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雲爲門下弟子考慮的最爲周到,逆天道訣是頂級的修行功法,又對洪荒之間的奇聞異事都有所記載,法寶兵器更是準備的齊全,這些還不夠,洪荒之中法力高深之人數不勝數,況且這些強人分屬各個勢力,難免有敵對之時,門下弟子行走洪荒,與人對戰,若是打過時怎麼辦,因此,紅雲在教導弟子之時,特別注重培養弟子要知大勢,明事理,會分析,在不力不可敵之時,就要想辦法極早脫身,快點跑,千萬不能逞匹夫之勇,須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有留得性命,纔能有機會一雪前恥。
聖人的教導,通臂領會的很深,是以在被定光歡喜佛金身法相所傷後,便急忙思索如此逃走,以保全性命,還好,自己習得天罡變化之法,以上古暴猿之身,騙過了定光歡喜佛,雖然受了重傷,卻是留得了性命,只是被定光歡喜佛的金身法相以真言攻擊在前,又耗費力,化出上古暴猿,被光歡喜佛的降魔杵和金戟打的傷痕累累在後,雖然函谷關就在眼前,卻是法力消耗一空,再也支撐不住了,一頭自雲頭上扎落下來,被早在等待接援的金毛接了個正著,急忙帶回關內,好生調養。
李定邦與通臂、金毛相處數月,對通臂的法力有多高,戰力有多強,李定邦瞭解的很是通透,此時通臂與大印國師交戰受了重傷,那麼不難看出函谷關內,絕對沒有人會是大印國師的對手,而且這大印國師既爲統帥,與自己早晚得在戰場相相遇,可他的法力絕對不是自己所能抵擋的,看來還得早做打算,快快向國師請援,以爲防備。
接到了李定邦的求援,牛魔王再一次下了翠雲山,在察看了通臂的傷勢後,給通臂灌下了大把的靈丹妙藥,又好生的安撫了通臂幾句,一臉低沉的來到李定邦的帥帳,通臂受了重傷,牛魔王很生氣,可是正因爲通臂的重傷,讓件魔王正視起西方教的實力,以前,牛魔王認爲老師紅雲以一己之力,獨鬥西方二聖,打的接引和準提口吐鮮血,毫無還手之力,使得牛魔王認爲西方教不過是一羣烏和之衆,難成什麼大事,可是現在看來,卻是自己坐井觀天了,小瞧了西方教的實力,正是因爲自己的託大,沒把西方教當做一回事,整日守在翠雲山中,只讓通臂和金毛二猴在這函谷關駐守,才使得通臂受了重傷,還好逃回了性命,若是真有什麼閃失,自己可真是沒臉迴風火島了。
老師曾經說過,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失了風火島的顏面,通臂在這函谷關前丟了場子,那自己就得給找回來,否則風火島弟子在這大唐軍中失了身份,擡不起頭來事小,丟了老師的聖人顏面卻是大事,那定光歡喜佛既結出了丈二金身,現出佛陀法相,想來也是道法大成,若非是一時大意,恐怕通臂也回不來,不過,自己新進斬去惡屍,修爲大進,再有至寶錕鋼圈和翻天印相助,既使不勝,也不至於落敗,通臂被打的如此悽慘,卻是要把場子找回來,如此,明日卻要好生與他好好戰上一場。
及至天明,西方教傾力而出,數十萬大軍踏著整齊步伐向函谷關再一次發起了衝鋒,有了牛魔王壓陣,李定邦信心大增,不斷的傳達各種命令,指揮著大軍對大印國的進攻予以反擊,仗打到這個地步就變成了純粹的消耗戰,雙方都是不停的用兵將的性命來消耗對方,西方明顯吸取了昨天的經驗,攻上城牆上的數十人都是有著羅漢境界的西方教弟子,其中還慘雜著幾個菩薩境界的超級高手,這樣一來,使得金毛和李定邦請來的供奉壓力大增,缺口不斷的被這些菩薩、羅漢所打開,越來越多的大印兵將衝上了城頭,殺得大唐兵將連連後退,使得函谷關險相環生。
西方教周密的準備,強勁的實力,讓牛魔王坐不住了,若自己再不出手,只怕這函谷關失守就在眼前,當下牛魔王再也顧不上與定光歡喜佛單挑了,先把眼前的難關渡過去再說,打定主意,牛魔王拉過函谷關統帥李定邦,讓他派人一方面向唐皇求援,一方面派人持自己的令符,到翠雲山中抽調高手下山,安排好一切,牛魔王摯出風雷棍,縱身向前,加入了戰團。
牛魔王擁有斬卻一屍,有著接近於準聖的實力,可不是這些菩薩、羅漢能抵擋的,並且牛魔王可沒有什麼偷襲不偷襲的概念,是以牛魔王一加入戰團,迅速的將不利的局面扭轉了過來,三個羅漢境界的西方教弟子在不曾防備之下,被牛魔王抓個正著,一個被風雷棍打破半邊腦袋,兩個被翻天印砸的真靈盡失,待到西方教發現牛魔王這個主力之時,急忙分出兩個菩薩境界的高手來抵擋牛魔王,這一下子西方教的優勢就在不了,金毛帶著數十位大唐供奉,奮起直擊,硬是擋住了西方教高手。
大印國的進攻再一次受阻,這使得定光歡喜佛極爲憤怒,爲了今日之戰,定光將印蓮城中的所有高手都派了出來,如此精心細緻的準備,若是不能奪取函谷關,勢必會引起東方道門對西方教實力的重新重視,到時源源不斷的東方道門弟子盡到函谷關內佈防,那麼西方教再想攻下函谷關卻是難上加難,不行,今日一戰,勢必得成功,定光再次傳令,把留在大營中的全部力量都推到函谷前,勢必將函谷關攻下來,而他自己則駕起雲頭直入函谷關城牆。
牛魔王此時也是極爲煩燥,面前這兩個菩薩境界的西方教弟子最是纏人,不與自己正面交戰,只是遊鬥不已,卻是讓自己分身乏術,此時戰狀到了最關鍵的時候,自是若是再留手,這函谷就將失守,另外還有那定光歡喜佛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加入戰團,如此必須速戰速決,當下,牛魔王一拍頂門,頭頂之上升起一股清氣,這清氣在半空中化成牛魔王,祭起翻天印,直落在一個西方教弟子頭頂,不管你是什麼羅漢金身,菩薩金身,這翻天印乃是半截不周山所祭煉而成,沉重無比,若被打中頂門,除卻聖人,他人絕對抵擋不了,是以這西方教的菩薩連聲都沒發出來,直接被翻天印砸成肉泥。
解決了一個,第二個就好辦多了,牛魔王手中風雷棍連連揮舞,一個橫掃,這西方弟子用手中長戟架住,卻是不想這風雷棍極重,直把這菩薩連戟帶人一起被打了出去,身體失了平衡,狠狠的摔到了城牆下,如此痛打落水狗的機會牛魔王當然不會放過,縱步向前,掄起手中鐵棒照著這菩薩的頭頂砸了下來,及至半途,虛空中突然有一支降魔杵檔在風雷棍的去勢上,兩件兵器相交,轟的一聲巨響,一陣金鐵嘶鳴的聲音傳出,極爲的刺耳,牛魔王直感到手中風雷棍一沉,一股大力通過雙臂向內腑襲來,連退四五步方自穩住身形,知道不好,急忙運轉功力,生生將衝入內腑的這股大力壓制住,擡眼看去,只見一個紅著大紅僧袍的和尚,也是向後退了好幾步,臉色蹩的痛紅,不用想也是知道了,定是牛魔王傳至風雷棍中的勁力入了他的身體,自在那煉化呢。
“定光佛?”牛魔王看這和尚一身紅袍,手中持著一桿降魔杵,修爲極其深厚,並且腦後隱隱有佛光透出,不用說,這函谷關側,能修成佛陀真身的一定是定光歡喜佛了。
“牛魔王!嘿嘿,不愧是紅雲聖人的親傳弟子,不過幾千餘年的道行,居然能接下我全力一擊,卻是實力不凡。”定光歡喜佛自暗中出手,對於牛魔王能接下自己一擊頗感意外,不由的讚歎了幾句,好爲自己的偷襲找個臺階下。
牛魔王也是個擅長敲悶棍的人,對於暗中下手最是熟悉不過,是以對於定光歡喜佛的偷襲不但不生氣,還對自己有這麼個對手極感興趣,棍身前指,指定定光佛,高叫一聲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吃俺老牛一棍。”
牛魔王聲到棍到,使出一個三連擊的招式,棍身不離定光佛的頭頂三寸,算得上是極爲狠辣,這定光歡喜佛修爲深厚,自是不凡,身子前傾,手中降魔杵一橫,硬是架住了牛魔王的三連擊,雖然雙臂發麻,卻是不曾失了氣勢,但這定光歡喜佛也是極爲狡猾之人,知道與牛魔王硬拼自己不佔優勢,是以接了三棍之後,順著棍力將身形後撤,現出三首六臂的金身法相,前兩臂持著降魔杵、金戟支住牛魔王的風雷棍,中兩臂持定寶瓶、金玲搖動不已,上兩臂持定寶銼、旗幡護住自身,三個腦袋俱是雙目低垂,口中唸唸有詞,陣陣梵音隨著金玲、寶瓶的敲擊聲傳唱出來,靡靡之音惑人心神,直入牛魔王心頭,使得牛魔王眼前呈現出各種男女**的景像,這是定光歡喜禪功真言,以西方教經文做以掩飾,傷人於無形,聽到此經文者幻像百出,俱是男女**的場景,專破人道心失守,若是不能看破其中虛妄,即將永遠沉倫其中,在一身功力消磨一空,真靈即失,卻是最爲歹毒。
牛魔王自腦中產生幻像,即知著了定光歡喜佛的道,急忙運轉功力,壓制住翻騰的氣血,堅守住道心,自丹田紫府之中調出真元力,以自身真元破除這靡靡之音,一時之間牛魔王丹田紫府盡開,真元源源不斷的遊走全身,這男女**的景像一遇真元衝擊,便如雪遇金光一般,傾刻化爲烏有,只聽轟的一聲雷響,牛魔王破除幻像而出,頭頂之上現出一團清氣,自在盤旋不已,落地化身而成,祭起翻天印,高叫一聲:“砸死你個淫和尚。”翻天印閃著金光,直向這定光歡喜佛打來。
定光歡喜佛見牛魔王頭頂顯出一團清氣,知道自己歡喜禪功失了功效,沒能將牛魔王拉入虛妄之中,正要起身準備持法再次打壓牛魔王時,卻見一方印臺閃著金光,由遠及近,由小變大,照著自己頭頂而下,雖不知什麼寶貝,但看這聲勢,絕對不是好抵擋的,想躲卻是已然晚了,只是讓過了金身的三個佛頭,被這翻天印正砸中肩膀之上,雖是金身牢固,卻是抵不住翻天印重,這一印下去,只把定光歡喜佛打了個跟頭,狠狠的摔了出去,一口金色的精血狂噴而出,牛魔王得禮不讓人,不等這定光歡喜佛站起身來,又將翻天印又被祭了起來,仍照著定光佛的金身而下,這正可要了定光歡喜佛的命了,這翻天印是半截不周山所祭煉而成,若被砸個正著,絕對是屍骨無存。
說時遲,那時快,這定光歡喜佛也是個狠人,一見躲無可躲,擋無可擋,遂一咬牙,自金身法相口中吐出一個女人來,這女人面色桃紅,混身上下不著片縷,待見到翻天印鋪天而下,臉色頓時變的煞白,驚恐慌亂,大叫不已,想要躲藏,卻是蒼白無力,定光歡喜佛的金身法相用力一推這女子,將這女子去擋翻天印,藉著翻天印停滯的一瞬間,縱身而起,也沒看什麼方向,急忙化成一道金光向遠處遁去,而這女子卻在番天印下真靈盡失,卻是死無葬身之地。
這女子被翻天印砸的身化飛灰的一瞬間,那逃跑中的定光歡喜佛狂噴一口精血,卻是這女子是與定光歡喜佛性命交修的玄陰奼女,這玄陰奼女是定光歡喜佛參習歡喜禪功的雙修伴侶,到處與人**,自**中吸取元陽,再供定光歡喜佛參禪,這奼女與定光雙修數千年,定光能夠成佛多得她之助,沒想到在最危急的時候,卻被定光拋棄,成爲了抵擋翻天印的一個法寶,也算是死得其所。
定光歡喜佛在翻天印下失了心神,只顧得逃跑了,卻是忘了看方向,沒向自己大營之中遁走,卻向函谷關內大唐國都長安城方向而去,如此情況看在牛魔王眼中,對沒能將定光歡喜佛斬殺於翻天印下而失望的心情一掃而空,不由的笑出聲來,心中暗道:“你若是回了西方大營,我拿你沒著,但你一入長安城,有傷在身的你,勢必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如此不能將你斬殺,我牛魔王豈不是白白修行了數千年。”想到此處,牛魔王身化虛無,奔著定光歡喜佛的身影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