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桌上Jonden給她帶來的藥瓶,林可蒼白的嘴脣抿得很緊,她不是因爲那個藥瓶而這樣,而是因爲剛纔顧嚴寒的那個電話,他一開口就是問她去哪裡了,在幹什麼,一副審問的架勢,不用想她也知道是龍辰要找她找不到,然後就讓顧嚴寒出面。
顧嚴寒,他這麼可以這麼和她說話嗎?他怎麼可以說夏夜是她害的呢?可是,夏夜真的不是她害的嗎?林可來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要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如果現在有人看到她的話,肯定會被活生生的嚇死。
全身幾乎快要完全透明瞭,體內的那些內臟她能看得清清楚楚,血管裡那些緩慢流動的血液,那顆跳動的心臟,那個有些紫黑的腎,還有那個有些黑綠的肝,還有那些盤旋在腸子,林可看著它們就像吐,她的骨架是那樣的清晰,她現在就像是一具沒有皮囊包裹的人骨頭一樣,除去那些內臟,真的好像。
忍著嘔吐的趨勢,林可還很慶幸她現在還能站起來走路,她更加慶幸的事,Jonden已經給她解藥了,這些她都很慶幸,可是爲什麼慶幸中就沒有一點是顧嚴寒對她的好,顧嚴寒爲什麼每次在她和夏夜只見抉擇的時候都是選擇夏夜,難道她在他心中真的一點分量都沒有嗎?
想到顧嚴寒,林可的心就特別的難受,難受到她可以清晰的看清她的那顆心臟因爲她的心疼而變得有些扭曲,原來,人心疼的時候,心臟是這樣的形狀,是多麼的醜陋!
一步一步緩慢的來到桌邊,林可拿起那瓶能夠讓她現在這份噁心的狀況恢復原來的樣子的藥,裡面的劑量剛好可以去除一個人體內的病菌,搖了搖藥瓶,林可就笑了,笑得有些難受。
“顧嚴寒!你爲什麼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哪怕一丁點兒都好啊!
突然的,林可仰頭對著天花板大喊道。
……
花了好長的時間才把衣服穿上去,冬天真的很冷,要穿的衣服要很多,再加上自己的這副皮囊,已經沒有什麼抵禦能力了,它就像一層透明的薄紗一樣,不,都不如薄紗,薄紗有時還是個中看中用的東西,可她的這副皮囊既不中看也不中用。
看著鏡子裡被自己過得嚴嚴實實的自己,林可那雙本來很好看的丹鳳眼,此時因爲病毒的侵蝕,它們已經變得難看至極,還有那本來引以爲傲的的標誌臉蛋兒,現在也已是屬於面目全非了。
今天已是病毒侵入她的身體的第六天了,她能明顯的感覺到她身體的逐漸虛弱,估計過了今晚她就真的再也動彈不了了。那麼,她是第六天,王小天應該也是第六天吧,而且王小天注入的時間比她長幾個小時,現在應該是動不了了吧。
戴上口罩和墨鏡,林可將自己捂得真的是嚴嚴實實的,一點兒縫隙都沒有露出外面,要是換做以前,縱使天氣下著大雪,她都還是會把她漂亮的臉蛋兒給露出來,以及她那一直被衆人羨慕的脖子,可是今時不如往日了,她已經沒有這種資本露出來了,不然被人看到不是好看的脖子,而是脖子裡被吊在半空中的喉嚨了。
再次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拉了拉頭上那頂帽子,林可才緩緩的打開門。