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唉,算了,本公主太餓了,現在實在沒心情跟你個小丫頭片子鬥嘴。你愛吃吃,不吃拉倒,反正大廚全都跑掉了,菜餚就只有這麼點兒了,你若不吃,本公主正好可以吃個飽!”公主說著,開始埋頭大吃。
不然還能怎樣?
跟藍天馨爭吵,對罵?
她倒是想,可她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個兒。
是,她腦海之中的確有非常多的髒話,惡毒極了,殺傷之力堪稱恐怖,可藍天馨畢竟是她的準小姑兒啊,罵別人還行,用那麼不堪的污言穢語懟藍天馨,首先不合適,其次那些髒話實在齷齪、不入耳得緊,她真的難以啓齒啊。
當然,若是硬要說,她也能罵得出口。
可,實在罵不得呀。
因爲,那些髒話若從她嘴裡說出來,太損她純潔美好的形象,不討喜,會讓人厭惡的,沒準兒還會將藍天馨給惹惱了。
藍天馨若真怒不可遏、大發(fā)雷霆、大打出手,她絕對沒好果子可吃,輕則受傷,重則丟了小命也不是沒可能啊。
罵幾句,嘴巴倒是痛快了,身心可要遭殃,此舉太不明智,簡直愚蠢至極。
公主絕非大傻子,也沒腦抽,更不是受虐狂,自找苦吃的事兒,她纔不幹呢,打死不爲。
吃喝,這纔是最有意義之事。
然而,公主的話語與猛吃大嚼的舉動並沒激起藍天馨的食慾,絲毫沒有,藍天馨皺著眉,還在想衆(zhòng)人驚慌逃散那茬兒,嘴裡還不住唸叨:“爲什麼呀?究竟哪兒出了問題?……”
“小丫頭,你夠了哈。”公主實在不想聽藍天馨在那兒嘀咕,猛嚼幾口嘴裡的食物,嚥下去,隨即看向藍天馨,皺眉,很沒好氣道:“你今天到底咋著啦?!人不想在這兒待著,就想出去,就想走,礙你什麼事兒了,你糾結它幹嘛,有意義嗎?”
“我就想知道個究竟,否則心中憋堵,不爽,很不爽!”
“不是跟你說了嗎?他們就是想吃霸王餐,僅此而已!”
“怎麼可能?”
“爲何不可能?”
“你真是頭豬,大蠢豬!”
“你——”
“你啥你?你別忘了,他們可不全是食客,還有不少小二兒與大廚呢好嘛。他們根本就沒吃東西,跑什麼跑?”
“被你給嚇到了唄。”
“本姑娘可愛如斯,我哪兒點兒恐怖了?你告訴我,本姑娘哪兒有絲毫恐怖之處?”
公主掃了藍天馨一眼,點頭,很是認真道:“從頭到腳,自內而外,哪哪兒都恐怖,恐怖極了!”
“你胡扯!你——”
“我懶得跟你爭辯。”公主很不耐煩,說著揮手點指周圍還處於懵逼狀態(tài)的幾個傢伙,冷冷道:“這,這,這……這不還有好幾個傢伙沒逃呢嗎?你若不信本公主之言,問問他們不就一清二楚了。”
難道,公主說的都是真的?
我……我真的如此恐怖?
不不不,不會的,本姑娘如此漂亮,這般美麗,怎麼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藍天馨不覺得自己嚇人,絲毫不覺得,可這是她自己認爲的,事實究竟如何,她不清楚,她想知道別人是何看法,很想知道。
於是乎,她掃了一眼目瞪口呆、木雕泥塑般或站、或坐、或躺在地板上的幾個傢伙,隨即迫不及待,猛一揮手,冷然說了話:“你們告訴本姑娘,別人爲何跑走?爲什麼?啊?!”
藍天馨的聲音很響,那幾個傢伙聽到她的問話,一個激靈,立馬就都回過了神兒來。
然而,他們卻並沒回答藍天馨的問題,除了小二兒蘇妍沒動之外,其他幾個傢伙一恢復正常,毫不遲疑,當即就連滾帶爬撲向了樓梯,直接就滾了下去。
也難怪。
因爲,藍天馨剛剛那一巴掌太兇殘了,丹曦城第一高手的愛徒武藝很是不俗的吳馨滿吳大少都不堪她之一擊,可想而知,她的功夫得有多麼恐怖。
惹不得,絕對招惹不起啊。
要知,他們幾個傢伙雖然也會些拳腳功夫,可都是銀樣鑞槍頭、花拳繡腿罷了,實在是中看不中用啊。
他們幾個加一塊,在吳馨滿手下都走不過二十個回合,又豈會是藍天馨的對手?
他們雖是紈絝子弟,雖然平日都狂得沒邊兒,可他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與藍天馨動武,他們自知,打不過,真心打不過啊。
可,他們是吳馨滿的狐朋狗友,是跟吳大少一起上來的,且他們剛剛還都瞎巴個狗眼很是囂張、很是蠻橫地惡罵過藍天馨與公主,這要不抓緊時間逃,不即刻有多遠逃多遠,焉能有個好兒?
若是逃慢了,下場絕對無比悲慘啊,就算不死,也得掉幾層皮啊……
他們可不想死,也不想白白受罪。
那怎麼辦?
唯有逃,即刻逃,爭先恐後,使出吃奶的勁兒,拼命逃……
沒的說,雖然他們剛剛幾乎都被吳大少的身子砸到了,差不多身上或輕或重都有傷,有的骨頭都斷了好幾處,可他們逃的還是非常迅速,賊快,兔子一般,眨眼功夫就全都逃出了瑞霞樓,跑沒影兒了。
他們很幸運。
因爲,藍天馨沒想與他們一般計較,根本就沒追他們,否則他們今天絕對逃不掉。
與他們相比,“大便”可就倒黴多了,因爲她剛要逃,就被藍天馨隨手扔出的一塊骨頭砸中了左小腿兒,結果噗通栽倒,摔了個狗啃~屎,之前被藍天馨抽過一一通大嘴巴子後僅剩的兩顆門牙也磕掉了,鼻子更是直接碰在地板上,撞了個粉碎,鼻血狂噴……
慘!
真可謂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可惡!
你個狗孃養(yǎng)的臭婊~子,你該死,該死一萬遍!
眼冒金星的“大便”好火大,憤怒極了,心肺欲炸,她真巴不得即刻將藍天馨給扒皮抽筋、千刀萬剮了才解恨。
然而,不待她做出任何實質性的舉動,藍天馨就乜斜她,冷哼一聲,很是有氣地開了口:“臭娘們兒,別人逃也就算了,你一再打擾本姑娘用餐,壞我心情,卻一個道歉都不講,連個招呼都不打一聲兒,就想開溜,你她奶奶個腿兒的,啥意思?看不起本姑娘,當我不存在是嗎?啊?!”
“你……真是好生可惡!”仇恨滿腔的“大便”渾身顫抖,雙目暴瞪,眼珠子都快迸出來了。
很激動,太激動了,簡直怒不可遏了都。
她好想罵藍天馨的爹孃、十八輩老祖宗,可她沒那膽子。
因爲,她雖掉光了牙齒、碎了鼻子、大臉腫成了豬頭模樣、尊嚴盡喪、顏面掃地……
可,她還沒活夠呢,她可不想死啊。
心狠手辣、歹毒非常的藍天馨連吳馨滿吳大少都絲毫沒看在眼中,半點也不手軟,一巴掌就抽得他血噴槽牙飛死活不知,滅她個毫無背景的小女人,那還不如同踩死一隻螞蟻、碾碎一條臭蟲般隨意?
她沒腦抽,神智很清醒,豈敢爲圖一時嘴爽而用污言穢語刺激藍天馨?
她沒那膽子,只敢心中想想罷了。
而藍天馨聽到她的話,卻不由冷哼一聲,呸了一口,很是鄙視地說了話:“我可惡?哼,你個無齒的臭娘們兒,你可真是一點記性不都不長啊!本姑娘之前怎麼跟你講的?我說了,讓你有多遠滾多遠,永遠別再讓我瞧見你,否則我絕不手軟,見一次揍你丫一次!你個大豬頭,竟敢將我的話當耳邊風,絲毫不將本姑娘善意的忠告當回事兒,我一顆好心,你卻愣是要當驢肝肺!狗咬呂洞賓,你丫實在可惡,可惡至極,簡直罪不可恕!”
“你——”
“你啥你?本姑娘向來說話算數,言出必踐!既然你嫌本姑娘上次出手太輕,不過癮,那好,這次我就多加些勁道,保證讓你個變態(tài)飄飄欲仙爽上天!”披頭散髮、滿臉髒污的藍天馨冷冷說著,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一邊摩拳擦掌,一邊邁步走向“大便”。
藍天馨眼中射冷光,全身冒殺氣,樣子好邪惡,宛若吃人的惡魔一般,看之讓人不由心驚膽顫、頭皮發(fā)炸、脊背脖頸生寒、周身宛若刀割,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