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磨嘰,說,什麼原因?”藍天馨神情很不耐煩。
也難怪。
因爲,她還想趁太陽沒落山再趕一段兒路呢,而密室之中的空氣很不清新,聞著非常不爽,何況霍富貴本來就相當醜陋,現(xiàn)在又面目全非,瞧著就更不順眼了,看著就讓她噁心,她是真的沒心情與霍富貴再在這兒耗下去了,剎那不想。
當然,霍富貴也不想,他巴不得即刻打發(fā)走藍天馨纔好呢,畢竟他傷得不輕,還中了毒,不說耗下去毒發(fā)他會丟掉老命,就算不毒發(fā),單是身上的疼痛與不住向外淌血的傷口,時間久了,也足矣讓他見了閻王啊。
他還沒活夠呢,遠遠沒有,他可不想死,絲毫不想。
是,他的確傷得夠嗆,容貌肯定是毀掉了,身子怕是也會殘,可這又能如何呢?絲毫不礙吃喝嫖賭!
俗話不是說了,好死不如賴活著。
何況,他有權有勢、有手段、有財富,只要有命在,以後依舊可以頤指氣使、爲所欲爲,小日子照樣過得稱心如意、有滋有味。
人上人的生活,他還沒享受夠呢,遠遠沒有,下地獄重新投胎,他可不想,絲毫也不。
因此,一看藍天馨要發(fā)火,他毫不遲疑,當即深吸一口氣,慌忙無中生有、胡編亂造起來。
他說,皇上嫌自己現(xiàn)在的龍椅造型不夠霸氣,坐著也不怎麼舒服,想換一把,而他這兒剛好有能工巧匠,於是皇上就下旨讓他進貢一把,他沒招兒,只能照辦。
龍椅剛做好兩天,還沒來得及送去帝都,卻被藍天馨給整沒了,他希望藍天馨大發(fā)慈悲,將龍椅還回來……
不得不說,霍狗雜碎真不愧是個老騙子,腦子轉得還真挺快,編得謊話雖不十分嚴謹,卻也沒啥明顯的漏洞;演技也不錯,涕泗橫流,言語懇切,真可謂聲情並茂,看樣子好真好真。
想揭穿他的謊言,難,真非一般的難。
不過,這是對別人而言,並不適用於藍天馨,她根本就沒上當,她壓根兒就不相信他的鬼話。
當然,並不是因爲她有多聰明,多睿智,多慧眼如炬、明察秋毫,之所以騙她不住,完全是因爲她並非是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對外界情況一無所知的“隱者”,周厚德奪取帝位之事她很瞭解。
皇城早已落入周大雜碎的手中,皇上根本不在帝都,這事兒不說全天下人盡皆知,至少騰龍國的民衆(zhòng)應該沒幾個不曉,何況霍富貴是皇上的心腹,他會不清楚皇宮早已易主、真正的皇上早已不在皇宮之中?
可能嗎?
誰信吶?
既然他知道,卻還說正準備將龍椅送去帝都獻給聖上,他又不是腦殘、大傻子,那他說的不是謊言是什麼?
若不是,那他是要將龍椅獻給誰?周厚德嗎?
有可能,非常有可能!
藍天馨真的好懷疑,不由怒視霍富貴,惡狠狠道:“你說的皇上,是誰?!”
皇上是誰你都不知?!
開什麼玩笑?
你個狗孃養(yǎng)的臭婊~子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的啊?也太沒見識、也太孤陋寡聞了吧!
你是“聖周”帝國的子民嗎?啊?!
你個騷~貨、小賤~人,你她娘該不是成心耍老子玩呢吧?!……
霍富貴很想罵娘,他真恨不得將藍天馨的祖宗十八輩兒蹂躪一萬遍才解氣,不過他現(xiàn)在也只能想想罷了。
行,老子今天不與你個狗孃養(yǎng)的一般計較,老子忍你!
霍富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火,白了藍天馨一眼,很是鄙視道:“看樣子你也不像是個孤陋寡聞沒啥見識的人吶,怎麼會連‘聖周’的國主是誰都不知道呢?這——”
“這什麼這?!你個老鱉孫,你嘚瑟個毛啊嘚瑟!還敢鄙視本姑娘,哼,你知不知道這下你死定了?啊?!”
“我,這……我可是皇上的人!我可是他的心腹大臣!”
“正因如此,你必須死!”
“爲,爲什麼?!這究竟是爲什麼?!”霍富貴很激動,眼睛暴瞪,極力嘶吼,簡直瘋了一般:“這次,他要兩百個如花似玉的妙齡女子,老子一下就給了他四百多名,我已超額完成了任務,不是嗎?!就算他嫌少,他明說就是,我補上,加倍補上還不行嗎?!難道,他嫌那些姑娘的質量不過關,他恨我將好看的姑娘都給截留下來自己享用了?!……”
“可惡!真是好生可惡!”藍天馨真的怒了,杏眼暴瞪,咬牙切齒,粉拳猛攥,全身殺氣噴涌,看樣子,她真恨不得即刻將霍富貴給剁碎了喂狗。
也難怪。
因爲,根據(jù)霍富貴所言,好多妙齡女子被他、被周厚德個狗畜生給禍害了。
霍富貴就是個禽獸、王八蛋,實在該死,該死一萬次,她豈能容他多活剎那?
毫不遲疑,她右手一抓,抓出一個斗大的藍焰火球,當即就想直接砸霍富貴身上,燒他個屍骨無存!
不過,她並沒這麼做。
當然,並非是因爲就在她要出手的瞬間,霍富貴猛然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當即嘭嘭磕頭、涕泗橫流求饒,問她他是不是得罪或是強抓了她的親朋好友,若是,他道歉,真誠道歉,他願賠償金銀珠寶,多少都行,隨她開口。
是,她的確是個財迷,大財迷,她貪財,非常貪,但她並非毫無原則,想用財富收買她,根本不可能,要用錢財買性命,那更是想都別想。
對待罪孽滔天、惡貫滿盈的敗類、大垃圾,無論出多少金銀珠寶,她都絕對不會饒恕,寧願賠錢,哪怕賠巨資,就算要將她所有的財富全賠進去,她都不會讓他多活剎那。
而霍富貴,正是她定要除掉的雜碎,無論如何,必殺之,饒他性命,除非她死,否則斷不可能。
之所以沒即刻要他狗命,那完全是因爲她突然想到了無法攻破的“九龍屠”結界,若霍富貴說的是真,那他是如何將那些女子送入結界內的呢?
她想知道,很想,非常想!
也難怪。
因爲,若真曉得進入結界之法,那便有望將周老畜生等一羣窮兇極惡、罪該萬死的混賬王八蛋徹底剷除,這可是大事,天大之事,遠比宰掉一個霍老雜碎有意義得多。
若真能得到進入結界之法,就算讓她破例饒霍老禽獸一條狗命,都不是不可以,有的商量,畢竟不虧,很值,非常值!
“你說你給周老雜碎送了好多女人,這是真的嗎?!”藍天馨怒視霍富貴,滿臉兇狠道:“識相的話,就如實回答,若敢撒謊,我即刻叫你屍骨無存、魂飛魄散!若是不信,你儘可試試!”
“我信!真信!!絲毫也不懷疑!!!我發(fā)誓!我——”
“少廢話!女人送沒送?!”
“送了!”
“真的?!”
“千真萬確!送了八次,共計兩千六百六十六個姑娘……”
“怎麼送的?”
“用船。”
“我不是問你用什麼交通工具送的!”
“那——”
“我是問你,如何將她們送入的宮中?!”
“這……”
“這什麼這?快說!”
“我的手下只負責將抓來的妙齡姑娘押送到帝都,那兒有人接收,至於她們是如何進的宮,是徒步、乘車還是坐轎,這我真的不大清楚啊。”
“真不清楚?!”
“絕不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