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後,衆人來到一個距離玄武山不遠的小鎮,與逍遙城和天道城的熱鬧繁華不同,這裡則清靜很多,可能這也和雷音寺有關,畢竟這玄武山裡都是些吃齋唸佛,清心寡慾的和尚。
衆人找了家客棧落腳,商量起該如何尋找水精,據洛羽涵所說,這雷音寺不像其他門派那樣人多勢衆,這也難怪,世間能有幾人看破紅塵而遁入空門,好吃好喝,娶妻生子,快快樂樂過一輩子總好過吃一輩子粗茶淡飯,唸經拜佛。而且對衆人更爲有利的是,雷音寺雖然坐落在這玄武山之中,不過並非霸佔著這玄武山,不光沒有弟子巡山,而且也不阻攔任何人進山,只要不胡作非爲,傷天害理,雷音寺並不會管什麼閒事。
狗兒告訴衆人道:“既然這樣,我們大可放心進山尋找水精就是,即使碰上雷音寺的人,只要我們不做什麼出格的事,想來他們也不會爲難我們?!毙\人點頭,也不停留,只是將馬匹扔在小鎮,便進入玄武山之中。
繞開玄武山中的雷音寺,衆人向別處尋去,儘量在水多的地方進行查探。一路上碰見不少進山砍柴打獵的人,想來都是生活在附近的人,看到這些人,狗兒心裡又不禁一痛:“當初我們要是生活在這裡該多好?!?
尋找了幾天,有水的地方倒是找到了不少,可是都沒有找到什麼水精的線索,老頭也在各處感受過了,說來也怪,怎麼都感受不到水精的存在,氣得悅兒直罵老頭狗鼻子壞了。有水的地方沒找到,衆人又根據老頭的指示,到無水的地方繼續尋找,說不定地上無水,地下有水。
又是一連幾天,還是一無所獲。這日,衆人正在深山中尋找,忽聽背後一聲“阿彌陀佛”,衆人一驚,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舊僧袍的老和尚正一臉慈祥地看著衆人。衆人一愣,相互看了一眼,這時狗兒趕緊上前一步,道:“大師。”那老和尚開口道:“張施主別來無恙?!惫穬旱溃骸俺忻纱髱煹胗?,晚輩一切還好?!痹瓉磉@老和尚正是雷音寺的了無大師。
洛羽涵也認出了,只是出於門派之見,並未主動搭訕,衆人見狗兒認識,都向老和尚行了一禮。老和尚繼續問狗兒道:“既然張施主一切安好,不知道此時來這玄武山所謂何事?”狗兒見問,思考了一下,如實回答道:“不瞞大師,在下前來,實是爲尋找水精。”
老和尚像是想到了什麼,擡頭看看天空,滿眼盡是傷感之色,然後輕嘆一聲,緩緩說道:“張施主尋找水精,想必與之前的遭遇有關吧。”狗兒點點頭,解釋道:“當初逃離天神宗時,了一大師爲救我而死,我也被那黑衣人所傷,丹田被破,如今來此尋找水精,便是爲了修復丹田?!?
了無大師道:“既然如此,諸位也不必在山裡浪費時間了,且隨老衲進寺,飲一杯清茶如何?”狗兒道:“那就叨擾了?!闭f完,衆人便跟著了無大師向雷音寺山門行去。不多時,衆人進寺,一路上所遇和尚皆向衆人“阿彌陀佛”一聲行禮,衆人也都一一回禮。
了無大師將衆人引到一個禪房,泡了一壺清茶,給衆人一一倒上,衆人抿了一口,頓覺口內一陣清香,老和尚道:“如何?”衆人都道好茶。這時狗兒問了無大師道:“晚輩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大師。”
了無和尚道:“張施主但說無妨。”狗兒道:“不知當初了一大師交於我的那顆佛珠,有什麼說法,爲何大師見到那顆佛珠,便不再懷疑晚輩?!绷藷o大師嘆了口氣,道:“說起來,那顆佛珠其實並沒有什麼神奇之處,只不過對了一師弟來說,是一個信物而已,只有了一師弟陷入危險境地之時,纔會將其交給身邊最信任的人,這也算是了一師弟最後的一段善緣吧?!?
狗兒聽了,沉默了一下,又繼續問道:“敢問大師,了一大師真正的死因是什麼,可曾查出了兇手沒有?”了無大師看了看狗兒,平靜地說道:“了一師弟之死,乃因緣所致,自有我佛門中人處理,張施主不必掛懷。”狗兒見了無大師不肯說,也不再追問,於是改問道:“不知大師可知水精的下落?”
了無大師點點頭,道:“這個老衲或許能幫上忙?!毙\人一聽了無大師知道水精的下落,都興奮不已,悅兒忍不住問道:“老和尚,你趕快說說,這水精在哪裡?”洛羽涵聽了,趕緊拉了拉悅兒,了無大師呵呵一笑,道:“在我雷音寺後山有一清水潭,潭深不知幾許,至於裡面有沒有諸位要找的水精,那就要看諸位的緣分了。”
衆人聽了,皆拱手感謝,怪不得找遍了整個玄武山都找不到,原來這水精就躲在人家佛門後山,想來這水精也是皈依了佛門,幹起了參禪唸經的勾當。衆人也不遲疑,和了無大師又閒聊了幾句,悅兒就忍不住讓了無大師趕快帶著去後山的清水潭。
了無大師見衆人心急,也不耽擱,起身帶著衆人轉入後山,來到了所說的那個清水潭。衆人來到清水潭邊,只見這雖是一潭死水,卻如明鏡般清澈的一塵不染,若不是水潭太深,光線難以企及,定能清澈見底。了無大師看著清水潭微笑地說道:“這潭水清澈甘甜,剛纔所飲清茶,便是用的這潭水所泡?!毙\人聽了,又尷尬起來,想想這是人家的飲用水,這怎麼好下去查看。
見衆人站在岸邊不動,了無大師道:“諸位不必多慮,出家人貴在心淨,放心去便是。”說完,向衆人道一聲“阿彌陀佛”後便轉身離去,只留下衆人在此。衆人見了無大師離去,相互點點頭,然後“嘭”“嘭”“嘭”“嘭”“嘭”五聲水花響起,衆人便消失在清水潭中。
進入水中,狐小天和狗兒二人將兩頭神獸放出,衆人各自亮出法寶,藉著熒光向水下游去,由兩個蠢貨在前帶路,衆人跟著前進??斓剿讜r,旁邊出現一個水道,衆人跟著兩個蠢貨進入。
行不多時,衆人進入一個好像山洞般的水下空間,只見前方水中有一個巨大的水球,水球裡有一顆透明的水晶,水晶包裹在一個小水球裡。在小水球之下,大水球裡還有一隻透明的像烏龜的東西,身上纏著一條水蛇似的透明水帶。衆人見了一臉興奮,相互點頭,然後洛羽涵向上指了指,示意衆人先上去再說。
衆人向上游去,出了水,發現是一個山洞,衆人上岸,大口喘著氣。一會兒狗兒說道:“那應該是水精沒錯了,只是不知道和水精在一起的那東西有沒有危險。”洛羽涵道:“和水精在一起的那小東西應該是玄武,不過很奇怪,這東西怎麼這麼小,而且還渾身透明,就像水做的一般?!?
悅兒道:“管那麼多幹嘛,既然是水精,那就去取,要是那小東西攔著,就把它揍一頓,保準它老老實實的。”衆人聽了,笑了幾聲,不過也覺得有幾分道理。狐小天道:“我看可以先試一下,要是那小東西沒什麼傷害,咱取了水精就走,也不必招惹它?!?
衆人點頭同意,然後又一起下水,先是讓兩頭蠢貨靠近水精。那兩頭蠢貨看見大水球裡有個活潑的小東西,像是見到了好朋友一般,歡快地遊了過去,就在兩頭蠢貨快要接觸大水球時,裡面的玄武像是感受到了威脅一般,趕緊一把將水精抱在懷裡,對著兩個蠢貨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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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蠢貨也不害怕,徑直向大水球裡鑽去,這時那玄武突然一個神龍擺尾,一條小尾巴“啪”的一聲抽打在騶吾臉上,只見那騶吾被抽得身體直接在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將頭轉向衆人。衆人看到騶吾那被抽歪的腦袋,差點一口氣沒忍住,這時又見那玄武對著獨角神犀的腦袋用兩隻烏龜似的小腳一頓猛踩,那獨角神犀像是被千鈞之力頂住一般,前進不得,不多時也後退起來。
兩個蠢貨滿眼委屈地回身遊向衆人,此時悅兒和青鸞少女早忍不住向上游出了水面,狗兒三人也趕緊向上游去。衆人出了水面,趴在地上大笑不止,悅兒指著兩個蠢貨,邊笑邊罵道:“這兩個東西是來搞笑的嗎,你們看看它們倆,兩個大個頭居然被那麼個小東西揍得沒一點脾氣,真是丟死人了?!?
兩個蠢貨聽了悅兒的話,在旁邊兩眼汪汪委屈地“嗚嗚”叫著,青鸞少女忍住笑,跑到兩個蠢貨身邊,伸出小手拍拍兩個蠢貨的腦袋,安慰道:“好了好了,寶寶不哭,寶寶不哭,我知道你們不是打不過它,只是不忍心欺負它對不對?”兩頭蠢貨聽了,“嗷嗚”一聲,像是表達青鸞少女說的對。衆人看了,又捧腹大笑起來。
笑了一會兒,衆人平復下心情,悅兒主動請戰道:“算了,還是小姑奶奶我出手吧,看我怎麼收拾那小東西?!闭f完就鑽入水中,衆人也趕緊沒入水中,只見悅兒快速向那大水球游去。
游到大水球旁邊,悅兒盯著那玄武小東西看了半天,然後在大水球外面張牙舞爪起來,看得衆人一口氣直往上竄。那玄武小東西見悅兒在外面張牙舞爪,一臉兇相,頓時嚇得不輕,兩眼汪汪,死死抱住水精,小心地盯著悅兒。
悅兒見恐嚇有效,看到那小東西可憐模樣,忍不住想笑,於是趕緊伸手想去玄武懷裡取那水精,那玄武見悅兒要來奪自己的東西,嚇得朝悅兒張口吼了一聲,頓時一股股勁力伴隨著水波向悅兒衝擊而來,悅兒只覺身子一滯,便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衆人趕緊在後面將其抱住,然後向上游去。
出了水面,衆人又是一陣狂笑,悅兒則是一臉惱怒地指著水下罵個不停,然後對衆人說道:“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別怪小姑奶奶我辣手摧花,看我不把它打得哇哇直叫。”說著,抽出打神鞭,又進入水中,衆人搖搖頭,也跟著下去。
悅兒來到大水球前,約摸著打神鞭剛好能夠打到的距離,然後穩住身形,打神鞭便在水下揮舞起來,不多時一記神鞭抽打在大水球上,大水球頓時被抽打出一些水花,打神鞭卻絲毫不能進入大水球裡,雖然這樣,倒也把裡面的玄武小東西著實嚇了個夠嗆,哆哆嗦嗦地趴在裡面牢牢將水精捂在身下。
一開始悅兒還以爲力道不夠,後來不斷增加力道,一鞭一鞭向大水球抽打而去,每一鞭落在大水球上,除了打落一些水花,還是像之前一樣,絲毫傷不到裡面的玄武。悅兒心下也是越打越氣,越打越奇,終於筋疲力盡之後,向上游去。
衆人也隨著浮出水面,悅兒趴在岸上直喘粗氣,道:“不行了,不行了,今天算是碰見硬茬了,雖然小姑奶奶我有信心能破開那破水球,可是那小東西太可憐了,我下不去手啊?!鼻帑[少女聽了,也附和道:“悅兒姐姐說得對,那小東西太可憐了,咱們不能那麼對它?!?
衆人聽了,噗嗤一笑。狐小天說道:“我看那小東西並不簡單,讓我來試試吧。”說完,下水,游到大水球前,抽出莫邪神劍,輕輕朝那大水球刺去,只覺那大水球軟綿無力,卻是韌性十足,怎麼刺都不破。狐小天又轉刺爲劃,在大水球上劃了幾劍,依然進入不了。
然後抽劍,慢慢施展劍招,第一劍用了三分力,一劍劈向大水球,像是劈在皮球上一樣,劍一下子就被彈開。狐小天也不惱,向後遊了幾步,然後施展第二劍,這次直接用了七分力,只見莫邪神劍青光流動,氣勢逼人,那玄武像是感受到了極度的危險,在大水球裡瘋狂亂竄起來,不過就是不出來。
狐小天劍招完成,一劍斬向大水球,一陣水泡冒過之後,大水球安然無恙,裡面的玄武像是長舒了一口氣,坐在那裡看著狐小天。狐小天見還不能破,心下一橫,全力施展起第三劍,氣勢比上一劍強了數倍,整個空間中的水都爲之攪動起來,要不是衆人有炁場保護,早被狐小天攪得亂飛起來。第三劍劍成,狐小天又劈向大水球,裡面的玄武見狐小天沒完沒了,此時居然擺出一副決戰的樣子,一下將水精扔在腳下踩著,兩隻前爪像是握拳一般使勁一攥,在狐小天劍落之際,朝狐小天瘋狂一吼,頓時一股股聲波向衆人衝擊而來。
片刻之後,狐小天劍光被衝擊波衝散,然後整個身子被衝擊地向後飛去,衆人頓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頭痛欲裂,趕緊施展功法穩定身形,向上游去。出了水面,衆人趴在岸上心有餘悸地大口喘氣。狐小天道:“不行了,我放棄了,那小傢伙太厲害了,還是你們來吧?!?
狗兒和洛羽涵對視一眼,洛羽涵輕嘆一聲,道:“我來試試吧?!毙艘粫?,衆人跟著洛羽涵進入水中,洛羽涵來到大水球前,先是像狐小天一樣,用朱雀神劍劈、刺了幾下做了一下試探。那玄武突然見到一個大美女出現在身前,登時兩眼放光,不過在看到洛羽涵持劍在大水球上劃來劃去,又是一惱,將水精護在身後。
洛羽涵也是用了三劍,每一劍力道有所增加,最後一劍用了看家的朱雀神劍最強的一擊,朱雀神劍威力超強,雖然在這水下也多少受到了一點屬性剋制,不過與狐小天的三劍相比絲毫不弱。三劍過後,洛羽涵又重蹈了狐小天的覆轍,並且連累著衆人又遭了一次衝擊波的殃,衆人趕緊上岸,盤坐調吸,恢復功力。
片刻之後,衆人齊嘆一聲,洛羽涵道:“想不到這水精看似容易找尋,卻是這麼難以入手,這可如何是好。”狐小天道:“要不再請教一下神斧前輩?”衆人看看狗兒,狗兒點點頭,然後和老頭溝通起來。
這次老頭可不像之前那般,老頭這次也表示自己沒辦法,要只是水精還好說,至於裡面的玄武小東西,老頭表示也沒遇到過,愛莫能助。狗兒將溝通結果告訴衆人,氣得悅兒直跺腳。
這時青鸞少女小聲對狗兒說道:“哥哥,要不我來試一試吧,我看那小東西也沒什麼惡意,可能只是錯把我們當做了奪它水精的壞人,我來和它溝通一下吧?!毙\人都疑惑地看向青鸞少女,青鸞少女被衆人盯得不好意思,低下頭繼續說道:“我想試試,說不定能行?!?
衆人相互看了看,狗兒微笑地摸摸青鸞少女的頭,鼓勵道:“那你就試試吧,哥哥相信你?!钡玫搅斯穬旱脑试S,青鸞少女歡呼起來,然後跳入水中,游到大水球旁,衆人則在遠處觀看著。
那玄武小東西突然看到一個小蘿莉出現在面前,不由得親切起來,青鸞少女對著玄武嘻嘻一笑,便在那裡巴巴地用傳音之法和小東西溝通起來,只見那玄武小東西一會兒搖搖頭,一會兒將水精抱在懷裡,一會兒又護在身後,不過卻沒有要發火的樣子。青鸞少女耐心地與小東西溝通,最後小東西終於放下戒心,不再躲著青鸞少女,而是“吱吱”對青鸞做著迴應,衆人看了也是一臉錯愕,滿眼都是不相信。
溝通了一會兒,青鸞少女又招招小手,把騶吾和獨角神犀召喚到身邊,一人三獸便在一起歡快地交流起來,獨角神犀還主動把角深入大水球之中,讓那小東西摸了摸。騶吾也把臉貼上大水球,玄武伸出小爪子在騶吾臉上撓了撓,騶吾便歡快地圍著大水球遊了起來。
終於,經過漫長交流之後,小東西抱著水精出了大水球,騎在騶吾身上,青鸞少女也騎在騶吾身上,緊緊抱住小東西,然後一起躍出水面,來到山洞。衆人也趕緊跟著出了水面,不可思議地看著青鸞少女和三個神獸。
這時青鸞少女又小聲在玄武小東西耳邊嘀咕了幾句,只見那小東西抱著水精走向狗兒,伸出手,要獻給狗兒的樣子,狗兒先是一愣,然後微微一笑,伸手摸摸小東西的頭,然後在水精裡輕輕抓了一把,掏出瓷瓶,將水精裝入瓷瓶封好。然後又摸摸小東西的頭,表示可以了。那小東西見水精沒有消失,轉頭看看青鸞少女,青鸞少女點點頭,那小東西便歡快地收回水精,又和青鸞少女及兩個蠢貨玩鬧起來。
這時青鸞少女對狗兒說道:“哥哥,要不你就在這裡吸收水精吧,我還想和它多玩一會兒?!惫穬狐c頭道:“好,哥哥就在這裡吸收?!鼻帑[少女又說道:“那你吸收的時間可要長一點哦。”狗兒點點頭。
神斧老頭現身,衆人也不給狗兒護法,都和那小東西玩耍起來。爲了照顧青鸞少女,神斧老頭讓狗兒吸收了一天一夜纔將水精融入體內。水精入體,衆人與小東西告別,小東西緊緊拉著青鸞少女的手不讓青鸞少女離開,青鸞少女又好言安慰了一番,才與那小東西惜別離開。
衆人原路返回,出了清水潭,了無大師不知從什麼地方走了出來迎接衆人,衆人將尋找到水精之事告訴了了無大師,了無大師“阿彌陀佛”一聲。然後又帶著衆人喝了一回茶,衆人便告辭離開,返回小鎮,先休息了一天,然後便騎馬向紫雲山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