已經變得逐漸稀薄,不時有閃電和混沌在天空中撕出一道傷口。再向上走,夏雨落髮覺空間壁壘相當的弱,與夏雨落他們那界相比,至少弱了十倍。
這個世界更加荒涼了,感覺就像逐漸被一個龐然大物吞噬掉那樣,破敗與蕭索。
但夏雨落並沒有在這界停留多久,他再一次突破空間壁壘來到了上界之上。
按照古書中的記載,夏雨落那個世界是玄天界,剛纔路過的那一界是朱天界,再上邊依次是陽天界,炎天界,景天界,變天界,沈天界,鹹天界,沈天界。
但他剛來到這炎天界的時候卻感到了明顯的異樣,因爲這裡壓根也不能稱之爲一個世界了。
朱天界雖然被毀滅過一次,可依舊有灰族這種新的生命出現,空間壁壘雖然不堅固,但也環繞在兩界之間。那裡天就是天,地就是地,除了生存在天地間的物種之外和玄天界幾乎沒有區別。
但這理論上的炎天界卻是殘缺的,粗大的空間裂縫貫穿在天地之間,還有無數形狀各異隕石漂浮在各處。
天空,不,準確的來說是上空,那裡充斥著兩種顏色,暗紅與墨綠,它們以一種難以言語的規則交互融合在一起。
在夏雨落的腳下,是勉強能被稱爲地面的東西,雖然有土地的質感,但卻是黑色的,粘稠的,如沙礫般的物質。而且在這地面上不時的會出現一個巨大的空洞,那裡便充斥著虛無,一旦陷入其中將永遠不能出來。
在這裡天不是天,地不是地。
夏雨落向高空中飛去,他飛了很久卻依然飛不到盡頭,雖然不知道具體的高度,但絕對超過了玄天界的兩倍以上。而且到了這種高度他也完全沒感覺到空間壁壘的存在在。
這時劍鞘傳來一絲異動,此劍取物不平則鳴中的【鳴】之一字,單曰鳴劍。
這把鳴劍一直被劍主放在身旁,收在劍鞘中已經有幾千年從未被拔出過。鳴劍不是劍主本來的佩劍,據他說他原本的佩劍【殺秋】已經在他被人重傷的時候一齊碎掉了。
劍主用養劍之法蘊養這把【鳴劍】,已經把它從一柄凡鐵養到了遠超世間任何名劍的層次。不過劍主卻只能揮出一劍了,他說這一劍會是他此生最後一劍,就連教皇那樣的王中之王都不佩接下,有資格接下這一劍的只有神明。
冥神曾經觀察過這把劍,給出了“尚可”二字的評價。
劍鞘指引了一個方向,夏雨落跟隨而去。這個世界沒有黎明與黑夜,一直都是一個顏色,所以時間的流逝也非常模糊。夏雨落的體感告訴他至少經過了一天一夜,以他的速度這段時間已經可以跨越整個鄭國了,不過在這個世界裡這點路程似乎不算什麼,他沒有看到任何類似於邊界的東西。
正當夏雨落思考之際,他突然感到了一陣極其強大的波動,他考慮了一下還是偷偷的潛伏了過去。
走到近前他看了一副無比壯闊的景象,一道黑色的龍捲倒懸在天地之間!
龍捲中不是風這種溫柔的東西,而是空間裂縫,整道龍捲全部都是由空間裂縫構成的,無論是地面還是隕石,甚至一些細小的空間裂縫,只要被碰到就免不了被吞噬的命運。
東天門那種還好,但像龍捲這種無序的空間裂縫連天人都不敢入內。雖然次數不多,但玄天界也出現過幾次空間裂縫,有好幾次都造成了幾萬人的巨大傷亡。
另外能在空間裂縫中保存完好的東西一般都是好東西,這也是空間裂縫中都會有寶物的原因,夏雨落得到的那個雙魂石便是如此。
夏雨落對這景象看了好久,想窺視其中的奧秘,看看這龍捲的盡頭到底是哪裡。
他發現了一個事實,這龍捲是一道向東天門那種的空間通道,或者說原本是,如今已經完全變形了。
這世界到底發生什麼了?上界是否也是如此?還有朱天界那樣的生物大滅絕又是怎麼回事?夏雨落不禁陷入了沉思。
這時夏雨落突然感到了另一種氣息,是屬於別人的!他馬上便想離開,可那個人顯然已經鎖定了他,只見一道五彩的匹練凌空而來,瞬間攪爛了數百塊隕石。
夏雨落運轉天上人間驚險的躲開,他轉過身看去,只見這個人或者說這個生物正一臉嚴肅的盯著自己,他生有十條手臂,腦後生著五道五彩的神環。毫無疑問是天人境強者。
他隱約記得在羊城那道空間裂縫之中看到過這種生物,現在的夏雨落已經見識了好幾位王者,他可以從那時那個老者散發的氣息看出那兩人都是王者之境,不過此人個明顯弱於上次看到那個。
那個生物說道:“吾乃四御之一鎮法真君座下,昆吾。吾且問你,你可是下界之人?”
由於上次那人一上來就打算殺了他,這次夏雨落也不打算回答。
昆吾說道:“不回答?那隻能把你當作下界的老鼠了,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