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
雖然肖紅已經(jīng)決定尊重林蕭的選擇,但國內(nèi)兩所最高學(xué)府向林蕭敞開大門,說不心動是假的。
思來想去,她還是勸了最後一句,“你真的已經(jīng)想好了嗎?都不考慮這兩所了?”
“是。”
林蕭答得毫不猶豫。
雖然理智告訴他,要早點回家免得肖紅一個人的擔(dān)心。
但這一頭,林蕭不太放心湯圓。
他見過湯圓醉的樣子,自然知道他說話做事的底線。
不對,醉了的人沒有底線,底線是留給清醒的人。
還好林蕭提前把他和小愛隔開了。
湯圓自斟自飲了一會兒,白皙的臉頰漲得滿臉通紅。
“小愛,我嚇著你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湯圓說著一把鼻涕一把淚,忍不住哭了。
小愛也是第一次看男孩子哭,男兒有淚不輕彈啊,更何況眼前的男孩子還是爲(wèi)了自己。
不知怎的,小愛心頭涌現(xiàn)出一點酸澀。
王中漢看不下去,直接走過來,拳頭打在湯圓胸口上,“哭什麼哭,多大點事兒。”
雖然語氣是不屑,不過這是王中漢安慰人的方式。
他不好意思把肩膀伸出來,“你哭也躲著哭啊,當(dāng)著人家女孩子的面像什麼話?”
是啊,像什麼話?他活得像什麼話?
高考高考沒考好,追女孩還把人家嚇跑,他整個人活著就是一出笑話。
等王中漢說完,他把臉趴在王中漢肩膀上,哭得肩膀都在亂顫。
這樣的湯圓,別說小愛了,連四眼林蕭這種發(fā)小的都是第一次見,真的,看著就揪心。
林蕭抿脣。
這時,肖紅的催促電話又打進了。
“蕭蕭,你到哪兒了?”
“媽,抱歉,我現(xiàn)在還不能回去。”
電話裡肖紅立刻繃著神經(jīng),“發(fā)生什麼事?”
“回去再說。”
這場飯局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因爲(wèi)下半場的湯圓,拽著現(xiàn)場的人,各種花式發(fā)酒瘋。
在王中漢肩膀哭完之後,又跑到四眼的肩膀,還有……
湯圓自然沒有膽子到安然臉上哭。
他最後抱住的是林蕭。
林蕭也不懂怎麼安慰,由著他趴在肩頭上啜泣。
“小愛。”
林蕭拍著湯圓顫抖的背,轉(zhuǎn)身看著小愛,“如果你不喜歡他,請你直接乾淨(jìng)利落的拒絕,不要留任何一點的希望。”
感情這事挺怕拖泥帶水的,特別是用情更多的一方,今晚湯圓的表現(xiàn),明顯是陷進去了。
小愛有些啞然,看著安然,得到她點頭示意之後,她似乎鼓足勇氣,小碎步走上前。
“湯圓哥。”
室內(nèi)空調(diào)風(fēng)開得大,但小愛額前的碎髮卻被汗水打溼了,“我其實……一直就當(dāng)你是哥哥。”
哥哥啊,拒絕的真是乾脆利落。
湯圓忽然就放聲大哭了,安然見事情不妙,拉著小愛的手,“抱歉,我下次再約你,你先走吧。”
小愛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轉(zhuǎn)身就走了。
其實一晚上下來,她也是受害者,但是有誰關(guān)心過她的感受呢?
大家只關(guān)注到了湯圓的眼淚,有誰關(guān)心過她的尷尬?
她本就想避開湯圓的,可惜安然騙了她。
必須承認(rèn),此時此刻的小愛有些惱了安然了。
飯是吃不下去了。
王中漢從前臺結(jié)賬回來,和四眼一左一右的把湯圓架起來,拖到門口。
林蕭和安然跟在身後。
直到前面的三人上了車,林蕭依舊不放心道:“我還是跟著你們回去吧。”
“回什麼?你不是有事嗎?你也趕緊回去吧。”
“是啊,哥,我們兩個人能照顧好他的,你也趕緊回去吧。”
拗不過兩人的執(zhí)著,加上這時候肖紅的電話又打進來了。
不得已,林蕭替他們關(guān)上車門。
這次電話,直接由林蕭接起來。
不等肖紅開口,林蕭另一隻手已經(jīng)拉著安然,邊說邊往車站裡走。
安然本來走得慢,被林蕭拉著,不得已小跑跟上。
只是走著走著,唉?
安然跟著停住腳步,“怎麼不走了?”
“蕭蕭?蕭蕭?”
“喂,你有在聽嗎?”
見林蕭沒有吭聲,肖紅風(fēng)火急火燎的又說了一遍:“蕭蕭,你快回來,我剛剛說,北華和清大的招生辦負(fù)責(zé)任來了,是真的,人家還有十分鐘到家門口了,你聽見了沒?”
聽得見。
就是因爲(wèi)聽得見,他纔不走了。
“安然,我們不回家了,去玩。”
“玩……喂,林蕭,你趕緊回來啊,我一個女人怎麼應(yīng)付?”
電話裡的肖紅氣急敗壞說道。
“可以的媽。”
林蕭說完便掛掉電話。
林蕭拉著安然轉(zhuǎn)身,安然卻沒有立刻跟上,“乾媽怎麼了什麼?剛剛一副急得不行的樣子,現(xiàn)在又沒事兒了?”
“嗯,問題解決,就沒事了。”
林蕭拉著安然手,不肯放慢腳步,其實仔細(xì)看的話,更像一種逃離。
北華和清大在全國敢說第二,就沒人敢說是第一。
現(xiàn)在不過是八點半,從兩方差不多時間抵達來看,雙方對於他這個高考狀元是志在必得的。
林蕭回頭看著安然,聞言,她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深呼吸,然後超級誇張的呼了口氣。
“解決了啊?那就好。”
夜城的夜市並不算特別豐富,小地方嘛,一到時間街上就人跡罕至,店鋪陸續(xù)關(guān)門。
兩人在路上走了一會兒,沿路聽著街上的商鋪落下卷閘的聲音。
林蕭始終拉著安然,手沒有半刻放鬆。
“那個,我手有點熱……”
安然紅著臉,小裙子的後背被汗水溼透了,沾了汗水的髮絲黏膩的貼在額上。
“沒關(guān)係,我的也熱。”
安然呆呆愣愣的“哦”了聲。
“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裡啊?”
林蕭不做聲,因爲(wèi)他也不知道去哪兒。
這是個臨時計劃,他沒有做詳細(xì)部署,目的只是想拖延時間,晚點兒回家。
安然看出他的心不在焉,“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林蕭也想回去,但他唯一擔(dān)心的是……
“安然。”
林蕭忽然出聲,與其擔(dān)驚受怕,不如一下子說明白。
“我媽在家與清大和北華的招生辦的人周旋。”
安然聞言呆住,她劃亮手機,看了眼上面的時間,“這個時候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