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是不抽菸的,但出於好奇何光頭的搭訕目的,他還是接過了何光頭的煙。孰料何光頭在香菸上動了手腳,王超在接煙的瞬間讓香菸給燙了個正著,“哎喲。”能讓上了檔次的修行者疼出聲兒的溫度該有多高?我不知道,至少在我修爲登堂入室之後,普通的控制溫度已經對我無效了,比如說過去對我有奇效的畢方決,現如今看來與蒸一場桑拿無異。
真相是這樣滴;何光頭功力也不是高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他只是比旁人更喜歡思考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比如說把海量的熱力聚到一點,那樣就算是修爲高絕的修行者亦會被燙著。王超就是這麼著了何光頭的道。
何光頭一招得手,也不自滿,他禮貌地向王超鞠了一躬,歉意說道:“我正在抓一名小偷,我只知道這名小偷是個得道的修行者。卻不知道小偷的具體修爲與容貌,一試之下發現閣下並非是那名小偷,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王超知道何光頭是何許人也,只是何光頭自己都沒有表露身份的意思,王超樂得和他接著打啞謎,遂向何光頭忽悠道:“哦哦,沒事沒事,既然已經知道這是個誤會,那我就先走了。拜拜,以後有機會再見的話,咱們可以坐下來喝一杯。”
何光頭哪裡肯就這麼放走王超,閃身就跟在了王超的身側,“哥們兒,咱們都是黃皮膚的中國人。中國有句古話,叫相逢即是有緣,我們可以在遠離祖國這麼遠的地方相遇,說明咱們之間的緣分可不止一點點吶。說來也巧,我的媳婦前不久才誕下一子,今天正好滿月,要不你跟我一道去酒店喝個酒?擇日不如撞日嘛...”
何光頭不止是說話,他在和王超搭話的時候還把手勾上了王超的肩,想通過炁流來探測王超的老底。王超是個喜歡玩弄神秘感的渣滓,被人揭穿老底可不是他的習慣,他收起笑臉,不再裝傻,“何萬凱,你知道你是在試探我。挑明瞭跟你說吧,我就是偷了你家東西的人,你怎麼著吧?”
“怎麼著?”何光頭眉頭一挑,自信滿滿道:“給你兩條路,第一條路:把我家小姐交出來,自可免去你死無全屍、全魂的下場。第二條路:我們現在就在這裡把你給滅了,小姐的下落我們慢慢找。”
何光頭何來的底氣?還不是他隨身攜帶的嵌入式耳機的功勞,他是先聽到了耳機裡李煦傳達給他的話。李煦讓他儘量用言語牽制住敵人,他們在十五秒之後就能抵達現場了。何光頭得了李煦的聲援,這才肯大著膽子去挑釁王超的,不然就是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在王超想要逃離之前貿然挑起戰爭。鬧呢,要是放跑了敵人,他這個護衛的失責之名可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你覺得以你和張婉沫那羣不成器的手下們能滅的了我?”王超打了一個響指,頓時有十幾二十幾個高級行屍從地底鑽出。就在這時,行屍爺爺趕到了,他伸手撕裂空間,剎那間就從時空裂縫中竄出了好些個熟臉;李煦、曉婷、苦瓜、路易、龍劍等等等等。
莊園一衆加一塊兒也有十多人,雖在數量上不佔優勢,但在質量上佔了絕對的優勢。王超對於行屍爺爺的事幾乎一無所知,他怔怔看著行屍爺爺,失聲道:“你就是董悅?!”
行屍爺爺撇胡一笑,否認了王超的問題,“我只是主公隨手捏出來的一具玩具行屍,你千萬別拿我去跟主公相比較,這可是會折損我福德的。”
一具玩具行屍就能有地石高階巔峰的修爲?這難道就是站在陽界頂端的霸者纔有的身家麼...王超嚥了幾口口水,他非但沒有對爺爺不禁意間展現出的實力感到恐慌,他居然還感到了一絲小興奮小雀躍,‘這就是世界之巔的景色麼?這簡直就是爲我王超量身定做的啊!’
李煦見王超面有興奮之色,以他和王超交手過的經驗來看,王超定然是有著什麼底牌纔對。並且直覺告訴他,我的失蹤絕對也跟他現在的興奮脫不了干係,“王超,我問你,我家大小姐讓你給弄到哪裡去了?”
“你是在說張婉沫嗎?嘿,她本就是我的未婚妻,她現在跟我在一起,有什麼問題嗎?”王超回答時,目光始終釘在苦瓜的身上。苦瓜極力想要剋制住海扁王超的念頭,但這種念頭已經不是靠深呼吸就能壓制的了的。
“哄!”苦瓜戴起瑪瑙戒指,修爲徑直飆上了魅將初階巔峰。按理說魅將初階的高手全力一擊,即便是行屍爺爺這樣的地石境高階以下無敵手的存在,亦要小心應對的。可王超居然不閃不躲,對準苦瓜進攻的方向,念起了佛門箴言,“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一樹一菩提,一葉一如來,一砂一極樂,一石一乾坤,一方一淨土,一笑一塵緣,一念一清淨。”
接著苦瓜就被王超悄無聲息的攝入了九重小世界。
然後李煦、曉婷、路易...反正只要是我的人,只要他們在場,就無一例外,全都讓王超收進了小世界。
最後場上就只剩下行屍爺爺一人,到底是爺爺一手捏出來的大修行者,處變不驚是最基本的素養,“沒想到你除了煉石心法、神尊功法的修爲不低之外,竟還懂得佛法,怎麼有沒有興趣到老夫座下打工?”
聽得行屍爺爺的口氣忽然變大,王超猜到現在控制著行屍爺爺的是董悅本人,冷哼道:“你覺得就你那樣渺小的陽界強者,有資格讓我王超爲你效命?不是我說什麼,像你這樣的身份與地位,我要是你,早就發兵攻打地府了,哪會像你一樣爲了一個逝去的女人到處奔波?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那吳歆愉的最後一塊殘魂碎片爲什麼一直找不到?原因就是先前讓你找到的所有殘魂碎片都是地府十殿放出去的倒鉤,目的就是爲了讓你心繫吳歆愉而無心練功衝級。現在殘魂碎片還剩下一塊找不到,你是不是心急如焚?時時刻刻分分鐘秒秒鐘都想著要找齊殘魂?哈哈哈,你找不到的,因爲...咕...”
爺爺操控著行屍爺爺飛掠到王超的身邊,一把掐住了王超的脖子。王超曾經有讓鄭多多的兒子前來刺殺我,那時候鄭多多的兒子鄭航見識過爺爺這手隔空控人、物的絕活兒,還險些就死在這手絕活兒之上。現在換王超自己切身體會這種壓迫感,他不由暗自咂舌,‘世界之巔真有那麼高?’
令王超驚訝的還在後面,行屍爺爺的手在爺爺的操持下轉化成碧綠色,綠手緩緩伸進王超的肚子裡,然後找到了佛祖種在伏虎靈魂中的小世界。只不過爺爺的神通到此爲止,綠手在摸上九重小世界的瞬間讓佛祖留下的餘威彈飛,連帶著行屍爺爺都讓餘威一起彈飛出去。
王超吐出一口唾沫,狠狠道:“呸!看來董悅之名不過如此,我早晚會騎到你頭上的,呵,你等著吧!”行屍爺爺在被彈飛的過程中,主動中斷了和爺爺的思念交流,他不想再讓主公親自出手教訓這個出言不遜的小毛賊,他要用自己的手來掐斷小毛賊的脖子、捏碎小毛賊的魂!
“嗚嗚嗚嗚...”行屍爺爺似乎算漏了他身周還有二十幾個高級行屍,每個行屍都有著魍魎境高階的修爲,雖然行動不快,但勝在防禦力奇高,甚至有些生前體魄特別強健的高級行屍,單在防禦力這一塊的指數,竟能壓過一些普通的魑尉境初階的修行者。
行屍爺爺面對人數衆多的行屍軍團,殘忍一笑,隨後就開始像穿花蝴蝶那樣穿梭在行屍堆裡。
“砰”一具行屍被破顱取走了蟻心。
“啪”一具行屍讓開膛破壞了蟻心。
“噗”一具行屍叫爆(好和諧呀)菊碾碎了蟻心。
.........一招一個,二十多招全部累計到一起,前後也不過是一息不到的時間。王超感受到了行屍爺爺的怒意,他不解,“我一直都在說董悅如何如何,你犯得著跟我好像結下了殺父之仇一樣麼?”
“你,必須死。”行屍爺爺身爲死物,卻有靈性,收不進九重小世界,但憑王超的修爲亦破不開他的身體,碎不掉那顆該死的蟻心。天生萬物,相生必有相剋,只要善於觀察,就一定能夠找到對手弱點,王超好容易在戰鬥中靜下心來觀察對手,“弱點...弱點...弱點...”
行屍爺爺表面上近乎無敵,他的弱點到底是什麼呢?王超在捱了行屍爺爺幾十下猛擊之後,終於抓住了一閃即逝的靈光,“嘿,找到了!”
王超所謂的靈光就是行屍爺爺在每次攻擊完之後的那零點零零零一秒的喘息,那個時間點,行屍爺爺是完全處於無防備階段的。只要在那個時間點攻擊行屍爺爺,行屍爺爺必然會中招受傷,可有人能做到掐表掐的這麼準麼?
答案是有的,而且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他就是王超。擁有完美動態視力的王超,可以看到行屍爺爺的停頓點,擁有完美身體協調能力的王超,可以在行屍爺爺的停頓點準確打出猛擊。如此看來,王超簡直就是行屍爺爺的天生剋星啊,有木有?
所幸爺爺在製作行屍的時候,蟻心都藏得比較隱秘,王超連續攻擊了三次,都沒能找到蟻心。行屍爺爺知道王超探得了他的弱點,但他就是不肯停手不露破綻,他在賭,賭注就是他的蟻心被擊碎先倒下或是對手挨不住痛擊倒下。
“砰砰砰!”
“咣咣咣!”
兩邊的攻擊頻率互不相讓,在一會會兒的功夫,兩個人一個就成了血人,另一個成了滿是腐肉橫飛的骨頭人。
“鋥”那一秒,王超在行屍爺爺的胳肢窩處看到了一塊漆黑髮亮的晶體,王超知道今兒的幸運女神降臨到他的頭上了,遂鼓足修爲轟出一記老拳。蟻心雖然看著黑亮好看、堅硬無比,但實際上它們根本無法承受他人的攻擊,哪怕是輕輕柔柔的打一拳也不行,更遑論王超的那記老拳了。
蟻心碎裂,那即是代表行屍爺爺戰敗..
王超掂著行屍爺爺的碎蟻心,仰笑道:“董悅,這是我第一次正面和你交鋒吧?看樣子是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